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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其实,凌波 ...

  •   其实,凌波心中仍有许多疑问。设阵之人到底是何来历?祭坛目的何在?这些暂且不论,早先在赵家村初见之时,那蛇妖便已对她有所忌惮,如果说这忌惮源自于那个神秘的“他”,这蛇妖又是如何判定自己与“他”有关?她身上到底有何特质使他产生误解?凌波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到了师父,或许,只有师父师叔能给她答案。
      凌波转向二人郑重抱拳:“多谢二位。”
      暮菖兰叉腰佯怒:“凌姑娘,咱们也算是同过甘共过苦的,再这么客气可就见外了。”
      凌波浅浅一笑:“我还是要谢,谢你们愿意信任我。”方才情况紧急,她未作任何解释直接指使,若暮谢二人稍一迟疑,用谢沧行的话说,说不准真要交代在这儿。
      三人相视一笑。谢沧行打量着凌波,感叹道:“凌姑娘,你笑起来可真是好看。”
      凌波一怔,像他这般夸得直接还是头一次,脸色微微发红,一时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觑了眼暮菖兰的神色,赶忙说道:“暮姑娘才好看。”心中忍不住想到,他们都没有见过师父,和师父的美比起来,谁都要被比入凡尘里去。
      只有谢沧行丝毫不觉得尴尬,仍是嬉皮笑脸:“那是自然!”
      暮菖兰默默地看着凌波,她总是安静淡漠,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近;许是危机过去、放下心来,又许是与他们愈发熟稔,渐渐露出了细致温柔的本色。暮菖兰暗叹一声,即便是初见之时一身狼狈,也难掩丽质天成,更何况现在?她瞟了一眼永远没有正经模样的谢沧行,一番恶斗疲累异常,她也懒得动手,眼色里满满写着“总有一天收拾你”,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斩妖,没好气道:“还不赶紧把剑还给人家!”
      谢沧行眼中精光一闪,对凌波说道:“如果凌姑娘真想谢我,不如把这剑送我吧。”
      凌波一怔,面露难色:“若是我的,自然没有二话,可这剑是师父的,请恕我不能擅作主张。”
      谢沧行愕然,连忙摆手:“我就这么一说,别当真,别当真!再借我多看两眼就成。”
      凌波自然无二话,抬头就见他笑得好像偷腥的猫,竟带出几分猥琐来,尽管很信得过他的人品,也不由得背脊一寒,默默挪开。
      “好剑,真是好剑啊!”谢沧行满心赞叹,“尊师能得到它,真是令人歆羡。”
      暮菖兰却不乐意了,闻言重重一咳,冷笑道:“怎么,问心不好吗?”
      谢沧行连忙收了笑,讨好地说道:“都好,都好!”
      凌波忍俊不禁,倒是起了几分好奇:“问心?”她看了看谢沧行的腰间佩剑,想来就是它的名字了,和谢沧行本人比起来,还真是雅致得过头,“是暮姑娘起的名字吧?”
      暮菖兰点头:“祖师爷留下来的剑谱上有一句话,‘剑者,心之刃也。’问剑之前先问心。”
      凌波了然:“真是好名字。”听他们介绍她才知道,玉霄观弟子下山历练,为安全计,多数结伴同行。但这同伴也不是随意选的,个性如何、是否能默契合拍可说性命攸关,否则还不如独自一个。因此便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下山前要为同伴选一柄剑,并请师父评判,若能通过,证明相互间足够诚心也足够了解,才可下山。
      谢沧行这柄剑本是冥器,暮菖兰四处寻访才找到一户韩姓人家买的,据说很有些年头。常人都觉得冥器晦气,但冥器的一大功用便为驱鬼镇妖,于他们来讲却是再合适不过。此后,又煞费苦心地请名匠铸上一层极锋利的外壳,也因此,问心比起寻常的剑来大上许多。“反正他别的没有,蛮力不少。”暮菖兰如是说。
      凌波听完叹为观止,既要保护内里的冥器,又要保证宝剑的锋利,她也能想到几种法子,但每一个都绝不容易。“那暮姑娘的剑就是谢大哥赠的了?”凌波看向暮菖兰,一柄木剑,其锋利却不输金铁,想必亦是匠心独运,“叫什么名字?”
      不料此言一出,暮菖兰的脸色却是一黑,倒是谢沧行笑嘻嘻地答道:“就叫小黑呀。黑色的嘛!”
      凌波一怔,忍俊不禁。
      暮菖兰无奈扶额,转开话题:“休息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办?凌姑娘呢?是否需要我们送你回去?”
      凌波一怔,想到分别竟让她隐隐不舍,不过是一两日的交情,缘来而聚,缘散则离,有什么好难过呢?她认认真真地看向二人,抱拳一礼:“多谢,不用了。愿今后有缘再见。”
      暮菖兰敏锐地察觉了不同:“你……不打算回去?”
      凌波点点头:“祭坛之事我有些放心不下,可惜所知有限,还需尽快禀告师父,请她定夺。”
      “英雄所见略同,今天这事我们也得回禀师门。对了你师父在哪儿?说不准咱们可以同行一段。”谢沧行问道。
      凌波却迟疑了,师叔隐居处不欲人打扰,是绝不能泄露给人知道的。她想过找个委婉的借口,但最终还是坦诚相告。
      谢沧行一笑带过,不甚在意:“玉宵观就在阆中北面的山里,若是顺路,不妨一起走一段。”
      暮菖兰叹了口气,也劝道:“咱们也算是一起拼过命的交情,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我看凌姑娘不像是通俗务的人,山间野外还好些,到了市镇反倒令人放心不下。一同走吧,出了市镇,但随你来去。”
      见他们如此好心,凌波不由内疚自己的隐瞒,暗暗决定待问过师父师叔,若他们应允,定要为二人引荐一番,毕竟是她第一次的朋友,如此一想,展颜一笑:“那便要再度叨扰二位了。”
      谢沧行朗声大笑:“说什么叨扰?太见外!走了走了!”
      凌波点头,转身离开了这个山洞。
      暮菖兰却偷偷拉住了谢沧行:“喂,你觉不觉得凌姑娘的师父有些奇怪?”
      谢沧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哪里怪?”
      暮菖兰不屑地斜了他一眼:“你看,什么阵法啦祭坛啦,这么偏门的东西,凌姑娘说起来如数家珍,可怎么就不多教给她些防身的法子?这次若不是遇见咱们,她可是大大要糟呀!”
      谢沧行皱眉不语,的确如此,阵法祭坛耗时长久,效用又往往比较特殊,渐渐地少有人涉猎,不过,仅凭凌波只言片语,谁知道她的师父是什么样的人?至少人家师徒感情看起来很好,如此一想,他摊手说道:“想来有人家的理由,别人家的事情,咱们还是少管。”
      暮菖兰哼了一声:“谁想管了?人家‘谢大哥’都不管,我管得着嘛!”说完扭头就走。
      谢沧行被呛得一愣,也不知哪里惹到她了,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巨大的山洞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浓重的黑暗中,隐约一道人影浮现,很快又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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