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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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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饭店的房门,明辉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好像已经维持这个动作很久了,听见我打开门也没有回头,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
明辉,我轻唤。对不起,没有打电话回来。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用我熟悉的那种眼神,好像看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影子。桑桑,你今年23?
恩。
已经那么久了啊,他顿了顿,我第一次看见你不是在5年前,而是在更早的时候。
我知道,我说破我早已经明白的事实,你认识我妈。
明辉愣在那里,我走到他面前,发现他的双鬓已有些斑白,妈在很早以前就跟我说过她和你的故事,而我会选择日本,也是因为听过你的故事的关系,但是没有想到会真的遇到你,有时候世界真的是很小。
那你...
是的,因为你没有说,我也不会去说。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跟妈很像对不对?
是啊,他叹息,5年前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以为看到了20年前的文文。
妈是爱你的,我看着陷入回忆中的明辉,她只是败给自己的传统的道德观念,以为第一个占有她的男人就是她这一辈子应该爱的男人。
你呢?桑桑,你胜利了吗?明辉反问我。
是啊,我胜利了吗?我望着明辉却不能回答。明辉,你知道右眼角的痣长在不同的人的脸上有不同的含义,在有些人脸上代表一生的眼泪,在有些人的脸上代表勾魂,却是一生的孤单。我不会哭,所以我立志做后一种。我冲明辉抛出一个媚眼,怎么样,你的魂已经被我勾走了吗?
桑桑,明辉的语气中有些无奈。
我开玩笑的啊,明辉,我冲他笑笑,知道他不会再要我回答。对不起,明辉,只是连我自己也不能回答的问题,又怎么能够给你答案呢。
再次推开纯蓝的蓝的大门,已经是快要凌晨了。一进门就能看见在吧台里调酒的阿德,吧台面前早已坐着几个客人,他和他们说着些什么,昏黄的灯光中,阿德的脸有些模糊,他的手臂上下挥动,划出一条银色的弧线,闪着悠悠的光。我进门的一刻他正好抬起眼看向我的方向,我冲他挥挥手,独自坐到吧台最边上的老位子上,从这里只能看到阿德的大半个背影,突然想起从前坚持要坐在这里的原因。阿德的右耳上有一支祖母绿的石头耳环,从我认识他以前就带着,那只耳环白天看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是晚上在昏黄的灯光下,却会发出很幽然的绿色的光芒,我的位子虽然偏,但是却正好可以看见他的祖母绿的耳环。现在我坐在这里,看像那个熟悉的位置,那耳环不在那里,我想起闪耀在另一个人耳垂上的祖母绿。
一杯蓝色佳人买你再想什么?阿德凑到我的眼前。
想你的祖母绿,我冲口而出。
哦?阿德挑高眉毛,你是来承认错误的?你把它丢了?他边说话边拨开我右耳边的头发。
对不起,我把它弄丢了。我决定让阿德以为那颗祖母绿已经消失。
阿德眼里有明显的失望,但是他却笑着对我说,早知道你会把它弄丢,丢了就丢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阿德的话让我心里酸酸的,我低头抿一口蓝色佳人,熟悉的味道让我的眼睛也酸酸的。飞飞好吗?
不知道,应该过得不错吧。
你们。。。
分手了。
为什么?我抬头看阿德。
你应该知道,阿德盯着我。
我,怎么会知道。在阿德面前装傻不知道有没有用。
桑桑,阿德叹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性子吗?你不是一遇到什么事情就逃跑的人。只是,为什么,你不先来找我?
我今天第二次的哑口无言,只能拿起蓝色佳人,对着阿德说,这蓝色佳人真好喝。。。
好久不见啊,桑桑。温柔的声音响起,回过头,是柳柳。她好像有些变化了,头发盘了起来,看起来有了些少妇的成熟和妩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唇上大红色的唇膏红得有些刺眼,这不是柳柳的颜色啊。
好久不见,柳柳。我冲柳柳微笑,同时对她身后的人说,好久不见,麦杰。
早上和麦杰说再见的时候我以为再次见到她们的时候我会逃跑,但是现在却异常的平静,刚才想起阿德的祖母绿的时候我突然想通很多事情,如今看到柳柳和麦杰只是让我更确定自己的想法罢了。
柳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眼里闪烁的光芒让我知道她也只是个会爱会嫉妒的平凡女人,而且岁月不留情,她已经有些微微发福,眼角的痣也没了,那模样像极了20年前大宅里面的爸爸的正妻,甚至连唇膏的颜色也像极了那张刻薄的嘴上的颜色。我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但是却还是直视着柳柳的眼睛。
桑桑,我们出去谈谈。柳柳打破沉默。
我滑下凳子,跟在柳柳后面走出大门,站在二楼的露台上,风很凉,我出来的时候没有穿外套,被风一吹,直打冷颤。
桑桑,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你回来做什么的。柳柳盯住前面的一个点。
我出差啊。我实话实说。
出差?你这5年在哪里?
日本。
这次打算回来多久?
明天就回去了。
那你。。。柳柳有些欲言又止。
我回来不是为了麦杰,你放心。正如你说过的,我发现自己对他只是单纯的迷恋罢了,而且,你不是也说过,他爱的是你。越来越冷了,我想快点回到纯蓝的蓝里面,可是柳柳好像不想那么快的结束谈话。
我和麦杰的小孩已经3岁了,是女孩,很可爱。她看着我开口了。
是吗?真好,恭喜你们。
她叫怀桑。
我停住了搓手取暖的动作,呆呆的看着柳柳。
柳柳抓住我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为什么,为什么,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要把我的女儿叫做怀桑?爸爸是我的爸爸,丈夫是我的丈夫,为什么他们一起喝醉酒,嘴里叫得都是你的名字?你说啊!
柳柳的力道很大,但是远不及她的话让我来的震撼,我任凭她摇晃着身体,脑海里面都是怀桑,怀桑。
柳柳,住手!是麦杰的声音。我想要集中精神去看他,想要问问他,柳柳告诉我的是不是真话,但是柳柳摇的好用力,隐约中有人影冲上来抓住了柳柳,柳柳尖叫着终于松开手,但是我却站不稳脚步,往后退了两步,突然想起这是二楼,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往后仰的时候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是谁?麦杰?还是阿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