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韩文清]你猜我这么做的原因 「告诉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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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午后，静得连风也没有。
霸图俱乐部办公楼下的那家便利店没什么客人，收银员整理完了架子上的薄荷糖，转身站回收银台时就看见你站在门口。
穿着霸图工作服的你站在便利店门口，局促不安地做了两次深呼吸。
你没能在赌约定好的时间内完成计划书。
虽然你一直认为既然玩得起，那就该输得起。
但你没料到面对你的是这样的惩罚游戏。
『不带钱地到便利店里，再问别人借钱买避孕套。』
有个十分奔放的女同事说出这个惩罚的时候，你差点从办公椅上摔倒在地。
仅是唱一首歌或是为所有人跑腿买咖啡之类不痛不痒的惩罚，已经不能满足你同事们的心理了。
这就是你此刻站在便利店门口迟迟迈不出进店的脚步的原因。而不远处还猫藏着三四个同事，他们观察打量你，想看你是否真的够胆量把这惩罚游戏做到底。
你向前挪动了一步，便利店突然的一声光临的音效使你如同惊弓之鸟般耸起肩。你走进了便利店的门后只觉得面上越来越热。
你放轻了鞋底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但是没有停顿地径直走到结账处，因为你生怕自己多犹豫一下就会再也下不定决心。
「你好，欢迎光临？」收银员带着微笑看着空手来到结账处的你。
你的视线抖到了收银台旁架上摆放着的花花绿绿的小方块，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该说什么。
你一下子没了勇气。没了之前办公室里同事们笑你没男友、笑你不敢这么做时你拍案而起的勇气。
顺着你的视线，收银员体贴地对你解释架上的新品：「这是新款的薄荷糖，有西柚味，也有百果味。」
不你看的当然不是薄荷糖，你看的是它邻架上五花八门的小方块。
「其实我想要买的是……」
避孕套。就这三个字。
可你该死的说不出口。
门口又是一记光临的音效响起，便利店大约又进了一个客人。你像是受到催促般，一鼓作气地抬起手。
随手摸了个小方块，你直接把它往桌上一放，低着头不敢看收银员：「我要这个。」
红色的小方包，3只装。
大中午的从霸图办公室跑到楼下便利店里买这样的东西。你甚至没有买一瓶水当做掩饰，直接拿了那小方包扔一般地放在收银台。
保持着职业素养的收银员面色如常地带着微笑。
你看着她扫描了一下条形码，买货板上显示的绿字你只隐约看见''杜什么斯情什么装''那几个你头昏得看不懂的字。
你的大脑混乱的没法组字。
「十四块九。」她对你报价。
九毛为什么有零角。
你的脸低得更低了，伸手在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从右袋摸索到左袋，演技拙劣。
可你硬着头皮继续。
「不好意思你稍微等我一下。」你靠到一边让后面来的客人先付账。
后面来的客人却没有急着买东西的意思，对方甚至停下脚步注视着你找钱的动作。
你更加慌乱了，手抖地差点把袋中的手机抖掉地上。险险塞回手机后你放弃地干站着。
就按照惩罚游戏说的那样，你根本没带钱。
你觉得这样可以稍微自然地朝旁边的人借钱，你只希望现在来这便利店的客人不要也是霸图其他部门的同事。
那样丢脸会丢到别的部门去的。
「非常不好意思，我钱包落在办公室了。」你声音极弱地朝你身旁的客人借钱，头低得几乎能数清对方皮鞋有几处反光，
你鼓足勇气开口，「你可以借我点钱吗。」
但是气氛诡异的安静。
低着头的你把视线稍微上移，你忽然发现。
你忽然发现你身旁的这个人不仅穿着霸图的衣服。而且还是霸图的队服。他的衣袖捋到半肘，露出的手臂看起来健壮有力。
要人命了你刚竟然向韩文清借钱。这要闹大事了。你竟然问韩文清借钱买套。这霸图工作没法干了。要被炒了。不如辞职吧。人生完蛋了。该怎么向他解释你不是真的要买这种东西。干笑三声对他说其实这是惩罚游戏吗。就这样出卖整个部门的同事，告诉韩文清真相吗。还不如装疯卖傻地唱着儿歌跑开吗。或者装作想拿薄荷糖但眼拙地拿成了避孕套吗。
亿万弹幕从你心中飞过，空气在这一刻把你凝成了雕像。
