《饿极必反》儒姐

104、休书 这是你要的

　　“娘……你找我？”阿雅还是第一次到铁生这儿，刚进花厅，就看到那熟悉的身形瘦弱、头发花白的背影。

　　“嗯！我要不找你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不过来了？”老妪转过身来，眼露责备看着女子。

　　一年多不见，女子身子长得更开，肤如凝脂，双颊生霞，如一朵盛开的娇艳的牡丹显出丰润绝世之美。

　　对于老人的指责，阿雅泪光顿起，哽咽道：“娘……你知道，不是我不想来，而是……我对不住您啊！”

　　与在福清县时不同，她现在与柳瑀在一处了，这让她如何面对一直期望着她与铁生复合的老人，而这也正是她犹豫不决，至今没来探望的原因。

　　“唉……都是命！不关你的事，是我儿子没这福气。”老人无奈叹息。

　　这么美好如仙的女子，本就不属于尘世，铁生是妄想了，从永安村两人成亲开始，就是个错误，在这个美丽的错误中，阿雅一直醒着，而铁生一直沉睡着。

　　“娘……”阿雅悲痛出声，感激老人的理解和包容。

　　十四岁嫁到这个家，一晃三年多，对于她这个不合格甚至大逆不道的媳妇，他们始终隐忍，没有一句责备。

　　“好了，哭什么哭，又不是生离死别，记着，以后别钻牛角尖，多来走走，好过你送的那些东西，别瞎花钱。”看到女子哭泣，老人也忍不住两眼发红。

　　阿雅是个好姑娘，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一直惦记着他们，每天派人过来请安问候，送的礼也是花了心思的，只是这感情.事的确勉强不来，就像她跟师兄以及宫中那个女人一样，踏雪现在看开了，不再强求，只是可怜了铁生那孩子。

　　老妪轻轻抬手抹掉眼角泪花，从衣袖中掏出一张黄色纸张，递给阿雅，“来，这是你要的东西，铁生让我转给你，你知道，他……没办法亲手给你！”

　　阿雅双手颤抖接过纸张，眼泪一滴滴掉落其上。

　　“你知道，铁生不识字，这是我代他写的，上面有他的手印，你们……到此结束了，他不忍心，所以，这休书还得你自己拿去官府备案。”想想，老妪又补充道。

　　“谢谢娘！”阿雅心口堵得难受，手中黄纸重如铅石。

　　休书，盼了三年多的东西，现在就躺在手中，不知为何，没有想象的愉悦和轻松，铁生按下手印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定是恨自己吧！

　　“谢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我才要谢谢你呢，梅娘的事，谢谢你出手。”老人真心说到。

　　她知道阿雅跟梅娘一直不对付，在永安村和福清县，梅娘没少给阿雅膈应，现在梅娘遇难，阿雅不计前嫌出手相救，定是为了铁生。

　　以前她也想过，如果梅娘不是杀手，不是敌人的人，说不定跟铁生真能成为一对，可是，三年多了，她总算明白了，也不再奢望，因为这个世界上只要还有叫陈雅的女人的存在，铁生跟梅娘，甚至其他女子都不会有可能。

　　而阿雅，似乎并不清楚这一点，还想着给梅娘机会，成全梅娘，同时也成全铁生。

　　“你的脚崴了，等下回去时抓些草药，我的草药可不比那医馆的差。”老妪看着女子有些倾斜站立的身子交代到。

　　“谢谢娘！”阿雅内心感动，乖巧应声，在永安村时，铁生跟他娘就是以草药为生，这药自然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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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山书院。

　　“猜猜我是谁？”走在路上，眼睛突然被一双修长有型的大手覆盖住，耳边传来低沉性感的男声。

　　“你都说话了，还用猜吗？”阿雅伸出小手，轻轻覆盖上大手，戏谑道。

　　男子将大手放下，改从身后紧紧搂住女子，低头靠在女子肩头，大吸一口女子身上的清香，然后哀怨出声：“这次休沐，你怎么回去这么久，我好想你，本想去找你，却发现没你的住址。”

　　男子暖暖的胸膛和独特的气息将女子重重包围，女子身子松软，靠入男子怀中，温柔说到：“对不起，有些事，耽误了几天，我也想你……现在暂住在亲戚家里，所以不是很方便。”

　　“好了，不说了，我知道，没关系！雅弟，别难过，以后，我会给你个新家的，我们自己家。”柳瑀双手收紧，心生愧疚，他都忘记了，雅弟是“逃婚”出来的，怎会有家。

　　“我们的家？”阿雅喃喃低语，这个词听起来真温馨，来到异世，她一直憧憬着有个家，家里有两情相悦，疼爱自己的丈夫以及到处嬉笑玩耍的孩子。

　　“是的，雅弟，你准备一下，这两天我们就要离开书院，搬到镇国公府的别院去。”

