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曲》何语

65、逛街

　　莫云‘嘭’得一声甩上宿舍门，怒气冲冲地跑进洗漱间，拧开冷水龙头，将整个身子沐浴在下面。
　　冰凉得刺骨地冷水从头淋到脚，莫云狠狠地打了个哆嗦，无数细小地鸡皮疙瘩也从皮肤下面冒了出来，不到10分钟，他已经承受不住那似乎能浸透进骨髓里寒意，轻微地战栗起来，可内心深处的怒火仍旧蒸腾不息。
　　他实在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说艾迪斯，没有丝毫证据，就说出这般侮辱的话，亏他平时还自夸什么贵族风度。莫云愤愤不平地想着。
　　“你怎么了？没事吧？”一个脑袋探进洗漱间，有些担忧地发问。
　　莫云倏然一惊，他猛地扭头望去，原来是艾迪斯，他正在厨房里做饭，刚听到关门声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莫云回来了。
　　但是谁知莫云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溜进厨房偷菜吃，他反倒是听见洗漱间里传来哗哗地流水声，而热水只有在晚上7点以后才开始提供，现在甚至没到下午5点。
　　更让他担心的是，莫云甚至连洗漱间的门都忘记锁上，要知道他平时可是最在意这种事的，还经常振振有词地说什么‘隐私权’。
　　他很怀疑该不会是他临走前所添的那把火烧得太猛了吧。
　　有必要问清楚一下，他虽然对索泽顿的高傲感到很是不爽，但是也知道这个人是他现在惹不起的，就算有莫云庇护也不行。
　　“没什么，我就是身上太脏，又不想等热水，索性先冲一下。”莫云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他拧上龙头，随意扯下一条毛巾盖在身上。
　　“是吗？”艾迪斯根本不相信，但是他也知道莫云吃软不吃硬，而且他现在情绪激动，也不是套话的好时候，他没有再问，反倒是微笑着提议，“既然你已经清洁干净，那就赶快出来吃饭吧，我已经把你所有想吃的菜做好罗。”

　　莫云闷闷不乐地吃着晚饭，菜还是同样的家常菜，人也是同样的人，但是他就是觉得坐立不安，觉得很是别扭，觉得相当难受，他觉得有一股莫名地心火从肚子里一直烧到胸口，弄得他胸口发闷，根本没有食欲。
　　勉强吃完艾迪斯给他夹到饭碗里的菜，他摇了摇头，拒绝再添饭。
　　艾迪斯也不再劝，自顾自的收拾饭碗去洗碗，莫云回来不过1个小时，他最起码抓到20次莫云在暗地里打量他的眼神，看来肯定是索泽顿对他说了什么关于自己的不好的话。
　　莫云怔怔地坐在餐桌边，注视着艾迪斯来回忙碌的身影，他在厨房里洗碗的样子带给他别样的感受，就仿佛他现在不是在卓尔的世界，而是回到了21世纪，活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中。
　　他绝对不会相信索泽顿所说的那些侮辱艾迪斯的话，肯定是他怒火冲天晕了头在胡言乱语罢了。
　　“嗯……艾迪斯……你在听吗？”莫云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来了！艾迪斯在心里暗道，他应了一声，“你说吧，我听着呢。”
　　莫云快步走进厨房，很诚恳地对着艾迪斯说道，“刚才我和索泽顿在一起的时候，他说了你很多不好听的话，我替他向你道歉，请你不要介意。”
　　艾迪斯十分诧异地看着莫云，他有些糊涂，“就算是在骂我，也是索泽顿做得吧，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替他道歉做什么？”
　　“嗯……这个……”莫云有些吞吞吐吐，他只觉得就应该那么做便做了，倒也没有想为什么，现在被艾迪斯这么一说，他还真有些说不出话来。
　　“也许是因为索泽顿是在担心我，所以才会说那些话，这与我有关系，所以我应该替他道歉。”莫云想了半天，勉强想出这样一个理由，他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对，应该就是如此。”
　　艾迪斯也弄不明白，不过他也不想弄明白，莫云这个白痴家伙经常做傻事，他早已习惯了，如果他那天不做了他反倒会觉得奇怪呢。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他说我什么了？”
　　“都是些不好听的骂人话，你还是不要听的比较好，免得你心里难受。”莫云低下头，闷闷道，“我有些不舒服，想出去逛街，你想一起来吗？”
　　“不用了，我对那些地方可没有兴趣，我可不像你是个大门不出的大少爷，那些地方你去过一次就知道了，你不会习惯的。”艾迪斯摇了摇头，如同莫云已经逐步了解他的想法，他也在慢慢掌握莫云的思维。
　　虽然他觉得莫云很多想法都十分白痴天真，根本不适合在卓尔这个世界里生存，虽然他在逐步地改进，但是有时候，他也忍不住会去想象，如果真的生活在莫云所提到的那种和平的世界里，那该是怎样的惬意生活啊。

