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思往 学校的迎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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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对容珩有意见？”晏寻看了眼薛明澜，不轻不淡地说。
薛明澜轻笑：“怎么会？我哪儿有什么意见。”
电梯向上，数字从一到九，晏寻埋头看自己打了石膏的左腿。
“她不一样。”晏寻眉头深凝，摇了摇头。
电梯停在十一层，晏寻撑着拐杖出去，薛明澜跟在后面，双手提着纸袋。
薛明澜弯起唇角，状似在笑，说：“是啦知道了，这些天好好休息吧。”她举了举手里的东西，
“时间太晚了，我就不讨你一杯水喝，先走了啊。”
薛明澜几步去按门铃，把纸袋靠墙放好，临走捏捏晏寻的脸，俯在晏寻耳畔轻声：“别多想，好好休息。”
晏寻低嗯了一声。
晏雅拉开点门，看见晏寻，“诶姐你不有钥匙吗？”
她正要说几句抱怨的话，瞥见晏寻杵着拐，左腿上还打着石膏，愣了下问：“姐你跑去跟人打架了？”
晏寻烦闷地白了她一眼：“先让我进来，外面还有东西去帮我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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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珩坐着今晚最后一班地铁，车厢内人稀稀落落的，她盯着车厢地板微微的反光，唇线深抿，背崩得笔直。
有道打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容珩一抬头，视线对上那个背着双肩包的男人。
那个男人不自然地咳一下，赶忙把头转向车门，躲避容珩的目光。
地铁到临近的站，容珩站起来，快步走出车厢门，背包的男人跟着一部出来，隔了几步距离在容珩身后。
容珩站在楼梯口一边，并不上去，冷着脸看他。
男人不自在地摸着后脑勺，然后迎着容珩的眼神，走过来讷讷开口：“美、美女，能不能要个联系方式啊？”
他看到容珩的脸色，立马又说：“你不要误会哈，我、我是个摄影师，你有没有兴趣约一组片子啊？”
怕容珩不信，又赶紧把自己的背包横过身前，掏出里面的器材赶忙证明自己身份。
容珩摇头：“没兴趣。”
她说完话，不理男人，抬步往上走。男人手忙脚乱把器材装回包里放好背在肩上就追着往上，边跟着边喊：“诶美女，我们真的是正经的公司啊——”
容珩快出地铁站闸口时候，男人总算追了上来。
“美女你等一哈嘛——”他喘着气从身上摸了张皱巴的名片出来，有点抖地递到容珩面前笑笑：“给个面子嘛？”
容珩接过那张名片，拿在手里不看：“还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推了推眼镜，缓口气后摇头，又马上说：“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嘛？”
容珩扯了下唇角，说：“不太方便。”她说完，拿公交卡刷开闸机口，往出站口旁边的垃圾桶走，轻飘飘地把那张名片丢了进去。
她有些恶趣味地转身瞥了那个男人一眼，然后笑起来，没等男人反应过来，长腿一跨消失在转角，迅速跑出了地铁口。
男人急忙忙摸出自己的卡，刷开闸机口，往容珩跑掉的地方追，他喘着气出了地铁口，走到临街的地方四处张望，人早就不见影子了。
他吸吸鼻子，瘪下嘴，掏出手机开了相机，翻转成自拍模式，一边照一边摸着下巴，嘟哝：“哥看起来有那么像坏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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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雅端着盘切好的橙子搁在茶几上，卷卷袖子，递给晏寻说：“所以说姐你怎么把脚给崴了？”
晏寻接过那瓣橙肉拿在手里回：“一着急踩空了楼梯。”