　　“什么？”阿雅疑惑出声，转过身来，满脸不解看着男子。

　　“我已经禀明母亲，所以，你不能再呆在书院跟男人们混在一起了，你……终要嫁进镇国公府的。”柳瑀大手放在阿雅肩头，柔声说到。

　　其实柳瑀说谎了，因为还没等他禀明，母亲就发现了，休沐一回家，母亲就把他唤到了正房。

　　“瑀儿，听说你……跟一个书生走得很近。”林芷正身危坐，脸带怒容，恨其不争看着玉树临风的儿子。

　　儿子眼高于顶，对京城贵女们不屑一顾，原想着儿子文采风流，英俊潇洒，的确难有与之匹配的女子，所以她也不催着，谁曾想，儿子喜欢的竟然是男人。

　　柳瑀一听，浑身冒汗，心里不由暗骂小桂子，肯定这小厮在母亲面前嚼的舌根，看他回去不撕烂他的嘴。

　　柳瑀屈身向前，掀起衣衫，跪在地上，“母亲，我也正要向您禀明此事，我是喜欢上了一个人，不过不是男人，她是一名女子。”柳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荒唐！既是女子怎会女扮男装与男子厮混在一起。”林芷一听更为冒火，如此不知礼仪，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

　　“母亲……您没见过她，怎可妄下断言，她活泼可爱聪明，长得也漂亮，您见了肯定会喜欢的！”柳瑀挺起腰板，大声反驳，雅弟这么纯洁无暇的女子，他绝不允许别人辱没她，即使是母亲。

　　“瑀儿……你真如此喜爱她？”见儿子动怒，林芷不由放缓了语气，她就一个儿子，从小呵护娇宠，何曾拒绝过他什么，平日只要儿子一撒娇，她就什么都依了。

　　白衣锦缎的柳瑀跪着往前两步，将头搁在母亲膝盖上，低声撒娇道：“母亲……孩儿真的很喜爱她，你就成全了孩儿吧！”他知道母亲最宠自己了，重来不忍心拒绝他。

　　看着匍匐在自己身上的儿子，林芷心头发酸，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儿子光洁的头发，无奈出声：“那好，反正你总是要纳房的，既然你喜欢，就让她先搬到别院学学礼仪，择日再将她抬进来。”

　　“母亲，我是要娶她的……”柳瑀抬起额头，看着母亲，焦急出声，什么纳房，雅弟怎能做小妾呢，他答应过阿雅要娶她的。

　　“荒唐！”林芷呼一下站起来，拂袖离座，闪亮的金步摇左右晃动。

　　“瑀儿，你可是镇国公世子，怎能娶一个小户人家女子？”林芷心急如焚，来回走动，急急劝着儿子。

　　小桂子说过，两人在永安村认识的，一个乡野村妇，如何能当得起镇国公府未来的夫人，进门做个侍妾已经是最大让步了。

　　“母亲，我答应过她，你可不能让我做言而无信的人，你不是从小教导我言出必行吗，我不管，我一定要娶她的，否则我就不起来了。”柳瑀急忙又向前跪行两步，抱住林芷双腿大发娇嗔，边说边用力摇着。

　　“瑀儿……”

　　“母亲……”

　　两方僵持着……

　　最终，林芷扶额叹气，退让到：“好了，你先起来吧，地上凉！不管怎么样，先让她搬到别院，这能不能做世子夫人还要等禀明了你爹再说。”

　　“好勒，谢谢母亲大人！我就知道您对我最好了！”柳瑀拍怕膝盖，站立起来，脸上展露出一个笑颜来。

　　柳瑀知道，母亲这是缓兵之计，不过见好就收，今天只能先这样，再逼下去只会适得其反，再说，母亲已经松动，这是好事，他相信，日后母亲见到雅弟，定会喜欢，到时再提就水到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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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长，这段时间承蒙照顾，阿雅感激不尽，学问无涯，秉在人心，陈雅会时刻谨记山长教诲的。”陈雅两手交叠放在额顶，朝正中而坐的宋山长磕头道别。

　　宋山长手捋胡须，满脸遗憾，叹息到：“阿雅，你天分极高，是难得的可造之材，老夫本想收你为入室弟子，只可惜……看来我们注定无缘啊！”

　　“山长，是阿雅的问题，阿雅为尘世所扰，功利心太重，违背了求学的本质，不配得到山长您的赏识，再说，我……”我本是女子，早已欺骗了您，阿雅内心赧然。

　　“阿雅，学问重在造诣，不问性别，我欣赏的是你的才华，不论其它。”老者似是知道阿雅要说什么。

　　“山长……”一语惊醒梦中人，惊讶抬头，看着老者睿智的眼睛，阿雅不由泪光闪闪。

　　这才是真正高洁之人啊！好一个不问性别，在这古代，在这齐威朝，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阿雅，为师粗通面相学，你的面相富贵却也险阻重重，临行前，为师赠你一句话，那就是万事顺其自然，切不可太执着了。”

　　看着地上纤弱貌美的女子，宋杰心里隐隐不安，女子有凤仪之姿，眉眼之间五彩霞光淡淡显现，可是，光芒之中又隐藏着一股黑暗的肃杀之气，乃劫数之照。

　　“谢山长！阿雅铭记于心！”阿雅再次重重磕头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