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道士》九尺尘沙

15、校园惊魂10 找到凶手了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外招进来，背着阳光走来的身影让坐在墙角的李雪目光一颤。
　　然而那高高扬起的手并没有扇在她的脸上。
　　相反，那明显因为过多的体力活磋磨而显得格外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过。

　　“没关系的。”恶魔用一种十分温柔的语调说，“像你们这种高材生，一直被好好对待，有好工作，有房子住，有车开，从来没吃过苦，没饿过肚子。”
　　“我只是想让你们和我一样。”

　　恶魔咧开嘴角，明明是憨厚老实的笑容，却吓得李雪肝胆俱裂。
　　之前被打过的胳膊和脸颊还在隐隐作痛，昨天绑在她旁边的那个男生被恶魔拖了出去，再也没能够回来。

　　今天……今天就……就要轮到我了……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

　　乔珩打着哈欠醒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六点半了。
　　乔珩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他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椅子，刚睡醒还懵懵懂懂的乔珩没反应过来，椅子一下倒在了地上，坐在一边仰着头睡觉的乔煜一下子被惊醒了。

　　直起身的乔煜揉了揉仰着头睡觉而发酸的脖子，发现自己竟然在学院楼里，坐在椅子上睡了个好觉，这一觉醒来之后精神状态竟然比躺在床上睡一晚还要好。
　　乔珩钻进了学院楼的厕所里简单漱了口抹了一把脸：“我先回去了。”
　　乔煜站在厕所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通讯录名单：“留个号码给我？”

　　乔珩一愣，笑着点头：“行，要是平航又发生了什么，打电话给我。”
　　给乔煜留下了自己的号码，乔珩顺便也把对方的给存了，把两张椅子拖回原处，提着双肩包和乔煜道了别。

　　回到家时，乔珩一打开门迎来的就是阿黄式猛扑，赶忙伸出双手兜住阿黄抱在怀里，对上一双圆溜溜晶亮亮饱含谴责的双眼时，乔珩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天一夜没有回来，走之前也忘了给阿黄留吃的了。
　　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乔珩赶忙进屋把阿黄放在沙发上，任劳任怨地进厨房做了一顿大餐摆在餐桌上，他用勺子敲了敲瓷盘的边缘，阿黄飞速奔进了厨房，像被人往这个方向踢了一脚的黄色皮球一样。

　　乔珩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往床上一躺，没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等到乔珩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天空正中央。

　　进洗手间把自己打理干净，换了一身衣服，乔珩也懒得再弄吃的了，从手机里翻找出外卖APP，寻找常吃的一家店点了外卖。
　　乔珩穿着拖鞋在客厅沙发上摊坐下来时，正在拿着抹布擦电视柜的阿黄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在沙发上瘫成“我是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姿态的乔珩没有在意阿黄的眼神，没办法，谁让阿黄是个家务小能手呢，导致他们师徒俩都不是很爱做家务。
　　外卖小哥很快就送来了拯救咸鱼珩的食物，乔珩从沙发上猛地跳起来，跑到门口从外卖小哥那儿接过了自己的午餐。
　　乔珩一边吃着自己那份，一边指着另一边多出来的一份：“阿黄，我可能晚上还不回来，一会儿我放在冰箱里，你饿了就自己放微波炉里转一转。”

　　擦完了电视柜进了书房擦书柜的阿黄从书房里探出头来：“喵嗷。”

　　乔珩准备下午去找个警局的熟人，只是没想到他拿起手机，发现永远电话静音的手机屏幕正亮着，乔煜的姓名写在来电显示上。
　　“乔珩。”一接起来，那头就传来乔煜的声音，“找到凶手了。”

　　“这么快？”乔珩从柜子前随手拿起一个包，快步走到门口换鞋，“凶手抓到了？”
　　“没有，只是有重大作案嫌疑。”乔煜回答。
　　对于乔煜为什么会有这些信息，乔珩并不多问，平北市卧虎藏龙，什么人都不能小瞧。包括乔珩自己，因为捉鬼的关系，也认识那么几个有钱有权的人士。

　　乔珩一边往地铁站赶着，一边听着乔煜说话。
　　“查出来了最近的确有几个不见了的在校生，有几个联系上了，而有几个一直没有音讯，这些学生都是和同学或者老师说了自己要外出的，所以几天没见大家也没觉得奇怪。”乔煜说道，“但是他们的手机打不通，说是回家的几个人的家长也说到现在还没到家。最近一个不见的是一个女生，叫李雪，她是前天晚上坐火车回家，应该早上就到家了，但一直没到，手机也打不通。”
　　“警方就是从她身上找到了线索，她上了一辆出租车。”乔煜顿了顿，接着向下说去，“这个出租车司机有重大的作案嫌疑，能够这么巧地知道不同学校的学生离校时间不大可能，但是出租车司机很容易做到，带着行李去车站或者机场的，那肯定是离校有事去的。”

