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黄少天]你还是没有蒙骗过关 「多说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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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在家，正整理着衣柜的你突然觉得不舒服。
隐约是痛经的前兆。
你稍微揉了揉自己的小腹。
却不料这一碰像是按下了什么触发的开关按钮，猛地一记将近痛炸的痉挛把你彻底石化在原地。
你当时正拿着黄少天的一件圆领衫，你也是从没想过，连这也能成为临时镇痛剂。你几乎把脸埋在了紧抓的圆领衫中，你把镇痛的希望，寄托在混合着柠檬淡香的清新洗衣粉的味道中。
不知是圆领衫还是时间的效果。
只是痉挛过后持续不断的，从小腹深处的阵阵钝痛，使你连呼吸都要注意节奏。
可也偏偏在这个时候。电话铃作响。
你还要去接电话。
每走一步，都像有一个人拿着钝刀由内而外地戳你内脏。
光是走到沙发就已磨光了你所有力气，你所有的支撑不过是你紧抓在手的一件圆领衫。你倒在沙发上，庆幸手还可以够到电话。
庆幸电话还没挂掉。
没等你问谁。
他一开口你就知道了是谁。
电话另头如机关枪的发问把你吵得耳鸣。虽然圆领衫的主人的声音很好听。
但现在这声音竟吵得你头晕眼花。
他推断你这么晚接电话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刚才在洗衣服，洗衣机声太大盖过了电话声。
「…嗯。」
然后一直喋喋不休地说到今天训练营里的午餐没有秋葵好开心，同时也没有白切鸡他更开心。
接着他说，这是他趁着今天下午训练开始之前偷偷给你打的电话，你多陪他说会儿话好不好。
「……好。」
抓着圆领衫的你的手指关节泛白，但除了“嗯”“是”“好”几个简单的音节，你什么也没说。
你忍着又一阵抽痛，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呼吸，在一段突然的静默后。
……你听见他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我很好。」你不假思索地想打消他的顾虑。
你手指紧紧握着电话，耳朵贴得更紧，「多说一点吧，想听。」
但是电话另头又沉默了几秒，再开口却是叫你好好休息。
挺像电话的结束语。
你微怔，以为他察觉了什么，呼吸一滞，生怕露出马脚。电话话筒静静的，再也没有传出说话声。
静到你轻声开口试探：「……喂？少天？」
没有人声回应。
你又接连“喂”了好几声。
还是没人回应。
难道还真是电话的结束语。
一直为了抑制痛息而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弛，你长长叹了口气，将身体在沙发上蜷缩得更紧，伸手挂电话时手臂牵动腰身而倒吸口凉气。
「……他又是忘挂电话了吧。」你挂了电话。
重新捧起了圆领衫后，你蜷缩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好啦，睡一觉就好了。
你意识远去前这么安慰自己。
抱紧了圆领衫。
你做了个梦，梦到沙发变得又大又柔软。
而且，沙发好像还扯你头发。
等你醒来，你才发现……
这个梦是真的。
把床作为沙发，那确实是过于柔软，过于大了。
可你为什么在床上。
而原来手中紧抓着的圆领衫也消失了。
你抓着的是，
某个人身上正穿着的衣袖。
从昏沉的梦中醒来，你满脸的虚汗已经被人擦净。腹部的抽痛也有所好转，但仍是隐隐发酸，隐隐胀痛。
在你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你便对上那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瞧着你，无言的他的眼睛深沉而又清澈。
你与黄少天四目相对。
花了足足五秒才从梦境彻底清醒。
你起身靠坐在绵软的枕头上，看着黄少天俯身趴在床边，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他的手指把玩着，缠绕着你的一缕头发。
缠绕一圈，两圈……又一圈。
「醒了？」
只见黄少天托腮，慢悠悠地问你。他绕着你发丝的食指仍打着圈。
你刹时觉得自己一定是睡过了头，现在估计没个六点也有五点了。
你顿时语无伦次：「你、你回来了？现在几点？我睡了多久？晚饭吃了吗？」
「这么多问题啊，媳妇儿，你想我先回答哪一个。」
「现在几点？」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大概是你的错觉，你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冷淡。
「你怎么回来得那么早？」你有点吃惊。
「我下午一点到的家。」
黄少天心不在焉地继续缠绕你的头发，绕到指根，接着松开，复又卷绕。
他几点打电话来着的。他挂了电话就回家的么。
