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法师的洗白之路》一只大柚子

57、54.奥赦夜 速战敌人血洗岸 如果说第一

　　如果说第一次面对偷袭措手不及，第二次惊慌失措，那么第三次还是这样无法镇定应对，也太对不起我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的时间了。
　　虽然凯伊受伤一事大大出于意料，对方因为失血过多惨白的脸色也预告着接下来的不利境地，但此时除了冷静下来想应急之策别无选择。
　　现在暂且还不知道敌人是和方式里，有能力伪装成精灵族的样子还没有被发现，同时也无法知悉对方潜入时间，这样的势力绝对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偷袭族群。
　　更何况这里还是被誉为“有来无回”的禁林！
　　能准确找到精灵所在而不惊动对方，族群活动形式了解的如此熟悉，家还是那个残忍而诡异的攻击方式，让人不得不怀疑这群人即是我们一行人探查多日的魔族！
　　只是从外形来看，现在这些人的样子和当日在兰伽洛看到的魔族迥乎不同，一时也不好妄下定论。
　　暂时将受伤的凯伊迅速安置到较为远离战场的位置，同时吩咐小灰灰照顾对方，而我则是去找查理。从庆典开始后不久查理的踪迹就消失了，总是令人担心。
　　此时奥赦胡编庆典的场地已经乱成一片，原本在这初冬时分，本意暗黄枯萎的草地上，触目惊心地撒着或星星点点，或大块团状的血迹，一些被“用完”的精灵脖子上或者大腿大动脉处染着大片暗红的血迹，有些甚至还在小股地向外流淌。他们身上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无神地瞪着眼睛，有些已经迎来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原先卸下凯伊右臂的爱丽丝很快就消失在纷乱之中，而我因为着急转移凯伊的缘故，根本没有顾上追寻对方的踪迹，此时已经无影无踪。其他杀红眼的敌人总算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人类，但对方只是相互看了看，像是达成默契一般，开始了对我的无差别攻击。
　　飞身持刀的二人明明是绝美的容颜，鬓角却是滑下粘稠的血滴，闪着寒光的刀带着浓浓的血气，以雷霆万钧之势朝我看来，发出嗖嗖的声音。
　　我赶紧幻化出一把长剑，堪堪挡住砍过来的双刀，剑锋因为被压低的缘故擦过肩膀，划破了最外层的麻衣，而后脚也因为力道过大抵挡不住的缘故后退几步。
　　夜间的景象本就不明晰，加之纷乱中树上嵌入的光明石被震落不少，显得更加昏暗。视觉受阻的情况下，听觉和嗅觉似乎更加敏锐。风声混杂金属铮然之声，使我下意识用蛮力逼退眼前的二人，腾出剑来挡住从边上来的攻击。
　　“呵呵，虽然没有机会和天道之子对上几招，那两个老太婆也有人抢先了，那我就先那你练练手吧。”熟悉的柔美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知道这就是刚刚不见了一阵的爱丽丝。
　　本来准备发动攻势的二人真的行了个礼便退下了，这样的行径在这种场合相当诡异。不过爱丽丝可不在意，她看都没看一眼，便朝我甩出几只袖箭。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如此武侠的东西，毕竟我以为大家都会拼魔法，却没想到似乎这些擅长剑术者对这种暗器一类的东西爱不释手，之前的麻醉针也是，现在也是。
　　我用剑迅速挡开飞来的袖箭，金属接触之时发出砰砰的声音，当袖箭挡完时，爱丽丝也早已跃到我身前，白皙的肌肤在清冷的月光下温润如玉，而那面庞上的红唇此时向上划出一道弧线，不知何时，对方手中的匕首已经变成了单边开刃的唐刀。
　　爱丽丝似乎不是那种喜欢摆姿势的对手，不过这个世界喜欢摆姿势的剑客本来也没多少。她一招一式狠厉精准，却不带空隙，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又或者说不让我这个法师有施展法术的机会。
　　美人挥刀若是庆典的余兴节目，在这月色极美的夜晚自然是享受之至。然而此时却变成了我的催命符。
　　虽然这近身战斗的一招一式早已在实际战斗中磨练不少，但终究不是我所擅长的。尤其是交手之后，我更加明白为什么凯伊这次会在爱丽丝手上翻船，除了警惕性不足之外，还有一点——速度。
　　没错，虽说爱丽丝的招式不是我交手的对手中最精妙，力道和准度也不是最厉害的，然而速度也真的是数一数二。
　　至少我可以肯定的是，她的速度应该在凯伊之上。
　　短时间近战的急速运动，是对爆发力的挑战。爱丽丝额角青筋突起，嘴角温润的微笑在这样的情境下显得格外狰狞，对着我头部连砍三刀，在我用剑格挡，避无可避之时，又刀锋一转，朝着腰侧又是横劈一刀，我一个扭身堪堪避过，扭头又是对方迎面透着寒气的刀锋。
　　我将横在身侧的剑连忙抬起，但还是慢了半拍，肩头的剑锋被压低不少，直接在左肩上拉下一道血痕。
　　“格里克斯，”爱丽丝甚是得意地说道，“你说我是不是还可以收获第二只手臂呢？”
　　我咬牙关，“白日做梦！”虽然在速度上对方胜过我太多，但从理论上看，速度快的生物耐力不都是不太好吗？
　　周围刀剑拼杀的声音和悲鸣交织成惨烈的音乐，爱丽丝再次向我袭来时，在对话的间隙，手中火球术已经完成，便直接朝着爱丽丝的方向挥去。
