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郑晓最近的烦恼？ 大概是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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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郑晓最近的烦恼？
写在前面的采访：
Q：你吃过最难吃的一顿饭是哪顿？
郑晓：二十岁那年的圣诞节，徐征南抛下我去找方芷的那顿饭，我一个人哭着吃完了一桌。
Q：那你呢？
沈怀瑾：终于如愿去找远在法国的妈妈，十年不见以为她也想念我，结果她那天做了一桌子的海鲜，直到我被救护车拉走才在医生的嘴里听说我对海鲜过敏......
Q：你喜欢一个人吃饭吗？
郑晓：不喜欢。
沈怀瑾：谁会喜欢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吃饭呢。
正文：
郑晓已经失眠很多天，每天上班都无精打采，越是临近沈怀瑾回来的日子越是严重。
她脑袋里塞满了那天沈怀瑾说的话，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怪怪的。
如果是表白，郑晓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优点值得沈怀瑾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对她产生喜欢这种感情，然后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人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表白，那沈怀瑾那天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明明就在言语间流窜过一股不言而喻的小情绪，分明就是男女间暧昧的粉红气泡。
说实话，郑晓本不想承认，但沈怀瑾这个人实在让人太难琢磨。
这件事郑晓没有对叶程芝说，大概告诉她又该被批评自己自作多情，很多事情还是要经历者的感受为主啊！
郑晓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头推着铅笔咕噜来咕噜去，同事过来叫她吃饭她也是说不想吃。
“你不会生病了吧。”
“没事，我就是不饿，你们去吧。”
“不然给你带点饭。”
“不用了，我抽屉里有小零食。”
“那我们真的走了啊！”
“去吧。”
郑晓又趴回了桌子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梦里回到十八岁考上大学那年，回到初次与徐征南相见的那次，他们是对方朋友的朋友，相处时还有些尴尬，郑晓喝着花生露与大家干杯。
然后又有人起哄了，说：“就喝花生露就了事儿啊！”
郑晓有些尴尬了，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喝酒......”
很多人开始起哄，就连邀请她来的朋友也发出嘘声说：“就喝一点点别扫兴。”
其实来之前郑曦就告诉过她：“是不是朋友，你自己在心里掂量掂量，想好了再去。”
可很显然，郑晓没听劝自以为是好朋友就去了，结果根本没人护着她。
她低着头，看着递过来的酒杯有点忐忑。
“行了行了！我替她喝我替她喝！”说着就咕咚咕咚喝下去，喉结一颤一颤，几下就见了底。
替她挡酒的人就是徐征南，那个左边有颗虎牙，笑起来坏坏的男孩子，初遇那年徐征南刚满二十岁。
交往是徐征南提出来的，那天是情人节，他先是牵了郑晓的手，然后看电影时亲了她的嘴。
交往没过多久她就被一个女生的电话扰乱，大概的意思是让她和徐征南分手，因为徐征南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一个叫方芷的女生。
“你别不知好歹，误以为徐征南真喜欢你，当初他追你都是和小芷打的赌。”
好烂俗的剧情，郑晓在心里嘀咕，眼泪却扑簌扑簌止不住往下落。
直到方芷这个人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时，郑晓才第一次明白也许有时候“狗血”就是会在生活的某个角落不经意泼自己一身。
明明是她的生日，却有好事者邀请来了方芷，徐征南看向她的目光有些躲闪，还问她：“你怎么来了。”
“你女朋友我还没见过，作为朋友是不是不太够意思，都不给我介绍。”她说话时落落大方，甚至不曾目光躲闪。
有那么一瞬间郑晓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毕竟当事人什么都没说过，仅凭道听途说或许并不能全部相信。
方芷坐在她身边，没有挨着徐征南，和郑晓聊着学校里的小事儿，说着女生们都经常谈论起的男生，也说起过那时候的沈怀瑾，可郑晓当时满脑子都是徐征南。
画面似乎和谐的一塌糊涂，如果忽略旁人看他们时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掩不住的笑意，确实可以这样骗自己。
从那天开始，方芷正式夹在他们之间，像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隐隐的疼，隐隐的不自在，又无法大方将它取出来。
