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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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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朝代,住着一个年老的皇帝。
老皇帝膝下有十七子,这些儿子们在他重病期间就已经开始了明争暗斗,计算着谁会夺取皇位。老皇帝去世后,三皇子成功取代了太子在朝廷的地位,取得了多位重臣的支持。他用巧妙的手法把所有皇子或流放到各个荒地,或栽赃陷害。
其中被害最惨的就是曾经风光一时的太子。
他的全身被毒药浸泡了七天,腐烂不堪。
他的脸也被三皇子命人用小刀刮得面目全非。
成为了新皇帝的三皇子并没有将他打发边疆,反而让他留在了京城不让离开。没有任何地位权力可言的太子在京城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且再加之其丑陋的面容,人们更加的厌恶他,谁能把这个怪物和曾经风度翩翩的太子联想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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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内容]
[阻止贺晟辉自杀]
[助其找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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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揉了揉迷糊的双眼,刺眼的阳光争先恐后的从房间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
他是一个和阎王交易的穿越者,而这是他们交易中的第一单。
根据阎王的说法,这些人命不该如此。本应该幸幸福福的人生被阎王的小儿子调皮搞混,所以造成了一些混乱。而梁安只要让这些人如本该的模样,幸福的过完余生,就算交易成功。每成功一个梁安就能换一个愿望。
这是一个非常划算的交易。
梁安抚平了身上的褶皱,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拉开窗户,瞬间整个房间亮堂了许多。这下,梁安才认真思考起自己的身份。
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个妓子,而且还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听说曾经接过客,可因为身子骨太差,每夜后总要个把个月才能康复。所以老鸨吃了教训,再也不让原主这棵摇钱树接客了。于是,原主摇身一变,成了个只靠卖艺为生的妓子。就算如此,他还是赚了不少钱,正好在梁安来的不久前赎了身。
可一个妓子能去哪呢?尽管已经是自由身,原主还是选择留在了花楼里继续以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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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坐在窗前椅子上,寻摸着如何在京城里找到贺晟辉,以及如何以自己的身份接近他。
这好像比想象中要难许多。梁安摸了摸下巴,皱起眉毛。
他的任务不仅仅是要让贺晟辉感到幸福,还要让他取回属于他的一切。阎王给了他一朵花,会在贺晟辉最幸福的时刻绽放。而在那一刻,贺晟辉也会取回他所应得的东西。梁安记得他问阎王怎么做到的,阎王也回答不上来,他告诉梁安那花每一次发挥的作用都不一样,所以他也不知道这次会怎样。
这么想着,他摸了摸袖子,果然掏出了一小瓶种子。按照阎王说的,把几粒种子放在了一个陶瓷做的花瓶里。这花不用他浇水施肥,完完全全是靠贺晟辉的幸福指数来成长,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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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穿越之后,梁安就把自己在房间里锁了三天,除了吃饭让人进来外就不和人接触了。
为什么?那还不是因为原主人那精湛的琴艺!
梁安是卖艺的妓子,若弹不了琴那出去何用?于是咬咬牙,梁安只能靠依稀的记忆来练琴。
练琴的结果让人惊讶,梁安依旧不会弹琴,但弹琴仿佛依旧融入了这具身体,成为了本能,所以只有梁安弹出了最开始的音,手指就像有了意识一样,自顾自的弹起来。但这唯一不好的就是,梁安在弹琴的时候必须脑袋放空集中注意,如果有了杂念那手指就会慌乱无章。
还有一件喜出望外的事,那就是在第三天的晚上,梁安第一次遇见了贺晟辉。
那时他刚刚练完琴,手指酸痛的不行,只能坐在床边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按摩。忽然,一个小小的半圆形的影子从窗边探出来。那里正是梁安放置多余的饭菜的地方,本想着过会儿有人回来收,没找到被人抢先“清理”干净了。
梁安来这个世界之前就在阎王府的镜子里看见过了贺晟辉的模样,所以那身形他几乎确定的知道是谁。
想想就让人可惜,昔日的太子如今竟然落魄到这个地步。
他不想吓到对方,等了一会后才缓缓开口:“有人在那吗?”
那身影一顿。
“进来?”梁安带着疑惑的说。
果然,那身影被吓到似的一下子消失进了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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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快过去了,那身影仿佛知道梁安不在意他,于是养成了每天晚上准时报到的习惯。
梁安也有心的留了许多好吃的饭菜。成为了人人喊打的乞丐后,恐怕晚上这一顿剩菜就是贺晟辉一天中唯一一顿吧。
于是这样日复一日,两人仿佛有了默契一般。贺晟辉还是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从匆匆填饱肚子变成了偶尔留下来听一首曲子。梁安倒也乐意,因为这些天,那花的种子隐隐要有发芽的迹象。
终于有一天,梁安打破了沉默。一小曲结束后,他朝窗户口笑道:“你还在啊?”
对方这一次没有被吓跑,只是点了下头。
“这些天你来的真准时。”梁安继续道,“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来服侍我,这样天天都有饱饭吃,还有床睡。”
身影摇了摇头,终于开口说了几个月了第一句话:“你会被吓到。”
“为什么?”梁安问。
“丑。”
“我不怕丑。”
见对方不说话了,梁安又开始找话题:“你每天不但在我这儿吃饭,还听我弹琴,你可是喜欢这?”
“嗯,以前喜欢。”贺晟辉的影子闪了闪。
梁安当然懂贺晟辉在说什么:“是吗……不知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现在被提出家门,没有名字了。”贺晟辉平淡的说道,“你呢?”
“……安生。”梁安思索了下,还是报上了自己的艺名。
对方显得有点惊讶:“安生?你可是这花楼以前的头牌?”
“以前的事了。”
“难怪你琴艺不错。”
“谢谢夸奖。”
……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间差不多了就结束。
连续几天的聊天,梁安感觉自己和贺晟辉的关系忽然近了许多。尽管贺晟辉还是不愿意见他,但发了芽的种子却在告诉梁安贺晟辉并不讨厌他,反而很享受两人每天这一小段聊天。
其实梁安早就已经想好了,他打算好好的用心对待贺晟辉,让他以后能幸幸福福的过下去。
聊的越多,梁安越觉得老天无眼。贺晟辉的性格很好,在这样的遭遇下竟然没有变得颓废无情,反而更加珍惜身边的点点滴滴。在逆境中还能这样活着的,梁安觉得值得自己付出一辈子来守护。
“你还是不愿意见我?”梁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难过。
“你会怕我。”
“说了我不会,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不……”
话音未落,只见梁安擅自打开了和贺晟辉之间隔着的窗户。贺晟辉反射性的抬头,显得很震惊也有点恐惧。
“还好嘛。”梁安索性趴在了窗沿上,“你看,我说话算话吧。”
贺晟辉往后一退,满是刮痕的脸显得有些红,估计是气的和吓的:“你……你……”
“说不出话啦?”梁安还是耍赖皮,“既然我不怕你,你可以来伺候我了吧?”
贺晟辉咿咿呀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梁安挑眉一笑,没想到曾经的太子竟然会这么……好逗?
“我不会伺候人。”贺晟辉憋了半天,终于干瘪瘪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无妨,我就是想找个人聊天解闷。”
不管对方还有没有答应,梁安先连哄带骗的把贺晟辉牵进了房间。路过小花苗的时候,发现小苗竟突然长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