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太监的巅峰之路》眠半夏

6、第六章 都是聪明人

　　成馀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揉了揉有些混沌的脑袋，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刚想说这梦还真真实的时候，侧头看到了枕边的那卷褐色的东西时候，他又重新的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十秒钟，再次睁开，那卷东西还在！于是他认命了！
　　他平躺着双眼无神的看着帐顶喃喃自语：“原本以为是江湖文，谁知道是一个复杂版江湖宫廷文！这么艰难的副本，我可不可以不要啊！”
　　叶崇天的额头被汗水浸湿，嘴唇也白的没有了一丝血色，钟予站在一边摒神凝气，手上还在不停的操作着银针，沈宵和安源各站一边，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崇天的身上，安源是担心自家的门主，而沈宵是在探究。
　　沈宵让京城那边的人打探了一下皇宫之中几个人的情况，今天早上接到了那边的来信。信上说皇宫之中皇帝和太后都在正常出现，而景阳王因为之前平乱时受了伤，现在闭府疗伤，而更让他在意的是据说此次作乱的靖王并没有被擒获，而是逃离了京城，皇宫和景阳王府都在追捕。信中还付了一副靖王的画像，自然不是叶崇天。然而沈宵却觉得这个叶崇天必定是和皇宫中的那几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心中更有个念头，这个叶崇天也许就是靖王，虽然两人的模样完全不同，可这江湖上能够改变人的面目的药也不是没有，更何况他听说千面郎君现在就在魔门之中。
　　若是叶崇天是靖王元炎的话，药神门该怎么做才能不引起朝廷的追究呢！江湖与朝廷，从来都是江湖顺应朝廷，双拳难敌四手，即使江湖上一直以正道领袖自居的天水山庄也是与朝廷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可是他们却又不能直接将叶崇天交给朝廷，他们并不能确定叶崇天的身份，而且朝廷对于靖王的追捕都是秘密的，作为一个江湖人没有任何的立场来做这件事。
　　沈宵看着还在施针的钟予，他有些烦躁，便退到了屋外，站在屋檐下看到正坐在窗边看书的成馀。他微微的眯起眼睛来，此刻不过巳时，阳光并不浓烈，一束阳光照着他的侧脸，整个人有些透明的虚幻。虽然他的容貌比不得前代的药人，但是他的长相其实还是真的不错，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秀丽却没有一丝女气，隐隐的还有些贵气，若是他生气时更有几分的气势。若是一个小太监怎会有贵气，何来的气势？沈宵的嘴角微勾，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然后步履矫健的往成馀的住处走去。
　　成馀看着面前这本药书，他只觉得满眼的金星，这本书到底说的是什么鬼啊！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到一起那就是天书啊！真是的不管那一时空的古人说话都是这般的简略呢！他把书放下整个人也趴了下来。他来到药神门已经有小半个月了，前几天那钟老头也不知是发什么疯居然让门下弟子给他找一些医药书来看，然后那门下弟子也是个实诚的，居然给他捧了一摞与他差不多高的书来，说这些是最基础的，看完了他再给他拿！成馀是欲哭无泪，他虽然被练成了药人，却并不代表他在医术上有天分啊！想想他从那卷东西上看到的，他觉得这个药神门压根就是个坐在炸药包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炸药包就被引爆了，他应该找个时间跟钟予老头告辞了，只是这天下之大，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啊！最关键的是囊中羞涩啊！
　　“看的怎么样？”
　　沈宵站在窗外看着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的成馀，一本医书被扔在一边，他瞟了一眼，书只翻到了第二页，距离他师父钟予让成馀看医书已经过去了七八天了！
　　成馀歪了一下头看了看站在窗外的沈宵，此刻他立于光中，整个人耀眼的让成馀不得不眯起眼来。成馀在心里感叹一句，哎，又是一个只能看的美男！他再一次的感受到地府办事员深深的恶意！沈宵和叶崇天不一样，叶崇天如一把绝世好剑，锋利。而沈宵像是一块美玉，温润。然而在内心里，成馀觉得他更愿意去亲近叶崇天，却始终警惕着沈宵，告诉自己不要离这个男人太近，否则，被他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不怎么样！”成馀回答的意兴阑珊。
　　沈宵轻笑，如春花秋月。
　　成馀不由的在心里默念了几声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你志不在此，自然是看不下去！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几本书来吧！”
　　成馀觉得全身的汗毛竖起，他坐直了身体，心中好像升起一种不安来。
　　“谢谢啦，不过还是不用了，我觉得我还是不要辜负药神的一番心意，我看这些就好了！”
　　沈宵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而是不经意的问：“听说这几日你经常去奇楠院啊？你和叶门主很投缘？”
　　成馀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沈宵这个美男了，因为他说一句话总是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他这种人的心眼太多，心估计都想是筛子似的。
　　沈宵作为药神门的门主，有什么事情能瞒的过他的耳朵，这般的问有什么意思呢，真想呵呵他一脸，听说这是听谁说的呢！成馀在心里很怨念了一番。
　　“投缘倒是没有，只是偶然误入，而叶门主似乎是眼睛有些不便，所以让我给他读一些书本而已！”
　　沈宵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那个院子你还是少去！毕竟叶门主是魔门中人，我等江湖正道还是少与他们来往为好！”
　　成馀听到这里顿时觉得有些明了沈宵今天怎么会来找自己说话，毕竟在这些江湖人的眼中正邪不两立，若是与他们来往过多恐怕也会成为正道的敌人了。不过这个话从沈宵的嘴里说出来，成馀始终觉得有些违和感，药神门本身就不是纯粹的正道门派，它的一系列规矩让它显得更加的中立，它像一个医馆而多过于一个江湖门派，只是这个医馆的规模很大。作为执掌药神门的门主，沈宵比任何人都更加懂得门派规矩的意义。而且成馀从钟予的身上也看不到丝毫的以正道人事自居的模样，心眼如筛子一般的沈宵又岂是个正道的卫道士呢！不过成馀想归想，他却没有必要在口头上因为这种事和沈宵争执。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远离他们的！”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顺着你就是了！你的目的我也总会知道的！
　　沈宵又笑了，春风十里。这个男人也是真心的好看，成馀忽然觉得其实他心眼多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毛病，美人嘛，总是有些个性的！在他脑海中涌现出这个想法的同时，他便深深的鄙夷自己，成馀你这个被美男迷了心窍的家伙，你也太没有底线了！
　　“你继续看书吧，师父已经施完针了，我也走了！”
　　成馀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钟予已经从奇楠院里出来了，沈宵款步走去，两人交谈了几句便一起离开了。直到看不到沈宵的背影，成馀把目光看向奇楠院，叶崇天的房门已经关上了，那个叫安源的抱着剑站在门口。他想到那个锋利如一把绝世好剑的男人，钟予每五天给他施一次针，而钟予也说过每一次施针其实是一场酷刑。叶崇天前一次施针之后，成馀便被安源叫过去给他读书，而那个人也与平时相比只是脸色苍白了些，身上的那种锋利丝毫的没有减少。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啊！他有些自嘲，自己不知道有何德何能居然让这些可怕的男人动个心思来接触！
　　快到中午的阳光很温暖，照的人懒洋洋的，成馀趴着桌子上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的便睡了过去。
　　“原来还是个聪明的！”沈宵接过门下弟子送过来的信，眼神锐利，微微用力手中的字条便成齑粉，他轻拍了一下手掌，嘴里喃喃：“是聪明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