郑晓不是那种可以忍很久的人，几次为了方芷的约会失约，还有越来越多的谎言圆不回的漏洞，像是丑陋的伤疤，用更加丑陋的东西糊住，自欺欺人。
他们三个尴尬的坐在一起，笑起来都僵硬无比。
“你爱她吗？”郑晓指着方芷问徐征南。
徐征南没说话，只是看了方芷一眼，然后又归为了沉默。
“好，你不说，”郑晓又看向方芷，“那你说，你爱他吗？”
方芷却突然笑了，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对徐征南说：“我以为咱们今天出来能喝茶叙旧，没到是来受审的。”
郑晓有些发蒙，不知道方芷会说这样的话，有些后悔，有些想反驳，还有些委屈。
“你到底在怀疑什么？还是你有什么证据我背着你跟徐征南上床了？我们清清白白做个朋友也让你这么反感吗？我和征南认识五六年了，朋友也做了五六年了，怎么你一上位我们就连朋友也不能做了吗？”
“你们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徐征南喜欢你，而你在利用他的喜欢。”郑晓其实再说的都是落败之言，这场仗她输定了，就看她能守住什么。
“你为什么要约他出来，还是在圣诞节这天！”
“因为我觉得哪天都无所谓，我约他时他并没说和你约好了，如果当时说了我会让别的朋友陪我。”
郑晓看向徐征南，想起他花样百出的谎言越来越炉火纯青的骗她，面前的两个人究竟是谁对谁错，她甚至不知道今天以后她还能守住什么，而她和徐征南的发展又会走向哪一个偏锋。
“那好，徐征南，再选一次，我，还是她？”郑晓用手擦了一下眼泪，吸了吸鼻子。
方芷从鼻子里发出嗤之以鼻的哼声，对郑晓说：“你不用哭，我走就是了，祝你们圣诞快乐！”
可已经注定了，这必然不会是个快乐的圣诞。
从始至终徐征南都不再笑过，虽然郑晓预定好的话剧是个很好笑的喜剧，可更好笑的是全场哄笑时只有他们俩面无表情。
吃饭时，郑晓想打破这种沉默，于是对徐征南说：“今天的事......”
她本想说对不起，可徐征南却没好气地说：“都随你心意了，还想怎样！”
然后郑晓就没再说话，两个人一个看着手机，一个看着窗外，等菜的时光变得无比漫长而可怕，郑晓从没觉得这么累过。
菜刚刚上了两道，他们之间刚刚才因为芹菜有些硬而说了两句话，可徐征南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看了短信就开始坐立不安。
那短信是方芷发过来的，非常简短，也足以致命：你来找我。
郑晓拼命夹菜到他碗里，好像这样能留住他一样。
可他还是走了，就算郑晓当时紧紧攥住他的手，哭红了眼看着他，他还是很冷漠的推开了她。
那天晚上郑晓一个人吃了一桌子的菜，吐了一夜，不敢回家让妈妈看到这样落魄，于是打电话给郑曦，抱着他哭了一夜。
她萎靡了好久，半夜不肯睡觉打电话给午夜电台和主持人聊好久，有时候也会哭，但所谓伤口都是会愈合的。
只是这种疼，过了很多年也会隐隐的发作。
就像此刻，空荡荡的办公室，她一个人趴在办公桌上在睡梦中啜泣，心上仿佛又被重重一击，直到那盒温热的饭盒碰到她的脸的时候一切才算归为平静。
朦朦胧胧中眼前站着的那个人渐渐变得清晰，他问她：“你怎么不吃饭？”
啊，是沈怀瑾。
郑晓擦擦眼泪坐起身，脸上还有没褪去的红印。
谁知道，沈怀瑾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抽出一双筷子，打开饭盒的盖子，香味四溢。
郑晓糊涂地看着他问：“你怎么......”
“我饿啊，飞机餐一点儿都不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这是你做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
“那今天你不是应该休息，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吃什么啊。”
“我吃......我吃工作餐啊！”郑晓说的十分没底气。
“你尝尝我做的。”
郑晓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汁多味美，是挺好吃的，比飞机餐好吃，比工作餐好吃，也比楼下的餐馆的小炒好吃。
其他的话郑晓都没敢多问，砸吧砸吧嘴，就是吃。
终于在同事回来前把饭吃光，郑晓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撑的一个劲儿犯困。而沈怀瑾始终也没提她做梦哭了的事情，只是把饭盒收好回办公室了。
郑晓有些糊涂，不知道和沈怀瑾现在这样究竟算是什么关系，她还是很在意沈怀瑾那天说的话，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下班前沈怀瑾在茶水间和郑晓碰了个头说：“一会儿下班你等我一下，还有点儿文件要处理。”
写在后面的采访：
Q：你觉得自己是个渣男吗？
徐征南：还好吧。
Q：那你跟方芷呢？
徐征南：睡过几次，后来她出国就没联系了。
Q：你为什么又要追郑晓了？
徐征南：这么多年也见过了不少女人，才明白郑晓才是我心头的朱砂痣。
Q：你觉得能比得过沈怀瑾吗？
徐征南：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Q：你还真是个渣男！不想采访你了！结束！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郑晓最近的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