韩文清如果不认识你就好了，你多么希望韩文清不认识你。
虽然上周食堂吃饭的时候掉了饭卡还是韩文清顺手帮你捡起来的。四天前还不小心与韩文清搭了同一电梯，有的没的聊过几句。
策划部门与训练室相隔甚近，同檐之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们连会议都共同开过好几次，会上正面的交流就最起码有屈指可数的三次。
怎么可能不认识。
身穿霸图队服的韩文清就这么站在身穿霸图工作服的你身边。他听着你问他借钱，而你从架上盲拿的小红包也还正放在收银台上。
就那个杜什么斯情什么装。
「你买的什么东西。」韩文清说得很慢。
可他的声音意外地很冷，比你以往听过的他的任何声音都要冷。
以往韩文清对你说话时总会用平和的语气，缓和他平日里面对训练营那样的威严。
起码韩文清从没吼过你。但现在的他就如上司拷问下级那般的态度，就差朝你喊个''说''字。
你满面通红，支吾地打哈：「真是巧呢。」
你背在身后的手紧攥空气，脑中略过要不假装收银台上的那包红色方块并不是你想买的。
「她要买这个，十四块九。」可是收银员竟然适时指了指收银台上的小红方块，她替你回答韩文清问你的问题。
你觉得你已经彻底死了。
「这个，其实，事实上。」你也说得缓慢，因为开口艰难，
「这件事，应该来说，也就是。」
所以你说话的内容全是单一的连词，而且听起来语无伦次，因为你意识到这个惩罚游戏根本说不出口。
如果把惩罚游戏告诉了韩队，是不是要害你整个部门的同事都要遭殃了。
「说。」韩文清简单地吐出一个字。
他强持着耐心等待你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最后往门口瞥了一眼，原本站着看你戏的同事们早就因为韩文清的出现，而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便利店门口空无一人。
你认栽地低头：
「对，是我想买这个。」
随着你话音而落的「咚」的一声，韩文清手中的矿泉水瓶重重地落在了收银台上。
你抬眼看见韩文清的手指用力，按住滚动的矿泉水瓶时他手背的青筋都能看得清楚。
就像是他没拿稳才使水瓶落在了收银台上，可你当然不敢这么想。
韩文清静滞了很久，你以为他会吼你，起码不理会你。
无论他做什么你都认。只是你没料到韩文清从他队服的口袋中拿出一张纸币，并且递给了收银员。
「那么就和这瓶水一起付。」他的声音冷得可怖。
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加上水总共十六块九。」服务员的动作很快，「找零和□□请拿好。」
你看着服务员把那块小红方块连同□□递到了韩文清手里。
你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因为韩文清把那小红方块拿在手上就再也没给你。他不但没还给你，反而握得更紧。你都听见了□□被捏皱的声音。
走到办公楼一楼的时候，韩文清抬手就把手里的废纸扔进了垃圾桶。你差点以为他把那小红方块也扔了。
你有点希望他扔掉，也好过看着他捏在手里。
等电梯的时间意外漫长，你还是没等到韩文清把小红方块递给你，他甚至没斜视看你任何一眼。
拿着矿泉水瓶的他也没有喝水，就这么拿着而已。
只有你时不时偷偷地瞥他一眼。
该道谢还是道歉，坦白还是装傻。
最后还是你先开口：「韩队长，我会找时间把钱还您的。」
潜台词是你可以把那小红方块给我了吗。
打破了沉静后，韩文清也开口：
「告诉我你买这个干什么。」
他不但没给你，还追问你前因。
于是把你呛闷地站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开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当韩文清踏进电梯后，你也紧接着跟上。因为他一只手提着矿泉水瓶，而另一只手中还拿着那小红方块。
韩文清终于斜视了你一眼，他抬手按了一个电梯楼层数后，垂手站在你身边。没有把小红方块给你的意思，他依旧静静地等你回答，
他甚至问你第二遍：「为什么中午跑出去买这个。」
而你现在要回答买它的目的。如果说你不愿意就此出卖部门的同事，所以你不愿意直接告诉他惩罚游戏的前因后果。
你眼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心慌意乱地开始构思自己该怎么说。