　　莫云在宽敞地大道上惬意地行走着，这算得上他第一次独立地自由地在卓尔的世界行走，他仿佛初生儿童一般四处张望着，对任何东西都保持着极其强烈的好奇心理。
　　他见识到了来自地表精灵一族的附魔首饰，那些东西一般是将特殊的木头制成，不但是散发着特殊的香气，表面一层还往往镂空成各种美丽奇妙的植物花草的图案，的确相当精美。
　　还有来自遗落的侏儒一族的各种古怪仪器，有着各种妙不可言的作用，能帮你做菜洗碗刷牙叠被子擦地板，凡是你能想到的利用方式在他们那里都能找到，唯一可惜的是，侏儒一族甚至只有不到人类5岁孩子的高度，没有人能够使用他们的仪器，就连当玩具也显得太贵，因为他们都是不可复制的残存品，用坏一件就少一件。
　　还有来自于失落的羽族的装饰品，他们是天空的宠儿，无论是文化还是社会发展方式都大异于人类，更加挑战莫云的想象力，但是不得不说，那些各色羽毛拼凑起来的装饰品真的是太艺术，太美妙了。
　　无数来自各地各自种族的稀奇古怪吸引着他的注意力，甚至让他遗忘掉刚才下午发生的那件不痛快的事情。
　　本来嘛，今天可是他得到年级首席生的好日子呢，就应该好好放松才对的。
　　还好，今天比武过后，他的武士服被扔进衣服堆里等待清洗，他身着那件家族主母所恩赐的魔法长袍，衣袍上面还绣制着一副他们家族的精美八爪蜘蛛家徽的图案。
　　这样的衣着打扮清晰地表明了他的身份，在这所城市里，大多数人都不能威胁到他，除了排名前8家族的女性贵族以及一些年老的尊者，不过晚上这个时候，他们要么在冥思，要么在鬼混，也不会有工夫去威胁一个未成年的孩童。
　　走着走着，莫云突然听到前面拐角传来一阵奇怪地呻吟声，他好奇地摸了过去想探寻个究竟。
　　那是一个年老的熊精怪，他的模样十分丑陋，头上只有几根稀疏的毛发，下巴倒是挂着一把老长的乱七八糟扭在一起的胡子。
　　他全身上下都是灰蒙蒙地，上面沾满无数细碎的泥土草根以及血污块，甚至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遮挡的布片。
　　但是他现在在地上挣扎着，哀嚎着，但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束缚在那块方寸间，那阵让莫云感到奇怪的呻吟声就是从他的嘴里发出的，非人非兽，沙哑无比，看得出来他已经哀嚎了很久的时间。
　　他身旁站着两个男性贵族，莫云并不认识他们，但从他们身上悬挂着的家徽来辨认，他们最起码是排名在20后的小家族。
　　那两个男子大声说笑着，时不时拿出各种奇怪的刑具在熊精怪的身上使用，有时候还使出一些低级魔法，他们甚至还相互讨论，那种刑具最有意思设计得最奇妙，既然人痛苦无比，又能持续更久的折磨时间。
　　一阵阵豪爽地笑声和那凄惨地哀嚎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一种特别的糜烂腐朽地味道。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这两个男子就在大道中央施行这种残酷的折磨，但是没有任何人前去打抱不平，甚至莫云还可以看见有几个年轻高大的熊精怪躲在不远处的店铺里偷偷地看着这里，他们的身材比那两个男性卓尔要宽大2倍，但是他们观望着，颤抖着，沉默着。
　　莫云站在黑暗里默默地看着这悲惨的一幕，但是他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一步一步向后退，直到脱离出那两个男性贵族能察觉地视线外，才扭头狂奔，他没法也不能去救他们。

作者有话说

　　哎~如果真有那些异世界的美妙物品就好了。随便拿一件到地球都能拍到天价，我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