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乐莫乐兮新相知》玉羽儿

10、梦里小君正梳妆（2） 白子画

　　瑶歌城，集市。
　　“墨公子，早啊。又来给娘子买包子啊？。”
　　淳朴的店家远远见着我，就扯着嗓门招呼起来。
　　“早。十个包子。”我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递给他。
　　“好，您先坐会儿。就来。”收了钱，店家笑眯眯地去准备包子。
　　这里的包子，小骨最爱吃了。
　　“来，您拿好。”店家递给我用油纸仔细包裹好的包子，我接过捧在手上，热气腾腾的，很暖。
　　“谢谢。”我转身离开。
　　“慢走啊，墨公子。替我向夫人问好啊。”店家在身后大声说道。
　　“嗯。”
　　珠花、香料、衣裳、吃食……还有什么遗漏吗？
　　回去吧。莫让她久等了。
　　有人跟着我。
　　是谁？
　　那人一身青色的布衣，郎中打扮，走上前来施了一礼，唤道：“尊上。”

　　医馆，内室。
　　药香隐隐，小炉上的水正咕咚咕咚沸腾。南弦月拿出茶具与茶饼，为我沏茶。
　　室内里只摆着一方矮几，对放两只朴素的蒲团。四周墙壁挂满各式新鲜的、半干的、全干的药草。
　　如此简陋的住所，很难想象主人曾是一代七杀圣君，甚至此人还当过妖神。再看那一身粗衣土布，杀阡陌的奢华简直与之天壤之别。
　　对于南弦月的出现我未感意外，一开始进入瑶歌城之时我就已经感知到似曾相识的气息。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现今的南弦月，自从当年与他在云宫外一别，直到现在我们才第一次会面。看来他的确没有辜负自己的一番苦心，真的将我当时的嘱咐付诸了行动，成了一名悬壶济世的医者，这间医馆想来就是他所开的了。
　　将茶奉予我，南玄月拱手低眉道了句：“多谢尊上肯随小月来寒舍一叙。”
　　我并不想在此耽搁太久，小骨还在等我。浅浅抿过一口茶，我遂开门见山问到：“你找我有何事？”
　　南弦月闻言，突然起身离座，继而拜倒在地，语带哽咽：“尊上昔日大恩，小月永世不忘，敢不从命？这些年一直云游四方，悬壶济世，以赎往昔罪孽。”
　　我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看到你如今安分守己，造福百姓，我也就放心了。快快起来吧。”说罢，伸出双手欲将他扶起。
　　南弦月抬起头来，已是泪水潸然，却不肯起身。他用袖口拭了一下泪水，又问：“一别数年，不知姐姐可好？”
　　我点了点头：“她很好。”有我陪着她，会有什么不好呢？
　　“姐姐……”南弦月颇为犹豫，可还是问了出口：“还……还在那云宫吗？”
　　我据实回道：“还在。”他找我，果然还是为了问小骨的事情。
　　南弦月激动了，他霍然站起，忿忿不平道：“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你究竟要关她到何时？”
　　似是瞧见我刀锋般的眼神，南弦月迅速冷静下来，再次屈膝而跪，声泪俱下：“尊上开恩！千错万错都是我南弦月的错，不关姐姐的事。现如今都过那么多年了，求您宽恕姐姐吧！”
　　这是什么话？
　　外界对小骨有敌意，我这是在保护她。再者，她日日在云宫中养尊处优，与我餐霞饮瀣，鸾凤和鸣。哪里来的千错万错，宽恕又从何说起？
　　简直莫名其妙。
　　我心下已然十分不悦，拧眉道：“她的事，我自有安排。”
　　南弦月依旧哭哭啼啼地哀求：“尊上，求您了！”
　　岂有此理！
　　这个男人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就断定我待她不好？又凭什么关心她，为她求情？
　　我把能给的都给了她，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的，他又知道些什么？
　　压抑住心中雷霆之火，我厉声斥道：“她的事与你无关，勿须多言！”
　　拂袖瞬移而出。
　　御剑而归，疾风劲吹，狠狠拍打在我身上。
　　透骨奇寒。
　　小骨，他不懂，他们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