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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方锐]久别重逢的无微不至,但是 「没问题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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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景物迅速往后,近排的树木目不暇接,远处的山景渐远也渐少。
因为是靠窗的座位,你一直看着车窗的虚影。
坐在你旁座的青年男子,看起来也是一个和你一样出远差而今归家的人。他以手遮着话筒,低声地对手机另一边的人传送语音消息。
那是对妻子还是女儿的口吻。
你瞥见他仍把手机握在手中。就连从车窗的虚影来看,聊天背景的合家照都笑得幸福的不可思议。
你也快回到家了,离开家已有三个月的时间。
你还未成家,但你知道也有人在等你。
虽然才在公司实习没多久,上头就派给你这个外派出差的任务,实则是跟从分公司的前辈一道学习以此长进工作经验。
有点庆幸自家养的猫早在去年就送人了。
离家这么久,你唯一放心不下的大约就是家里养的一缸金鱼,还有散养着的一只名叫方锐的『大型犬』。
在你与方锐相隔两地之前的一天晚上,方锐送你回家时你找出一串钥匙递交到方锐面前。
「换钥匙扣了?」全金属的钥匙扣变得不可爱了啊。
「…这是我家的备用钥匙。」
你语毕后,方锐却还是愣了好久,他明明受宠若惊又似惊慌失措,最后一本正经地咳了几声正色问你发展的会不会有点快。
「只是想拜托你打理一下我的家,在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方锐平时总是住在俱乐部的宿舍里。
方锐答应得飞快:「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而那之后,方锐就经常往你家跑。不管你家有人没人,总非常积极地想要来替你做些事,还提前问你等你出差了他能不能睡你家沙发。
「可以睡沙发吧但是?」
你想告诉方锐,就算睡你的床铺也可以,反正你要很久都不在家,但是你开口就觉得由你说出来这会很奇怪。
你的『但是』让方锐不由得追问:「有什么但是?」
「呃我是想说家里的皮质沙发不透气,会睡得不太舒服。」
「没关系我会克服的。」
「我…家里的床很久都不会有人睡的话。」你试着告诉方锐,要是他想的话其实可以睡你的床你并不会介意。
「我会帮你定期晒被子的。」然而方锐会错了意。
「……也好,麻烦你了。」
拿到你家钥匙的那一天,你就没见那钥匙从方锐手里离手过。就连方锐虚心站在一般听你教导如何使用家中的洗衣机,电饭煲,烤箱时,他也一直玩着那把钥匙。
而你二人异地的这三个月来,你每天都会收到方锐发给你的微信消息。有时候他会发一些做家务的照片,比如刚开始的那一个月他就很积极地告诉你他已经把你家中的冰箱重新清理过了,还采购并换新了一些食材。
再比如每两周方锐就会告诉你他帮你把床单枕套还有被套都洗了洗或晒了一天。直到前几天,他还告诉你他替你准备好了凉席,等你回家想换的时候就换。
意外的像老妈子。
你没多犹豫地在方锐告诉你家中很久没用的碗碟他洗了一遍之后,你亲切地微信唤他『我想我该叫你妈了』。
『提前适应着如何照顾女儿呢。……不对我是说。』方锐脱口而出之后,也不知他自己又觉得哪里不对。
然后莫名沉默了良久。
你隔着手机屏幕耐心等方锐继续说,而你猜着方锐又陷入莫名胡乱地纠结措辞,因为以他的打字手速实在太好猜他又开始纠结了。
『有感受到我慈母般的关怀吗!?』过了片刻方锐又发了很多惊叹号给你。
『是哦我已经觉得你会是一个好母亲了。』你回复。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好似很长,但又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你觉得两人异地似乎也不过如此,只是少了很多见面与一道出门的机会。
但从早到晚每隔不久就会亮起的屏幕,让你觉得你好似并没有和方锐分开多远。
非但如此,这只『大型犬』好像比以前更加粘人了。
才刚在熙攘的车站站定,巧然坐在你旁边的那位男乘客顺手帮你把行李拎下车了。你道了谢又道了谦,因为这时想来这个行李不会这么重的。
临行出发前方锐又拉着你买了很多生活必需品,盼着你能带上一些。这个天气买驱蚊水是不是早了些,不过便携式吹风机还是很好用。
