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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噩梦 晚上洗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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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澡时,我才想起来董事长送给我的吊坠,现在拿在手里仔细一看,小小的猫脸笑得很是灿烂,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爱。反过来看,“封尚”两个楷体小字清晰刻在上面,这不是董事长的名字吗?这个人真是随便,刻着自己名字的东西随便送人,随即我很不开心的把它摘下来扔到一旁的置物架上。
洗完澡,忽然看到猫头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光,忍不住又把它抓在手里,这东西既然特地刻了名字,想必真的像他所说有点作用,想了想,决定还是留着它,不要白不要。
奶奶早早的睡了,我用电脑看了会儿美剧,有了睡意,便关了电脑钻进被窝,感觉世界上真的没有比被我更舒服的地儿了。
夜很静谧,我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因新戴了吊坠,与往常感觉稍稍不同,忍不住摸了摸。不过小拇指盖大小的东西,摸上去微微有些暖意,一想到这东西曾经是一个男人的贴身之物竟有些脸红,董事长封尚的脸浮现在脑海,大而亮的温润眼睛似乎就在我眼前,笑起来嘴角弯的弧度很好看。
啊,我在想什么啊?我拍拍脸,睡觉睡觉。迷糊了一会儿总算进入梦乡。
欸?我现在是在梦里吗?这里看起来很眼熟,试着往前走了几步,这里不是公司吗?
我不是做梦吗?我什么时候来的公司?这个上面有个小小八卦图案的深蓝色大门似乎是董事长办公室,有人吗?周围好静,我的脚步声咔咔咔咔地十分清晰,像带了回声般,走廊灯光很暗,起码比平常暗的很多,以至于周围颜色失真的厉害,总觉得有一层弥雾似的。
为什么这么静?平常总会听到一点说话声或是脚步声的。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但无人回应。
那扇董事长办公室大门似乎有什么在吸引我,我鬼使神差般迈开脚步踏踏踏踏的走过去,门把一扭,开了。
进到门里面,发现是一间会客室的模样,简直比我家客厅还大一倍,门右边靠前面有一张白色桌子,上面摆着比我家浴缸还大一点的鱼缸,里面只养了五条彩色鱼,看起来是水族馆常见的品种,但说不上来名称。右边往里是简单的一个书架,不知怎么,总感觉看不清上面的字。左边一张黑色茶几三面环着黑色皮沙发,看起来价值不菲。再左边还有房间,靠北墙一个小门,门两边各一个金色铃铛。我不由走近了那扇小门,心想里面会有什么呢?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这个房间也挺大的,还有张白色大床,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周围很模糊,北边有扇窗,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背对着我,是董事长吗?
“董事长先生?”我略有迟疑得问。
那人听后慢慢转头,感觉面目很模糊,看不清模样,我走了几步靠近他,那张脸完全清晰地出现在我面前。
什么东西啊!一张脸密密麻麻的全是火烧后的伤疤,嘴巴被烧得合不上,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令他活像一个骷髅!他嘴巴突然大大地一张,一只黄白色半指粗的黄白虫子慢悠悠得爬了出来,昂着头朝我的方向抻过来。
“啊!!!”我吓得连连后退,想逃出这个房间,回身一看,门呢?只有一堵厚重的白墙!
“啊!!救命啊!”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慢慢朝我走来,嘴巴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可我完全听不到。那张挂着半个虫身的嘴巴竟然刹那在我眼前,嘴里面黑黑的深不见底,感觉要吞了我一般。
“啊!啊!”
“霜无,霜无,醒醒,别怕,奶奶在呢。”
奶奶?我睁开眼,看到奶奶的脸,她一脸焦急地看着我。
“奶奶!”我喊了一声,发觉自己吓得带着哭腔。
“奶奶在呢,怎么做恶梦呢?是不是昨天上班太累了,要不奶奶给你请个假?”
发觉在自己房间,天都亮了,我安了心,扯出微笑对奶奶说:“奶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能随便请假,我没事。”
“那行,一会儿起来吃早饭,奶奶煎了鸡蛋。”
我答:“嗯,好。”
奶奶摸摸我的头,出了房间。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董事长那个办公室我一次也没进去过,可是梦里所见此刻还很清晰,仿佛我真的进去过一般。
唉,不想了,还要上班呢。我甩甩头,穿衣洗漱。
我哈欠连天的去公司茶水间时,碰到了嘉嘉,她看我萎靡的样子,递给我一袋速溶咖啡。我接过道谢,顺便问了一句,“嘉嘉,你去过董事长办公室吗?”