　　桑梓林坐在会议室角落，看着乔煜站在窗口和人打电话，觉得乔煜大概是打给家人的，毕竟桑梓林几次和乔煜相处下来，以及之前那么远远地瞧过几次，这个少年哪次不是眉头紧皱面色冰冷，和谁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现在表情放松地和人打电话，虽然听不清，但桑梓林也知道他说了许多话，能让他这样对待的只有可能是家人了吧。

　　至于桑梓林为什么会和乔煜待在一间会议室，因为桑梓林他爸是平北市警局的副局长，也是平北新大学城碎尸案的负责人。桑梓林是帮忙给破案的他爸和他爸同事们跑腿带午饭的。
　　没想到一推开门就看见乔煜站在会议室桌边，他爸正在和他说着些什么。
　　看见桑梓林进来，一帮人先放下工作到一边去赶忙吃饭了，乔煜拿着手机站到了窗边开始打电话。

　　乔珩按照乔煜所指的位置找到了临时整理出来给警察们使用的办公室，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饭菜的味道，一看，警察们正坐在桌前商议着什么，有人在翻着资料打着电话，墙角的垃圾桶里丢着白色泡沫饭盒，饭菜味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乔珩推门的动作让屋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乔煜也见到了他，起身往门口这边走来。
　　见是乔煜认识的人，等到门被关好以后，大家又把注意力投放到案件上来了。

　　只有坐在副局长桑栋梁身边的桑梓林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如果……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刚刚门口的人是乔大师……不知道为什么乔大师一出现在这里，桑梓林觉得这件事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是抓捕犯罪嫌疑人那么简单，肯定会发生什么超乎常理的事情！

　　“出租车司机找到了吗？”乔珩问道。
　　乔煜摇了摇头：“那辆出租车半个月前就被偷了。”
　　“那怎么办……”乔珩抿紧嘴唇，“看来得去守株待兔了。”

　　“他们也是这样想的，晚上的时候会有警员假扮学生去几个学生消失的站台试试看。”
　　乔珩和乔煜对视一眼，不用说话就知道了对方晚上肯定会出现在那里了。
　　“我们不好跟着，不过装普通学生就行了。”乔珩微笑着说，他穿着向来随性，而乔煜本就是大学生，他们压根不需要做什么伪装。

　　傍晚时分，太阳已经西沉，只有丁点光辉还迟迟不肯离去，染红了天边最后一片云，努力地在世界上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平北东机场正好和新大学城在一个方向上，所以不少车上人没装满的出租车都从新大学城走一趟，看能不能多接一笔顺路的生意。
　　公交台站边学生并不少，有在聊天，有在听歌，有在玩手机，叽叽喳喳很是吵闹。乔煜和乔珩站在一处很是吸引人，起码他们四周的学生视线就总是不自觉从他们身上飘过。

　　不管是谁，只要对上了视线的乔珩都会下意识附赠一枚笑容，倒是让不少人不好意思再看了。
　　车站实在太吵，他们的话题也不适合放大声音讨论，乔煜只能贴在乔珩耳边说：“那边那个剃着小平头，戴着眼镜，拉着深蓝色行李箱的。”
　　乔珩顺着乔煜指的人看去，车站上有不少拖着行李箱的学生，乔煜指的是其中一个，他一手抓着行李箱把手，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在和谁聊天，不时抬头看看公交车来的方向，眉头一皱，似乎对公交车怎么还不来感到不满，和周围真正的大学生看起来完全没有区别，是个演技帝。

　　“乔少，乔大师。”桑梓林本来是好奇自己父亲的抓捕行动，偷偷摸摸过来想看个热闹，没想到一站到站台上就看见了两张熟面孔。
　　因为是白天，周围又有警察，桑梓林此时对于看见乔珩一点都不感到害怕，只以为他们俩和自己一样也是过来看热闹的，立马凑上前来打了个招呼，两手拢在嘴边神神秘秘地说：“你们也是来看抓人的？”

　　乔煜没理睬他，乔珩对他点了点头。
　　“我还是第一次现场看。”桑梓林自然识趣地不去打扰乔煜，和一看就好说话的乔珩聊了起来。
　　“现场肯定要比电视里看精彩。”
　　“希望这次能成功捉到。”桑梓林感叹叹气，“最近学校里的人其实都挺惶恐的，好多人都暂时停课回家了。”

　　他们正说着话，突然见到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而那个扮作学生的警察靠了过去。
　　乔煜看了一眼就确定了这辆出租车的号码正是前天接走李雪那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