如果你没记错的话,你到站下车的这一天,方锐是有固定训练的。
所以当你在车站看见熟悉的身影时,你还以为你看错了。
你才刚回复了方锐的微信消息,告诉他你已经回到杭州正打算在客运站旁的纪念品店里买一点东西带给同事。
然而迎面与你一撞入怀的人竟然直接揽抱住你的腰,行李箱的手柄脱手发出很响的『啪嗒』一声,但这声响在嘈杂的人流中并不算突出。
真正吸引行人视线的是,突然抱住你的方锐在众目睽睽之下,扯下口罩在你面颊上重重地贴上。
柔软的唇肤贴在你的脸上时你有点懵,你只停滞了几秒就又一次地吓到。
仅是轻轻的接触并不能让他满意。不放过能让你流露更多惊讶的表情,也趁着你还大脑当机地没有反应过来。
方锐露出了牙齿咬住你的脸肤。
「咦」在脸一下子红到耳根时,你伸手欲要推开方锐。但没撤离半步,意识到被他揽抱在怀中的你再一次被他轻巧地紧紧抱回怀里。
你的手仍然推在方锐的肩上,而当你抬头之际,又险些迎上他的『袭击』。
距离之近得只来得及容你看清方锐的脸。
「咦?咦咦咦。」你那一瞬便抬手把方锐的口罩拉上。
方锐被你的动作愣住了。
残念他只差一点就可以袭击到你的嘴唇。
他想他一开始就不该在脸上磨蹭。
你在来往行人的注目下,慌慌拿起被方锐撞抱得落地的行李手提柄。
你双手紧紧握住手提柄,不知为何地只想抬手擦一擦额头。能挡住行人三分之一的目光也是挡。
「嗨,」方锐在袭击了你之后才轻巧地对你打招呼,「超久没见。」
「是是是啊。」紧紧握住行李手提柄的你大拇指交叠在一起。
似乎本尊都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身份会在人来人往的客运站暴露,反而你更加替方锐担心。
你也是真没料到方锐会这么突然现身你面前,还做出这么惹人注目的举动。
虽然被你拒了一吻,但偷袭地抱到你也吓到你的滋味足够让方锐回味很久。你能听出他口罩之下的闷声都带着雀跃与上扬的好心情:「我的突然出现啊,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啊对你不是说你今天有训练吗?」
「本来有。」方锐显然是又为你而旷了一回下午的训练,「这招声东击西怎么样?」
你不由得抬手捂住半边脸颊,总觉得行人的注目不减。脸上真的没被方锐留下牙印吗。可感觉他咬的并不重。
照一照小镜子看看脸上留没留牙印吗,太蠢了吧。
直接问面前的肇事者吗,他会笑疯的吧。
「……如你所愿够吓人的!」
你遮脸的动作方锐看在眼里,也是因为得到你的顺承,方锐的头发都似一下竖得很高:「那有什么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
「让我陪你回家。」
这也算奖励吗。这不就是方锐请了半天假的目的。
这三个月的异地本来就像近在身边,只是见了面之后才发觉原来已有三个月之久的分离。替你将行李放到出租车的后备箱,方锐熟练地报出你家住址。
然后,他摘下口罩收回口袋,坐在你身旁的方锐不出片刻就把头侧放靠在了你的肩上,头发软软地戳在你的脖颈。
你痒得仰头,而方锐就丝毫不浪费空间地靠得更近。
「我昨天晚上在家里做了些小点心。」路上方锐与你汇报昨天尚未完报的事。
听起来就像同居一样。
你记起方锐两个月前就一个人在你家里练习甜点料理,也想起那几张微信发你的煤球一样的纸杯蛋糕照片:
「难道说又做失败了吗?」
「当然成功了,回家就给你吃。」方锐说,「牛轧糖知道吧。」
「粘牙的那种?」果然是不用烤箱的那种点心才不容易崩吗。
「对。」
方锐靠压在你肩膀的头一下子变得很重,恶作剧般地想要压垮你的半边肩。
「……再加重我会一下子闪开哦。」你预警。
他靠在你肩故意施压的重量一下子减了一半。
前排的出租车司机明明还在场,方锐还有这么一个总喜欢在公共场合做出一些让你难堪动作的兴趣。
就仗着他胆子比你大,赖着你脸皮比他薄。
「想起来了。」
「什么?」你看着方锐一下子坐正。
方锐眨了几下眼睛,接着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几下。一阵细碎的金属碰撞声,那一串你临行前交托给他的家门备用钥匙就挂在他食指间。
「既然你回家了,那我把这个钥匙还给你。」
「……噢这个啊。」你无言了会儿。
他是故意的吧,方锐一定是故意的吧。
想听你亲口再说一次把钥匙交给他吧,这一次的钥匙不是作为托管,而是赠送予他。
给他一个小报复,你朝身旁的方锐伸手:「那就还给我吧,这三个月辛苦你了。」
「喏。」方锐直接交到你手里了。
钥匙串由他的食指滑落入你手心。
等一下。
「……你不要吗?」可恶这时候再问方锐你就觉得自己傻傻的。