不能说实话的你该说什么样的理由。
替别人买？所以一开始为什么要承认是自己想买。
买错了？是这样的你以为它是新款西柚味薄荷糖。
看着好玩？是这样的你一直都想买一个开开眼界。
收藏？是这样的其实你对这种东西有收藏癖。
吃？是这样的它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全部否决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后，你心里空白得已经全无任何想法。
「我买它的原因是，」
封闭的空间你发声时觉得声音回响得你不敢说话，听着四壁的回声反而能够察觉你声音的颤音。
你视死如归地说道，
「以备不时之需。」
「……」韩文清一时间没有说话。
可你听见了他的吸气声，「你被同事们欺负了吗。」
他顿了顿，问得更加清楚，「是谁逼你买的吗。」
韩文清何出此言。你猜测他可能在刚才的便利店门口，看见了那不远处站成一排看你好戏的同事。
他猜的大致没错，可你不能对他说这惩罚游戏。
「没有。」你生生地避开''坦白''，
袒护部门同事的你，把这件事揽自己身上，「是我自己要。」
「说实话。」韩文清却像是看穿了你演技拙劣的坚持。
「没有。」你死咬这二字。
这就没法交谈了。
韩文清沉默了会儿，再开口时他话语轻得你差点没听清他的问话：
「你不是没有男朋友吗。」
但这不像是问话，更像是一句肯定的陈述句。
于是你深吸一口气，你迎向韩文清的视线，尽量面不红心却狂跳地回答他：
「您怎么知道我有还是没有。」
厉害了，你觉得自己说出了一句了不起的话。
既没有正面回答，也不是否定回答。韩文清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再也没说任何字。
但你隐约听见了一声矿泉水塑料瓶被捏折的一记清脆轻声。
直到电梯的开门声使你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之前紧张得忘记按楼层数了。这个时间点应该回四楼的员工休息室才是。
六楼到了。
韩文清没有停顿地直接出电梯，而你也硬着头皮跟上去。
你梗着脖子强迫自己腆着脸向韩文清索要：
「所以您可以把这个套子给我了吗。」
厉害了，你能有勇气在他眼皮底下说出''套子''二字了啊。
韩文清的视线下移，即使你不敢与他视线交际，你也能察觉他一直盯着你。
走廊除你与他之外静无一人，你的眼睛一直盯着拿在韩文清手上的那包小红方块，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看见韩队拿着一包这样的玩意，你简直不敢置信。
而使你更加不敢相信眼睛的是，韩文清竟然把手里捏着的那个小红方块塞进了他自己的口袋里。
「韩、韩队……」你惊慌地抬头，估计连自己的脖子都红了。
「没收。」韩文清说得简单，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决。
「为？」你只问出半字。
他的声音清冷：「霸图办公室里不准有乌七八糟的事。」
什么污七八糟。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以为你要在办公室里用这玩意。
你努力着不让自己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可是你还是面色酱红地看向韩文清，翕动着的嘴唇连一句干巴巴的恳求都说不出口。
巨大的羞耻感使你紧咬了一下牙关：
「那么请您收好吧，我不要了。」
你说完就转身要走，却正好撞见电梯闭门往下运作。
你快步按了一下下楼的按钮，却还是晚了电梯一拍，它已经下楼接其他人了。
说出了了不起的话，却没地方逃跑。
说装完就跑很刺激的人知不知道装完没处逃的人的痛心疾首。
你忍着心中郁结，尴尴尬尬地转身面对依然站在你身后的韩文清，你试着用尽量轻的声音再求一求韩文清：
「对不起啊，还是觉得留在您那有点。能不能给我…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十四块九毛你记得很清楚。
「不是钱的问题。」然而韩文清冷声打断你的话。
你顿了顿：「韩队长…您留着也没用啊。」
「你怎么知道我用还是用不着。」
他也是突如其来地给你一句既没有正面回答，也不是否定回答。像是学着你之前扔给他的那句话，你一下子失语。
