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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宁橘?妻子? ...

  •   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闲聊着,安安乖乖地坐在安婉的怀里,不吵不闹。安婉很久没有这样闲适而温馨的时光了,才七天,却恍如隔世。临近午饭,安婉一家自然被留了下来。
      除了顾父还在公司上班外,自己的最亲的家人又聚在了一个餐桌上,安婉抱着安安的手不自觉捏紧了些。开心?感伤?她是“已死之人”,却又“活着”;她是“宁橘”,还是“安婉”;这些都是她最亲最爱的人,却又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即使是吃饭,安安也不肯离开安婉的怀抱。安安似乎粘在了安婉的身上,哪怕顾城那英俊的脸扳起来,声音也变得冷峻威严,他也只是把小脸一转埋在安婉胸口,就是不松开抱紧安婉的小胳膊。安婉又好气又好笑,不满的是顾城凶安安,感慨的是安安如此依赖自己。她相信安安是认出来自己的,所谓母子连心,真的是一种超越了医学解释的灵魂的连结与感应。安婉内心颇觉心疼,自己出事,安安一定吓坏了吧。她不自觉露出了无奈又感怀的表情,嘴角含笑,眸光温柔而怜惜地看着拱在自己怀里的小肉球:“不妨事的,安安和我亲近,我也很喜欢安安,就这么抱着吧。”顾城视线扫过安婉,刚想说句抱歉,却突然被她的表情凝住了目光,一阵恍惚,他似乎看到了妻子,那样的神情,他如此熟悉,每次在自己和她耍无赖时,她总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安父看到顾城失神的样子,以酒杯掩嘴轻咳了一声。顾城立刻回神,他失态了,面前的这个还是个小姑娘,怎么会是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妻子已经香消玉殒了。顾城的心沉了沉,举杯喝了一口闷酒。抬眸又看了小姑娘一眼,这样温婉的表情展现在这样漂亮精致的脸上竟然毫不违和。顾城抬头又喝了一杯。
      安婉知道安安该睡午觉了,而安安又不肯离开她,她只好像以前一样哄着他入睡。熟悉的歌声、熟悉的音调,婉转低吟,在卧室里缓缓流淌,只是楼下客厅里的人并没有听到。尽管安安睡着了,他的小手也紧紧攥着安婉的衣服。安婉一旦把安安放下,安安便会惊醒,啼哭着,泪眼汪汪地看着安婉,好像在控诉安婉抛下他离去。安婉现在的身体也才16岁,长时间抱着孩子还是会累的。无奈,安婉便环抱着安安躺在了床上,渐渐地,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回到家里安心了,安婉也睡着了。
      顾城上楼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棕黄色的木质地板上,照在浅米色的床单上,照在拥抱着的“母子”身上,女孩的睡颜温婉而安详,几缕发丝垂落在脸上,遮去了些许明媚,增添了些许温柔,儿子一只小手含在嘴里,一只小手抓着女孩的衣襟,呼呼得睡得香甜。
      顾城停下了脚步,他好像又看到了妻子,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将这个女孩看成了妻子。妻子在他心中一直是独一无二的,这么多年,身边接触过的形形色色的人,无一可与她相比,可是就在今天,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他将一个16岁的少女连续两次看成了妻子,而这个少女被他的儿子唤作“妈妈”。是太思念所以出现幻觉了吗?
      顾城默默地在门口看了会,然后上前将薄毯盖在两人身上,轻轻地拉上深咖色的绒质窗帘,将阳光隔绝在窗外,凝眸又看了“母子俩”一眼才缓缓地关上门走下楼梯,留下背后一室温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宁橘?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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