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蝴蝶》陈白容

9、第 9 章 这一天

　　这一天似乎过的无比漫长。
　　陈思逸从外面回来时询问前台，前台小姐说：“肖先生今天没有来，但是昨天已经交好了一个星期的房费，请您放心陈小姐，您可以安心入住。”
　　一直到入夜，玻璃窗外漆黑一片。满天繁星闪烁，一轮弯月当空挂，这热热闹闹的星空反而衬得这夜色更加寂廖。
　　陈思逸拿着绘本盘坐在玻璃窗前手绘鲜花图案。
　　又画完了五页纸。
　　心还是无所依托般，焦灼，阴郁。
　　他说过今天来看她的。
　　她相信他一定会来。
　　晚饭时于小凡对她说：“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你的肖大哥今天不来，我们明天立马买票回去，怎么样？”
　　陈思逸不假思索地回答：“好。”
　　于小凡得意的笑，她必输无疑。
　　陈思逸抬眼看看墙上的挂钟——23：10分。
　　她突然感觉疲惫不堪，整个身子向后倾，仰卧在地板上。
　　也许是因为等待太漫长，心生疲惫，她寡淡地笑。
　　肖峰坚实宽厚的胸膛拥绕她的感觉如此温暖。
　　他的手指轻抚发丝……
　　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他身上让她微醉的檀香味。
　　她想念他的一切。
　　可是正如于小凡说的，她对他一无所知。此刻她很想他的时候，却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的确讽刺。

　　“不过”——陈思逸将手里的铅笔放进嘴里叼着，她想：“于小凡和我是两个星球上的人，她要看得见摸得着的才叫爱情，而我正好相反，爱情从来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得与失，一念之间。
　　肖峰昨天临走时上车前回头看她一眼，他的眼睛里有深深的不安和不舍。
　　陈思逸忘不了那个眼神。
　　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一直坚信不疑。
　　她看着天花板上白色的吊顶，闭上眼，心里安宁。
　　月光照在她脸上，夏夜正酣。

　　不知何时，陈思逸突然被一阵凉意惊醒。她本能的
　　蜷缩着四肢，双手紧抱自己的身躯。
　　仿佛是在梦里听见一阵敲门声。
　　她睁开腥松的双眼，发现自己在地板上睡着了。
　　窗外皓月当空，夜色宁静如水。她艰难地伸伸四肢，感觉身体很沉重。
　　“笃笃——”
　　房间外，敲门声突然响起。

　　陈思逸皱皱眉头，仔细聆听，难道刚才不是在梦里听到的？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想确认刚才是否是错觉。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
　　陈思逸一个激灵，立马坐起。
　　她心里一个声音蹦出来——“是肖峰！”
　　不等她走到门口，门外的声音响起。
　　“陈思逸，是我，睡了吗？”
　　陈思逸看看时间：午夜十二点整。
　　她一秒钟也没有犹豫，跑过去开门。
　　打开房门，肖峰挺拔的完美到无可挑剔的魁梧英姿出现在陈思逸面前。

　　陈思逸双手交叉在胸前，抬起笔直的白的刺眼的大长腿挡住房门，媚声道：“这位先生，大半夜闯入我一个单子女子的闺房是何居心？”
　　肖峰拿目光上下扫视一番陈思逸。
　　她披着一头松散的长发，上身略长的白色衬衣刚好遮住内裤，一双白花花的笔直大长腿肆无忌惮地坦露在他眼前。
　　肖峰低下头去，一只手掌轻轻捏住她的脚踝，发现她脚踝处也有一只蝴蝶纹身。
　　“蝴蝶代表什么？”肖峰将她的脚轻轻放下，被她又踢回去，曲起顶住他腹部。
　　陈思逸歪着脑袋，头发散下来，嘴角微翘：“不告诉你。你以为这儿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肖峰知道惹火了这位小妖精。
　　他的视线一直没舍得离开她，他低声问：“白天走不开，只有现在这个时候才能脱身。天亮之前还得赶回去。”
　　“你跟我玩谍战片呢？请问你是汉奸还是国民英雄？”
　　“我是你忠诚的革命战友，一切听服于你的指示。”
　　“最好贡献你上等的肉身，以便供我享用。”陈思逸用膝盖蹭他的腹肌。
　　肖峰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握住她的小脸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推她在墙上，吻住她的双唇。
　　陈思逸跳上来，双腿夹住他的腰，低下头去咬他的头发。
　　肖峰抱住她，粗鲁地将她丢上床。
　　陈思逸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
　　他慢慢脱去上衣，完美的肌肉曲线尽收眼底。
　　陈思逸说：“告诉你，我阅历很丰富。”
　　肖峰说：“在我之后，你不会遇到更好的。”
　　肖峰欺身压上来。
　　俩个人如黑夜里的一对野兽，彼此交缠。

　　陈思逸在到达顶点的那一刻，仿佛被得到赦免和救赎。

　　不知何时，窗外天色开始微微发白。

　　沉浸在彼此身体里的俩个人早已忘记了时间这回事。

　　陈思逸的头发湿了，嘴唇干燥发白，感觉快要虚脱了。
　　肖峰伸出手，轻轻抚去散落在她额前的湿发，亲吻她的脸颊。
　　“你嘴唇很干，我倒杯水给你。”肖峰起身去倒水。
　　陈思逸接过水杯，喝一口，递给肖峰。
　　“你要走了？”陈思逸问。
　　肖峰点点头。
　　“今天来吗？”
　　“没有意外情况我会来。”
　　“好，我等你。”
　　肖峰起身，利索地穿上衣裤。
　　肖峰背对陈思逸的时候，陈思逸无意间瞥见他的腰部有一道伤疤。
　　陈思逸点一根烟抽，吐一口烟圈喷在空气里。
　　陈思逸问：“你腰上的伤疤怎么回事？”

　　肖峰淡淡地说：“枪伤。过去很久的事了。”
　　陈思逸调侃地问：“肖峰，你到底是干什么勾当的？”
　　肖峰别好腰带，用手指着腰带说：“我是一名军人，你相信吗？”
　　顺着肖峰手指的方向仔细看，发现肖峰腰带头部刻有五星标志。
　　陈思逸说：“看你的身板就知道是当过兵的。”

　　肖峰走过来坐到她床边对她说：“我先走了，一会你和小凡去吃点早餐。”
　　肖峰头凑过来亲吻她的脸颊，责怪道：“一个人的时候别抽太多烟。”起身离开。

　　“要你管。”陈思逸目送肖峰的背影，掐掉未抽完的半截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