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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猎人协会 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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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的睡眠一向都不是很沉稳,以前她在那个地方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因为随时可能有人将她带出去进行实验或者检查,为了保存某些绝对不能被发现的资料她从来都不会真的睡过去。
但是这一次她还是有些不小心睡沉了一点。
再睁开眼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旁边的位置还留着别人的温度。
“很讨厌医院吧,这种到处都是死亡气息的味道。”影佚走了回来,手上还拎着一大包东西,“而且还经常出现不想看见的人。”
“隐者。”半夏的表情略有些诧异,从第一次见到开始影佚几乎就是一副没有性别的样子,头发长及肩膀随意的披着,有些遮住了眼睛,衣服简单宽松,看不出身材,高挑的身材让人觉得有些像是男孩子,可是现在的感觉……
“我是女的,因为某些原因我模糊自己的性别也算是照顾某些人的自尊心。”影佚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椅子上,“你一直没吃多少东西,接下来我们估计就没有多少时间休息了。”
“因为有人插手进来了?”半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里面。
“我们全部都是各凭本事,人被对方带走了也没有理由说什么。”影佚打开了袋子直接递给了半夏,“人界现在争抢的恐怕已经是堕落者了,毕竟连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人界的未来。”
“这样吗,真的是很沉重啊。”半夏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袋子轻轻地叹了口气,在里面翻了翻,几乎都是面包之类的,还有一些快餐,盒饭,“好多东西。”
“我去蓝色夕阳买的,面包之类的你可以带在身上之后吃,实在不行就只能饿着了,在事情结束之前我们恐怕没办法休息了。”影佚看着落地玻璃窗外的难得的阳光,“这样的天气很少见,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也就是过年了吧。”
“过年,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啊。”半夏打开一个盒饭,里面是冒着热气的酱拌饭,还有不少的葱花之类的东西,“以前都没过过。”
“从小就是在那里过的?”影佚也拿了一个盒饭慢悠悠的吃着。
“不,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我也不知道什么是过年。”半夏拆开了一盒咸菜拌了进去,“反正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
“过年很热闹的,一群人聚在一起哪怕是什么都不做也会很开心。”影佚慢悠悠的吃着,“在那边其实也有这样的节日,只是我们自从那之后就很少能够聚在一起了,一年到头都是在不断的忙碌各种各样的事情。”
“可是你有人陪着吧。”半夏扭头看向某个角落,然后又转了回来,“看起来很不错。”
“时间不长啊,在这之前的日子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我自己也不清楚。”影佚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从父母死后,相伴的同伴离开之后,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了,成天都是各种各样的事情,可是我最想做的事情却再也不会有了。”
“至少现在不是了吧。”半夏慢条斯理的嚼着饭,“你的实力完全看不透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某个层次的最强者。”影佚很无所谓的说,“你对这个有什么想法?”
“没有多少想法,毕竟目前我想得到的痕迹都还没有得到又有不该出现的人混进来了。”半夏打了一个哈欠,“这么久都还没有出来这是在做什么。”
“也该出来了。”影佚歪了歪头,“接下来估计就该出来了,在吵架这种事情上没有人能和死神比,如果是以前也许还不好,但是现在羽飞不在了,她也渐渐的挑起了大梁,支撑起了整个家族。”
“这样吗。”半夏丢掉可怜兮兮的饭盒,开始渐渐的平静自己的情绪。
“呵呵呵,既然塔罗的各位已经接手了这个孩子,那么我们就不插手了。”尖利的,分不清男女的笑声响起,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半夏莫名的想要反胃,这种声音简直就是另一种精神的摧残。
影佚站起身来涣散的目光淡淡,“女祭司,叫上他们,我们也该回去了,那边的事情也该开始了。”
半夏也站起身,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多余表情直接跟着影佚的脚步网病房走去。
在与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擦身而过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冰冷相对,稍稍的接触便直接错开。
仅仅是一瞬间,就已经足够的可怕。
“咳!”
