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爱你》桑米

4、第四章 桑

　　桑桑姐。老板叫你。新近的秘书小妍探头探脑的在我办公室门口。
　　啊，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我冲小妍笑笑，转身往外走。
　　推开经理室的门，老板，你找我？
　　你是上海人？埋头看文件的人突然问。
　　是啊，我回答。
　　明天你跟我去上海谈这个合约。他抬起头，把手上的文件扔给我。
　　我拒绝，我把文件扔回去。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文件又回到我的手上。
　　明辉，我装可怜。看向当年我在街头流浪时收留我，现在是我的老板的人。
　　桑桑，你是我的部门经理，这个生意你最合适。他直点我的痛处并且一脸严肃，而且，你不应该继续逃避了。
　　是吗？我不应该再逃避下去了吗？从我决定当鸵鸟，逃到日本开始，已经5年没有回去过，本以为离开就可以忘却的往事，随着时间的流逝却越发的清晰起来，这一点，明辉也看出来了吗？
　　回去吧，不管结果如何，我在这里。明辉的眼睛里有让人安心的了然。

　　上海的夜很美，不管是从空中俯视，还是置身其中。只是当身份转换，从其中的一个小角色成为一个过客的时候，这美丽的夜变得有些陌生和冷漠。

　　推开纯蓝的蓝的大门，一瞬间有时空转换的错觉，五年了，这里的摆设居然一点没变。10点钟，客人还有些稀疏，我走近吧台，正在调酒的人抬头，英俊有些冷漠的脸上，挂着的是冷漠的笑容。
　　小四！我惊喜地叫出来。
　　桑桑！小四的笑容有了温度。
　　没想到是你啊，不错嘛，我还说是哪里来的帅哥呢。
　　桑桑，你怎么还是要损我啊。小四装作不好意思地讨好我。
　　给我一杯蓝色佳人。我在他面前的吧台坐下。
　　他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桑桑，这里不卖蓝色佳人。
　　怎么可能，你会的啊，我掩住失望，不就是是郎姆加上...
　　加上薄荷酒，两滴柠檬汁，外带一颗樱桃。一个熟悉的声音接住我的话。
　　我转身，跳入声音主人的怀里。阿德，我好想你。阿德的怀抱很温暖，隐隐散发我熟悉的暗香。我埋头努力的复习他的味道，意识竟然逐渐模糊起来......

　　我设想过关于我和阿德见面的种种场面，就是没有一个是像一只猴子一样挂在阿德身上马上睡着的。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阿德的位于纯蓝的蓝的楼上的小屋里，阳光很好，阿德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下巴隐隐有隔夜的胡渣。见我醒来，他冲我笑笑。
　　醒啦。
　　恩，对不起。我有些不知所措。
　　阿德沉默了几秒，桑桑，你长大了。他的手抚上我的头发，目光扫过我的眉眼，里面满是我熟悉的宠溺。
　　对不起，我可以借一下电话吗？我从床上跳起来，阿德的目光让我想逃走。
　　他的手停顿了，眼睛盯住我的，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但坚持着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终于他放弃了，转开头，把桌上的电话扔给我。打吧。然后就站在窗前，看着下面不说话了。
　　我偷偷的吐了口气，拨了明辉房间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就被接起，桑桑，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一个晚上都不回来，也不打电话。明辉的口气有点凶，但却让我平静。
　　对不起，明辉，让你担心了，我这就回去了。
　　你见到人啦？明辉听出我话语里伪装的温柔，停顿了3秒突然问。
　　恩。
　　现在不方便说话？
　　恩，不要生气了嘛，我就回去了，难得看见老朋友。察觉阿德的目光，我加重语气。

　　为什么要避开阿德？走出纯蓝的蓝，我在松一口气以后自问。已经接近正午的阳光暖暖的晒在我的背上，恍如五年前从阿德床上醒来时从背后传来的温度。

　　也是这样阳光灿烂的早晨，头痛欲裂的被刺眼的阳光吵醒，陌生的摆设，身后的温暖的躯体提醒我这不是自己的那个窝，这是阿德的地方，虽然宿醉，但思想却是清醒的，我记得我说阿杰不会回来以后边哭边喝，我记得觉得天旋地转却死命的搂着阿德，我记得阿德冰冷但柔软的嘴唇的味道，我记得是怎么紧紧贴近阿德且无视他的警告，我甚至记得旁边的小四说阿德从不会对送上门的女人动手，何况是我这个他视为妹妹的人。我只是在绝望当中想要抓住些什么，阿德是我的那个救命稻草，所以我疯狂的吻着阿德，并且说，阿德，要我吧。

　　桑桑，阿德在身后叫我。晚上要不要来喝一杯。
　　我收回思绪，蓝色佳人？
　　蓝色佳人，阿德笑了。
　　可是昨天小四说店里不卖。我想确定。
　　你来，我调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