晏雅噗地偷笑出声，看见晏寻瞥自己，忙咳了咳说：“我这不是幸灾乐祸啊，我是关心你嘛。”
她挑了瓣橙子喂进自己嘴里，挑着眉：“所以说，你就不该把你可爱的妹妹抛下咯。”
晏寻扯张纸巾擦擦嘴角，好笑地环抱双臂开口说：“那作为我可爱的妹妹，接下来养伤几周时间里，可要麻烦你照顾你这个不可爱的亲姐姐啊。”
晏雅拿橙子的手顿住，苦着脸说：“姐你不至于吧——崴个脚而已，我下周就进入考试周了诶。”
“行啊，那你早点睡，明天一早就回学校去吧。”
“姐！”晏雅哼哼两声：“我没说不照顾你啊，哪有这样赶亲妹妹走的！”
晏寻不理她，撑着沙发站起来，一瘸一拐去洗手间，瞥她眼说：“你是嫌校园网玩游戏卡顿吧！”
晏雅坐到沙发居中位置，更方便拿橙子，她一口咬下一瓣果肉，嚼得咯吱咯吱地，又觉得这橙子甜得适口，没两下吃干净，把空盘子拿去厨房洗干净，一抹手溜回房间玩游戏了。
晏寻从洗手间出来，没看见晏雅人影，看到她房门闭得严实，晓得也叫不动她，一瘸一拐地把新买的衣服拿到洗衣机那里放着，回来关了客厅灯，再拐回自己房间。
她走到镜子前，看了看左腿上的石膏，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
翻出包里的手机，接上电源，把消息里外翻来翻去看个遍，也没有容珩发来的。
晏寻把手机扔在一边，拆开桌上那本新到的——《郝氏遗书》，却囫囵翻看，心思没放在上面，有一会儿没一会儿地注意着手机。
叮地来了消息，晏寻赶紧拿起手机，结果是薛明澜发的道平安的信息。
晏寻戳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过去。
秦一看薛明澜在笑，问什么事好笑，薛明澜举着手机摇了摇：“估计晏寻这会儿伤口疼着呢。”
秦一也笑：“那你还笑她。”
薛明澜眯起好看的眼睛：“说我，你不也在笑。”
秦一拱拱手喊句大人明鉴，几步过去环抱住薛明澜，握着她手机给晏寻发消息——安心养伤【微笑】
“你这样，卿卿要伤心的。”薛明澜挑下眉，不出意料看见晏寻发来的再见表情。
秦一顺势舔了下薛明澜耳垂：“还说呢，你最近总往她那里跑，都不陪我。”
薛明澜转过身，抬手环住秦一脖子，然后一手摸上秦一耳朵，轻轻捏住：“噢——吃醋了？”
“哪有吃醋，你们是革|命的友谊，同条裤子的交情，一根绳上的蚂蚱哎、哎呦—别捏啊我错了！”
薛明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秦一，松了手劲儿。
“说正经的。”薛明澜推了推秦一，走到床边坐下，问：“你对容珩还有印象吗？”
“印象？有啊——”秦一点点头，“她长得挺高的。”
薛明澜好笑瞪她一眼：“还有呢？”
“长得挺好看的。”
“还有呢？”
“胸挺平的。”
“秦一。”薛明澜双手交叠在胸前：“你观察得挺仔细哈。”
秦一赶忙咳了一下，正经地：“没有没有，我瞎说的，我才见过她几次。”
薛明澜撩了下头发，睨着秦一问：“我意思是，你不觉得容珩很像一个人吗？”
秦一偏过头想了下，坐到薛明澜身边问：“谁啊，我不记得她跟谁很像啊？不然是薛明涛？”
薛明澜捏住秦一脸颊用力掐了下：“我弟弟怎么就跟容珩像了。”
秦一皱着张脸费劲地说：“女、女气，不不是秀气！秀气！”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什么呢，跟咱们没关系，是晏寻那里。”
秦一撑着脸想了想问：“小雅？不像啊。”
薛明澜看她那样子，晓得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就说：“是纪君书，晏寻的前女友。”
“喔——”秦一恍然大悟，“她俩，哪里像了？”
“我跟你没在一起前你明明挺机灵的，怎么没几年，你脑子都不会转了？”
秦一拍拍大腿：“你别急，让我想一想，相似的地方——有了有了，她俩都是女的！”
薛明澜愣了愣，然后失笑摇摇头，叹口气说：“行了，早点关灯睡觉，我明天带你去市医院看看脑子。”
“澜澜——媳妇儿——”秦一拉着薛明澜的胳膊，嗲声嗲气地：“好姑娘——你就告诉我嘛。”
“行了行了别晃了。”薛明澜一把抓住秦一的手，说：“你想不到这层也不怪你。”
秦一眨巴一下眼睛，薛明澜被她眼神看得心软，抿了下唇分析：“纪君书的外形虽说和容珩不相似，但是给人的感觉特别像。”
秦一点头，乖巧地像个好学生：“然后呢？”