你语塞，愣愣开口：
「难道是队里……出什么事了吗。」
黄少天略一沉默，原本缠玩你头发的手一松，捏在了你的脸上，可他又不敢用力，可他又不甘不用力，
你听见他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抑制到现在的怒意：
「媳妇儿，你身体不舒服有什么好隐瞒的？你这不是害我瞎担心吗。你痛经干什么不告诉我。」
「谁告诉你我痛…痛…」你结舌，「…经。」
「还说不是？」
「…是。」被捏着脸的你赶紧点头称是。
气氛一时又归为沉默，捏着你的脸的手指终于松了，你觉得你脸上绝对留下了他捏的红印。
因为黄少天在下一秒伸手轻揉着你的脸，像是克制了他对你的生气，他声音放得很轻：
「媳妇儿，中午那通电话，除了你话少而且你声音听起来有点发抖，你一开始隔了那么久才接我电话我就觉得不对劲啊。」
「呃，你不是觉得洗衣机的声音能盖过电话铃声吗。」
你边说，边将脸凑近他的手。
感受着他细长的手指轻揉着你的脸，你把脸贴得更近。想要好好记住这个感觉。也许到时候又能在“急需”时，也能靠想象当做镇痛剂用。
「…可是洗衣机里没衣服。」黄少天一秒黑脸，停止揉你脸的手，
「媳妇儿你是不是喜欢跟我玩谍战。好好的身体不舒服也要我猜来猜去还不告诉我？」
「……你不是在训练吗。与其叫你担着没用的心分神，」你断断续续地说，
「还不如附和你几句让你专心训练。」
你忽又想起什么，「可是你怎么…请假回家的吗？」
「我说我媳妇儿痛经好像快要昏厥了，队长就准假放我回家了。」
黄少天这句话，使你沉默了足足十秒。
这脸都丢出家门了。
你的脸色瞬息万变，最后仍然脸烫得想死：「……所以，你怎么知道我痛…」你还是不自觉的一顿，「经。」
中邪一样地没法像他那样流利地说出口。
好像一说出口就会痛似的。
「唔，估计着算算上个月大致时间好像能吻合。」他记得比你清楚，你听见他说，
「而且你好像中午也没吃饭吧，本剑圣当然要回家给你做饭吃。」
虽然现在是下午，但如果是作为迟到的午饭。
你又是怔了半秒：「少天，你会做饭吗？」
为什么你不知道。
「媳妇儿你也别小看我，从小喝我妈粥长大的我啊，粥我还是会煮的。」
这听起来很靠谱。
所以当你看见黄少天跑到厨房，舀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粥端到你面前的时候。
你久久的沉默了，但不是感动得沉默。
虽然粥煮得很稠，米粒看起来也香糯可口。
但是扑鼻而来刺鼻的辛味，这粥的颜色还是诡异的红棕色。
你可以看见在他勺子的翻覆下，粥还冒出几个气泡浮在了表面。
你努力保持平静，却还是声音发抖：
「少天，你别告诉我，你喝这粥长大？」
生姜辛辣刺鼻的味道，伴随着红糖的甘甜气息。辛辣的生姜味太重，如果不是看见粥里浮着红枣，你都不知道他还放了红枣。
「当然不是。这是我为媳妇儿你特意熬制的粥。」黄少天似乎特别开心，「媳妇儿你吃吃看，绝对的，对你身体好。」
他一把把舀着粥，翻滚出更多让你皱眉的姜味。
你可以接受红糖姜汤，可以接受白粥。
可为什么偏偏是红糖姜粥。
你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黄少天将那一勺吹凉了的红棕色粥，递到你嘴边。
你沉默半晌，在他开口催你之前，
你犹犹豫豫地问：「那个。少天啊，你是不是对我不满已久。」
「这是爱啊。媳妇儿，快，吃一口。」
他说得认真，不似玩笑。
可光是闻着这综合的，以辛辣为主调，完全掩过红糖与枣香的复合味道。
你都不能想象它是粥它是主食，还整整一碗。
你就觉得胃部一阵抽搐。
你抬头最后看了眼黄少天，他微扬的眉宇还有似在闪烁的眼神都在无声地期盼着你张嘴，期盼着你吃一吃他为你煮的粥。
你最后选择屏息，一口咬那勺中红棕色的粥，闭上眼睛视死如归。
生姜的味道如你所料，却比你预料得更甚辛辣。它刺麻着你的舌头，连粥中的饭粒都显得粘稠反胃。
你嚼也不敢嚼，紧闭着眼睛努力将吐出来的念头抹去，忍着颤抖，用力地强行吞下。
滑过食道的时候你真的差点吐出来。
甜味好淡，姜味好重，还黏黏的。
正当你欲哭无泪地自我催眠，强忍反胃的时候，
一个冰冰凉凉，却有些融化的固体，抵靠在了你的唇前。
黄少天将指间的一颗巧克力豆推至你唇边，他对你的反应忍俊不禁，轻笑出声：「媳妇儿，这粥又不是毒药，你犯得着吃得那么胆战心惊么。」
你立刻张嘴咬住巧克力，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喜欢甜腻味，急切地盼着巧克力能覆盖辛辣味。
你的牙齿划过他的指腹，他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在你打算舔净融化在他指尖的巧克力之前，他闪电般地收回手。
「少天给我，我还要。」
「要要要要什么。」
「巧克力！」
「…媳妇儿，你喝一口粥，我给你一颗巧克力，真的。」
「…………」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黄少天]你还是没有蒙骗过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