「嗯?」方锐弯了弯眼睛,「你不给我就不要。」
「那那那给你了。」
「好我会好好保管的。」他收得大方。
然后钥匙还是轻松地到他手里了。
什么哦。你侧过身子把脸埋在车座靠背,你从侧窗的虚影也能看见身旁方锐嘴角扬起的弧度。
他的心情一定非常好。
所以在出租车到家前,方锐又趁着你没防备又亲了你一口。
而这一次他显然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再在你脸上磨蹭功夫。虽然若是亲在你脸上确能欣赏你怔惊中回神后的面红。
但这么伸手掰过你的下颌,直接以唇纹完美地盖章印在你唇上的感觉更好。
而且他亲完就转身推门跑,真刺激。
「三十四块五。」前排的出租车司机对仍愣在车里的你报价。
「……给你四十。」没脸见人但要故作镇定。
「不用。」前座的司机把一张卡反手交给你,「你男朋友的交通卡给你。」
「……好谢谢——」
话音未落,一旁车窗传来很响的敲声,你手中的交通卡差点就没握住。
你听见方锐隔着车窗对你说:「我先上去了。」
那个行李箱很重的。
但你推开车门根本来不及,方锐跟你竞速似的直接大步流星地抱着一大箱行李。恁是你开口喊他都不停。
只好庆幸你家只住三楼。
然而你进大楼才发现电梯仍停在十九楼。方锐那家伙连等电梯的功夫都不愿给你逮到,难以想象他抱着哪门子来由的认真。但又不得不说他确实揣中了你的心理。
你本想拉住方锐,和他好好分工拎包上楼。奈何他完全不给你这个机会。
「请。」家门口连拖鞋都给你放好了。
「唉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你也直接从楼梯走上来的,把手中握到现在的交通卡递交到方锐面前。
方锐伸手把卡随意地放进裤袋:「收了费办事当然要利索点。」
「什么费…」
「这个。」方锐指着自己的嘴角提醒你。
又叫你想起方锐在楼下亲了你就跑,你一下子默不作声地低头换鞋。
要怎么说才好。分隔三个月来也许是方锐总是拍一些家务照片给你,导致你有种他很能依靠的感觉。
结果还是一点没变,各种不动声色地耍流氓。
你踏进家门的时候,方锐依然站在玄关,他不退反近。你听见方锐戏谑的声音随着你一道蹲下:「嘿,不再给点小费吗。」
你一秒破功。
「不给吗?」蹲身在你面前的方锐笑问第二遍。
「给…」你抬首闭眼。
又被耍了。你就不该心理准备着他会吻你。
何等难得的你做好献吻的准备,却没料到方锐在静静看着闭目的你足足五秒之后。
方锐把他自己的右脸贴上,使你吻了他的脸颊一下。
「小费这个就够了。」似若珍宝般,方锐以手掌护住他自己那印过一吻的右脸,好像能触碰到还留在脸上的虚无一吻似的,「超温柔的啊。」
超过分啊。
他真是给了你一颗被他耍玩到要哭泣的心。
「你你你让开,」你欲要捂脸的手推了面前的方锐一下,找住空隙从起身的方锐肩旁溜过。
只是你才刚迈进卫生间,方锐紧跟一步在你身后就伸手从你背后伸臂抱住你。他从背后揽抱住你的的双手交握在一起,牢牢的手结将你拴在怀中。
背部突然贴入方锐的胸膛,你一下子耸起了肩。
急速升温的空气都使你不敢抬头看镜子。
这会是一个怎样暧昧而亲昵的动作,你把热得发晕的视线藏在垂首的刘海下:「方锐你…先让我洗一个手行吗。」
「就这样洗啰。」他倒是随性。
并抬手替你拧开水龙头,你听见身后的方锐忍着调戏你的笑意:「这样两个人一起洗手,不是很节约用水吗。」
你纠结到快要打结的手在方锐的手掌下温柔地被舒展。
冰凉的水流划过你与他手交叉的指缝,冲不走你与他手中互存的温暖温度。
见鬼的「有道理。」你败下阵来。
毫无反抗的理由。
瓷斗前的你二人,你静静地站在方锐身前,而从身后虚抱着你的方锐,他似真的在认真洗手并帮你洗手。
淡粉色的洗手液被方锐挤在手心,他在自己的手中揉出泡沫之后便覆住你的手。滑腻的洗手液也一道涂抹在了你的手心与手背。
你的手不自觉地一缩,因为方锐的指甲痒痒地挠过你的掌心。
方锐的手顿了顿,你以为他会又解锁这个耍玩你的方式。
没想到他只是在你耳边笑了笑就作数。换用指腹轻而细致地搓揉你掌心的每一寸。
流水也冲不走你升至面颊的热。
「啊对了。」手碰到水的时候想到。
「什么?」站在你身后的方锐问。
你记起你离家前最放不下心的,家里养的那一缸金鱼。
「那缸金鱼你有好好的替我照顾吗。」然而最放心不下的那缸鱼放之现在,竟被你当做了顾左右言他的话题。
方锐拧旋龙头的动作滞了一瞬。
接着拿起挂在旁架上的大毛巾把你湿漉漉的双手裹住,
「从两个月前开始就,一直在想要怎么跟你说。」方锐忽然闪烁其辞,「大概因为莫名的不可抗力……」
「什么。」听不懂。
「嗯……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