薛明澜反问：“你对纪君书还有什么印象没有？”
“她？我记得她挺不爱搭理人的，还有种自命不凡的傲气劲儿。”
薛明澜笑了笑：“你说得对，她不仅自负、虚伪还是个沽名钓誉的烂人。”
秦一啊了一声：“她不跟你们俩一个学校的吗，这么差劲，晏寻当初怎么跟她在一起的。”
“瞎了眼呗。”
秦一点点头，不置可否。
薛明澜缓了缓，捏住秦一的手把玩，又说：“虽然纪君书是个烂人没错，但是她也不是一无是处。以前卿卿和她谈恋爱的时候，她也是真心对卿卿好的。”
“那…你说容珩和纪君书像？什么意思啊，容珩也是个自负、虚伪又沽名钓誉的烂人？”
薛明澜没好气白了眼秦一：“我是这个意思吗？我说她俩像，是说她俩身上那股读书人的气质像。容珩有没有自命不凡我不晓得，但是容珩这人看上去斯文又懂礼貌，实际上清冷疏离得不得了。”
秦一抿唇笑了笑，从薛明澜那里把手抽回来：“乖，你继续说，我去给你倒点水。”
薛明澜垂下眼睫，似在回忆以前的事情，秦一把温热的玻璃杯递到她面前，薛明澜就着秦一的手仰头喝了几口。
薛明澜舔了舔唇，继续说：“虽然我以前和卿卿在同所学校，但是专业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是一个学院的。还记得以前念书那会儿，我跑到文学院去找晏寻玩，他们一个班28个人，就五个男生。”
秦一喝口水，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虽然他们系女生多吧，但是漂亮的也没几个，那会儿卿卿好像还是系花呢。”
“等一下。”秦一打断说，“我记得纪君书长相不差吧。”
薛明澜哼了声：“你见她那会儿，我都毕业多久了？纪君书以前，一头短发，戴着个酒瓶底厚的土掉渣的眼镜，衣服不是宽松的要命就是紧得不合身那种。”
秦一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的纪君书，还是没法把她跟薛明澜描述里的画上等号。
“卿卿以前和纪君书是室友啊，上下床吧。”薛明澜抢了秦一手里的杯子喝完水继续说：“当时晏寻给我说她们俩在一起了，我差点带她去看眼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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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过了大雪，还没到冬至的某一天，晏卿寻兴冲冲地跑来找薛明澜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图书馆外面的林荫小道，临湖，有风来，冻得薛明澜想骂人。
薛明澜不耐烦地说：“喜欢就喜欢呗，准备结婚了再告诉我。”
“结婚？”晏卿寻拧起眉毛喃喃：“我跟她没办法结婚诶。”
“既然他不肯娶你，你还跟他在一起干嘛？”
晏卿寻嘟起嘴：“什么啊！我喜欢的是纪君书啊，她怎么娶我。”
薛明澜抓住了晏卿寻话里的关键，一把抓住她肩膀大力问：“你喜欢纪君书？没搞错吧你？”
晏卿寻眨巴眨巴大眼睛，脸颊爬上一抹红，低声嗯了句：“我、我喜欢她。”
“纪…纪君书？”
晏卿寻用力点点头。
“你们系的，你们寝室的那个纪君书？”
薛明澜一拍脑袋，差点吼出来：“晏卿寻——没搞错吧你！她是女生！你也是！”
“断袖磨镜之好自古皆有啊。”晏卿寻吸了吸鼻子，冻得抖了抖。
“别给我扯这些，你跟她处对象，你爸妈知道了怎么办？她怎么跟她家里交代，你俩…”薛明澜哽了半天才憋出来下面那句。
“你俩确定关系了？”
晏卿寻红着脸点了点头。
……
薛明澜把自己从回忆里扯出来，扯了个难看的笑：“当初也不是没劝她俩分手，可是卿卿那个脾气，没想到她那么倔。可她倔了这么久，还是被人丢下了。”
秦一揉了揉她头发，轻声安慰她，又问道：“既然纪君书当时是这样，晏寻怎么会看上她呢？”
薛明澜冷哼一声：“晏寻跟我说，她觉得纪君书很有才气，而且…”
“而且什么？”
“学校的迎新晚会上，纪君书拉的二胡，特、别、好、听！”
“……”
秦一憋了半天，终于破功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思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