你想撞墙。
然而紧接着突然响起的声音使你一下子大脑空白。
韩文清拿起那小红方块，他看着上面的红底白字，并且不带什么感情地照着小字念出口，
他低沉的声音就这么回响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杜X斯情迷装。3只装加强敏感度。天然胶乳橡胶避…。」
「请停止？！」请停止这糟糕到极点的念白。
你头晕发胀得快要昏厥，生怕有什么人听见会误解什么，把这已经够糟的情况弄得更糟糕。
韩文清依言停止，他朝你近了一步，边靠近边问你：
「那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别问我别问我。」
你吓得后退，差点踢到室内盆栽而摔倒，你侧移一步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的面上燥热，可手心却全是冷汗。
韩文清依旧在向你靠近，他平静地注视着你因他行为而受惊湿润的眼睛。他似是还想问你什么，可他手上就拿着方才他照念的小红方块。
电梯依然停在楼下，还没上来的趋势。
相当于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逃的你急着想趁着双脚发软之前，逃到紧急通道的楼梯处跳梯逃走。
只是没等你迈开第二步。
「咚」的一声矿泉水瓶落地的声音惊得你耸起了肩。
突然拦路的手臂重重地撑在你面前的墙壁上，霸图队服衣袖被捋到韩文清的半肘，露出的看起来健壮有力的手臂这么直直阻挡你的去路。
你作势要朝他臂下弯腰逃走，却被韩文清一把拎住衣帽。
「回答清楚了再走。」
你被迫贴回冰冷的墙壁，惊慌地抬眼时与韩文清视线相对。
他的神情也许因你的躲避而显得看起来有些不自然，你看见他的眉宇深深地蹙了起来，原本就一张不怒自威的脸此刻看起来更有压迫感。
韩文清拿着小红方块的手就这么举在你面前，这么近距离的对视，却让韩文清看向了一处空白的墙壁，
他不忘问你：「最后再问一次，你买这个的原因是什么。」
你心跳剧烈地隐隐作疼，半字也说不出来。
不知是那小红方块带着奇异的果香味还是别的原因，你隐隐察觉让你晃神的若有若无的气息萦绕着你。
大脑混乱到完全不知是否还该坚持自己最初的说法。因为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韩文清没有必要下楼到便利店里，只为买一瓶矿泉水。
可是你什么也不敢想，更是什么也不敢说。
「我再问你一次。」韩文清靠近你了几公分，他一直盯着空白墙壁的眼睛终于直视地看向了你。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问得既轻又慢，
「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你们的姿势糟糕地暧昧，韩文清把你拦在墙壁，而你们之间更是有一枚不可言说的小红方块。
「所以、您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
你要十分注意才能不使自己咬到舌头。
你急促呼吸之中的气流险险走过你的气管，你已经预见了你即将会被自己呛死的结局。
你的这句轻声反问再次将对话带入死局。你原以为韩文清会再次沉默，就这样什么也不说的就此放过你。
然而韩文清仍然拿着那个小红方块，依然用质问般的语气。
韩文清没有丝毫避让地追问你：
「你觉得我执着问你的原因是什么。」
「您是为了整治公司纪律，所以——」
你僵硬的揣测只说到一半，然后你彻底失去了灵魂。
因为你的话语被抵在了一个有些冰凉却带着韩文清手温的方块之下。
你说的不是他想要听的回答，韩文清把手中的这片小红方块堵住了你的嘴。
「不是。」韩文清否认得也很轻。
当然不是。
你不敢想象如若有第三个人在场，会看到你与韩文清现在怎样的画面。
「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们，」
不知何时从电梯里出来的张新杰站在原地看着手表，
「午休快要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韩文清]你猜我这么做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