“怎么了?”嘉嘉边冲咖啡边漫不经心的问。
“没怎么,就是挺好奇的,感觉应该挺高大上的,呵呵。”
“我有时带客户见董事长,去过很多次了。等哪天确定他不在,我可以悄悄带你进去瞧瞧。”
我呵呵一笑,“好啊。呃,对了,里面有黑色沙发吗?”
“嗯,对呀,还有一个很大的鱼缸,就养了五条鱼。”竟然跟我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还真挺奇怪的。哦,对了,我收到工资了,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去外面吃怎么样?我请客。”我冲她笑道,发了工资总是很开心。
“好啊好啊,待会儿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她眉目弯弯,笑的花枝烂颤。
我就知道这家伙也是标准的吃货,用这个岔开话题最好不过。我不想想起昨晚梦中所见,可是不知怎么这个梦一直萦绕在脑海中,今天工作也犯了好几次错,幸好纠正及时。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不知怎么,我夜夜都做同一个梦,那张烧得面目全无的脸,那只恶心巴拉的虫子,一次次把我惊醒,梦中感觉离那个东西贴近的他即将把我吞下去。
感觉这个梦最近越来越影响我的生活和工作,不得已,我跟奶奶说了此事。奶奶当晚烧了一碗符水给我喝,没想到真的管用,一夜好眠。
有道是久病成良医,我奶奶应该算是孙女久病成神婆,在照顾我这方面越来越老道,老家有时有小孩子失了魂儿也会求我奶奶跑一趟。有时看着我奶奶那么大年纪还要为我操心真是很过意不去,这几日奶奶为我忙的憔悴了几分,令我很过意不去,因此周末我拒绝了嘉嘉的逛街邀请,在家陪奶奶。
某天我洗水果的时候,听见奶奶打电话。“哎,好好,你在家等着,我待会儿就坐车赶过去啊。”
听到奶奶挂电话的声音,我到奶奶身边问道:“奶奶你要去哪儿,该不会又去给别人家招魂吧?”奶奶敲了一下我的头,道:“什么招魂,就是帮人家点小忙。奶奶今天就不能陪你了,你在家好好的啊。”
“不行不行,奶奶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容易周末。”我摇晃着奶奶的胳膊,准备死缠烂打,没想到奶奶很轻易的点了点头。
“跟我去也行,你把小寒给你的那个衣服穿上,保险点。”
“啊?”想起欧阳寒送我的那件“衣服”,我就头疼。一个月前他去了趟西北,回来说带了礼物给我们,奶奶的那件礼物挺正常的,雕得很精致的玉制佛像,给奶奶戴正好。至于我那件,竟是不知道什么人穿过的一件红绿相间的肚兜,胸前一对鲜艳的交颈鸳鸯,看得我心一惊一惊的。偏偏欧阳寒说什么这玩意有辟邪的作用,比我的珠串管用得多。那时我拿着那件肚兜看了半天,跟奶奶好说歹说才说服她,不用穿那个也能安全。
于是我刚想求情,奶奶就先我一步开口道:“必须穿,不然我就不让你去了。”我耷拉下来脸,去翻我那件奇葩的“护身服”。
去的地方叫“刘家村”,全国大概能找出几十个刘家村,这里是奶奶的娘家,小时候跟奶奶来过几次,大体模样还记得。我还记得村中央一块平地上有一个很大的磨盘,直径估计有两米,小孩子都喜欢躺在上面享受。旁边有个不知道干嘛的一米高的小房子,小时候曾经跟小伙伴捉迷藏躲进去睡着了,结果害奶奶找不到,不过现在好像很久不用了。
找奶奶办事的那户人家就住在磨盘后面,跟奶奶有点亲戚关系,招待我们的是她家媳妇,我喊她嫂子,喊她家婆婆妗子。都是很朴实的农村妇女,一进门就跟奶奶热络的聊起来,还不忘招呼我吃零食喝茶水。
他们聊了一会儿,我才知道真正找我们的是隔壁那家,晚上才要开始做事,因此待会儿午饭也是正主那家招待我们。我嫌无聊,就一个人出门在附近转转。
磨盘上有几个小孩在打扑克牌,不知道谁在上面搭了一个棚子,上面结了一些葡萄,个个粒大饱满。我弯腰在一边看他们打牌,算是消遣。
多了一段时间有些累了,于是直起腰来松筋骨,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五六岁小女孩背着手站在屋檐下,静静看着我们。农村房子大门大多有个过堂,屋檐连着过堂伸过来一块,大门开着,女孩静静地站在那儿,进进出出的很多人却没一个搭理她。大概是中午太阳毒辣的缘故吧,我看不清小女孩模样,我揉了揉眼睛,却发现小女孩不见了。走的还真快,本来还想叫她一块过来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