半夏咳出一口鲜血,仅仅在刚才那简简单单的眼神接触就已经将她彻底损伤了。
“那家伙是猎人协会的分会长之一,实力在你们之中已经算是很难得了。”影佚扶住她,将那并不算是很重的伤势轻易的抹去,“之后大概就不会去接触了,不论是什么事情组内的堕落者成员大都不会和猎人协会的人有第二次接触,哪怕是雪离都是这样。”
“这样么。”半夏擦掉唇角的血迹,面无表情的看着嫱娆离开的方向,“迟早有一天我会了结掉他。”
“猎人协会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们已经腐朽了。”月隐靠在门边懒洋洋地说,“只是我们还需要借助他们来做一些事情。”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呢?”半夏揽了揽头发,“我能去看看那个孩子吗。”
“去吧,接下来我们恐怕就要去下一个现场了,不,你去和那孩子聊聊吧,现场就交给我们了。”月隐把手机收了回去,“最近,好像是很麻烦了啊,不能赶在猎人协会之前我们的麻烦就不小了。”
“好。”半夏点点头。
“结束之后直接回组里,别在外面乱跑,之前他们恐怕已经盯上你了。”夕颜叮嘱了一句,直接消失在了病房之中。
半夏看了一眼已经渐渐冰冷的阳光,走入了病房。
被救回来的小女孩并没有醒过来,严重的精神伤害让她在很长时间里都会是植物人的状态。
杜松树是一个家庭的悲剧,同样也是另一个孩子的悲剧。
不出意外,这孩子也许永远无法醒来了,吞噬亲生哥哥的血肉,这原本就已经是一种诅咒了。
原本已经泛着红色的眸子渐渐的变成了另一种奇怪的红色,沉淀着另一种力量。
“因为不愿意面对失去唯一亲人的痛苦所以干脆用这样的方式诅咒自己让自己再无法醒来,真是很冒险的一个举动。”半夏的手轻轻的抚在了小女孩的额头,“但是,既然你如此选择,那么就让一切这样下去吧。”
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动了动,却终究没有醒过来。
“就这样安眠吧,永远沉浸在美梦之中。”半夏眼中的红色渐渐褪去,“在你的梦里,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在,也许等哪一天你从幻想之中解脱时就会醒过来的吧。”
细细的发绳绑在手腕上,轻轻的晃动着。
“莉莉,我很快就会将你带回来的,白越不在了,我一定会将你保护起来的。”
半夏早早地等在了会议室,现场勘查的结果并不如人意,因为不小心别人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呵,居然被猎人协会跟上来了我真的是很丢人了啊。”紫鸢笑得格外的狰狞,就像是被触犯了什么禁忌一样。
“两个现场,我们居然没有想到时间应该是要从那个时候算起。”月隐的表情淡淡,“所以我们现在还是要尽快找到那个人了,不然的话很可能会被猎人协会抢了先机。”
“女祭司,你有线索了吗?”涣央看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半夏。
“你们不用太担心猎人协会抢先机,那个时候似乎是为了防备什么人我们所有人的资料都是用纸质保存在医院的。”半夏解下了手上的发绳,从其中抽出了一根发丝,“在离开的时候那些资料我已经全部都烧掉了,知道的研究人员也大多葬身火海,被留下来的几个也只是知道我们的。”
“被关在最里面的两个人,你们应该是重点的追查目标吧。”夕颜皱了皱眉,“真的不会有事吗。”
“我们能离开就有把握能够隐藏自己,况且,在那里时间最长的是我,已经十年,连我都能够活下去,更何况在进来之前都有各自生活的他们。”半夏将那根发丝递给了渊林,“我们是牺牲品,可是在成为牺牲品之前我们都是有着自己的人生,除了我,他们都曾经幸福过。”
“我们没能找到你的档案。”月隐摇了摇头。
“没什么,其实之前的人生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区别,真的来说的话,区别大概就只在于那些人的变化。”半夏的目光极其的平静和冰冷,“反正都是一帮活在这个世上都浪费空气的渣滓。”
“嗯,的确是挺浪费的。”涣央很随意的笑着,“我们现在的优势大概就是他们也不知道那间医院里究竟有什么人吧,除了你们两个。”
“不,我记得医院所有人的名字,只是他们已经有很多人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