　　可惜速度上的压制，这对对方来说避开太过容易，而下一秒，凛冽的唐刀再次出现在眼前，而刚刚少许精神力的消耗让我反应慢了一毫秒。
　　就是这一毫秒，我知道，那穿胸刺骨之祸怕是避不掉了。
　　汹涌的痛楚从胸口渗出，湿润温热的血液浸透着丝质的内衣，此时唐刀还插在伤口处。我紧紧咬牙，挥剑刺向近在咫尺的爱丽丝，对方轻巧地后跳，脚刚沾地便又冲了过来。
　　没有了刀口的阻挡，血液外流的感觉更加明显，我感觉体能随着外流的血液迅速消耗，耳边都是爱丽丝得意的笑声。
　　当对方一个旋身闪到右侧，刀锋直指我的肩膀时，我半跪身体躲避，剑挡住锋利的唐刀，发出悲鸣。
　　“轰——”远处一阵轰鸣声打破了这边火热的战局。
　　爱丽丝竟然在此刻后退，微笑着说：“本来是打算在事情完成前解决你的，没想到你还挺能扛，真不愧是天道之子的仆从。”
　　半跪在地下的身体因为刚才那一不堪重负，我只能用剑撑地，大口地喘着，看着对方迅速地消失在纷乱的人群之中。
　　而原本正在猎杀因为酒醉迟缓精灵族的敌人，像是听到整齐的命令一般，纷纷抽身退去，一些因为受伤而倒下的敌人都被丢在战场上，完全没有人在意同伴的状况。
　　撑着缓了好久，我才开始凝神屏气，用光明元素开始自愈。好在这禁林中大概因为人类较少的缘故，光明元素密度远比人类都城高上许多，不过即使如此，使用法术的时候，我可以明显地感受到暗元素数量的增多。
　　感觉伤口已经愈合，从外表上看倒是不会再出血，我才支撑着从地面站起，从一边精灵尸体身上扒下外衣套在身上，挡住胸口的血迹。
　　怨气大损的精灵们此时看起来还是惊慌失措的样子，红衣精灵也不见踪迹。我赶紧朝凯伊藏身地方向走去，想确认对方的安危。
　　凯伊此时依旧紧闭双眼，看起来十分痛苦，脸色也灰败不少，好在断臂处已经止住了血，看见周围几个伪精灵的尸体和小灰灰身上的血迹，看来这里过的也不是很安稳。
　　在确认小灰灰没有受伤后，我依旧没有找到查理的踪迹，这令人不得不怀疑对方是否也有可能成为敌人的一份子，但是毕竟查理是凯伊的人，我没有资格下定论。何况此时本来身兼这次队伍首领的凯伊身受重伤，昏睡不醒。
　　虽然说精灵族受损惨重，不过红衣精灵的身边人此时到还是在场，身上暗红色的血迹此时竟有些发黑。只见她整理好衣装，用法术直接换了身干净的衣物，便开始指挥现场的收尾工作。
　　“萝丝呢？”我上前询问，萝丝即是那红衣精灵的名字。
　　对方白了我一眼，那傲慢的态度即使在这样的境地下也没有丝毫的改善。
　　“追凶去了，看样子你们也受伤了？”
　　我点点头，把凯伊的状况告诉对方。
　　“你说天道之子大人居然！”身着蓝衣的这位傲慢精灵一脸震惊，“天道之子怎么会？！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不知道这些精灵对于天道之子这个身份是怎样的执念，以至于凯伊的受伤让身为长老的精灵如此失态，只是后面的话，让我心内一沉。
　　“这可如何是好？！混沌剑也被他们……”大概是觉得这种事情不应多言，到了后面蓝衣精灵便住了嘴，只是这些信息已足以得出结论。
　　敌人的目的根本不是骚扰精灵族，他们针对的是混沌剑！
　　那右臂的事情，难道是把凯伊误认成我了吗？
　　又或者，凯伊也是密钥？
　　但是敌人又是怎么进入精灵族的宝库的？他们没有同时拿到我和凯伊的血！
　　得到混沌剑的用途显然只有一个：毁种灭族！
　　虽然问题很多，但当务之急就是赶快夺回混沌剑，毕竟暂时不知道敌人的目标是什么，也不排除人类被纳入目标的嫌疑。
　　尽管这个世界的人类带给我的回忆不算很好，不过还是下意识地站在人类的角度，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态是怎么回事。
　　我回到安顿的地点，将设想告知小灰灰，虽然他也不一定很在意这种事，但是现在凯伊还在昏迷之中，用药后暂时还未醒来，只能请求小灰灰转达我的话，并好好照顾凯伊。
　　“那主人，你呢？”小灰灰似乎预感到接下来的事情，有些不安。
　　即使是对不起他，但是现在还是得快点追上敌人的步伐，如果丢失目标就太糟糕了！何况万一路上有偷回混沌剑的可能呢？
　　而蓝衣精灵，也就是詹尼也很担心萝丝，同意了我加入他们追查的后续小队。
　　小灰灰一脸沮丧，紧紧地拥着我，不愿放开。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主人这次不是丢下你，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主人一定会回来的。”
　　幻境之后的小灰灰异常听话，但此时却只是沉默地抱着我。
　　如何让对方放心呢？
　　我沉思了会儿，说道：“小灰灰，相信主人好吗？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你不能和我一起去，不然凯伊怎么办对不对。主人最信任你，所以才这么做的。”
　　“那主人要发誓。”
　　我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说道：“你知道结婚吗？”
　　“结婚？”
　　“结婚就是人类世界双方约定永远以爱人身份在一起的契约。”
　　小灰灰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我单膝跪地，说道：“这次我是认真的向你求爱。主人这次办完事情后回来的话，你愿意和主人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