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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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跑出院门。外面黑黢黢一片，只有几盏挂在杆上的路灯发出半死不活的光。完全没有看见方兰生的身影。
百里屠苏又着急，又气恼。他在心里责怪方兰生不懂事，这么晚了，竟也到处乱跑。还穿成那样，若是狐妖真的出现……
他不敢再想下去，却也不知现在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如果方兰生真的被狐妖掳走，自己要到哪里去寻。
他觉得自从遇上这个方兰生，自己就总是陷在一种不知所错的情绪里。如今这情绪越来越强烈，几乎到了要满溢出来的地步。
襄铃在一旁觉出百里屠苏的焦急，连忙安慰道：
“屠苏哥哥你别急，襄铃这就化成原型。这样嗅觉灵敏，应该可以感知到呆瓜去向的。”
“……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襄铃说着又往地上一滚，化成了小狐狸，左右嗅了嗅，抬头对屠苏说：
“应该是往这边去了。”
屠苏看了看她所指的方向，是远离市集的山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个方兰生啊，总是这么不叫人省心。
可他不及多想，还是抬腿就向那山间小路跑去了。
走了有半盏茶的功夫，还是没有看见人影。屠苏停了下来，问襄铃：“是这边吗？”
襄铃嘟着小鼻子又仔细嗅了嗅，抬头道：“是这边没错呢，感觉味道越来越浓烈了，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好。”百里屠苏没有多话，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走了不出百米，襄铃突然停了下来，在原地左嗅嗅右嗅嗅，突然慌张地抬头对屠苏说：
“屠苏哥哥！我、我闻到了同类的气息，不会是那只狐妖吧？”
“……”
百里屠苏抓紧了手中的剑。
“在这附近吗？”
“嗯，和兰生的气味混在一起，也越来越浓烈了。屠苏哥哥，我担心兰生有危险。”
“……不怕，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两人加快步伐，不出一会儿便来到了一条山涧旁。
襄铃感觉到这里方兰生和狐妖的气息都异常地浓烈，二人便在这一带仔细地搜寻着。
百里屠苏沿着山涧边的石头走着，不敢放过一处。
突然他看到一条蓝色的东西，在涧中随着水流飘动，若隐若现。
他走上前去，发现那是一段蓝色的腰带。一头夹在石头缝里，另一头被冲到了山涧里。
百里屠苏一把捞起那条腰带，放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
似乎……是方兰生的。
下午回来时，系在百褶襦裙外面的那条。乍一看只是普通的浅蓝色腰带，却恰到好处地绣着些兰花的暗纹。
百里屠苏还记得第一眼看见女装的方兰生时，自己目瞪口呆的同时，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游移到了那条腰带上，有一瞬间闪过这样的思绪：好纤细的腰肢。
确实是这条腰带没错。
他心下紧了紧，连忙召唤襄铃过来。
襄铃凑近闻了一闻，确是方兰生的气味。
屠苏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他几乎可以断定，方兰生是在这里遇见了狐妖，被它带走了。
人总会在未知的情况下感到焦虑成倍的增长，而一旦确定了所担忧之事的发生，反倒会冷静下来了。
如今的百里屠苏便是这样的状况。他一改方才的急切和不知所措，气息渐渐平稳了下来。
无论如何也是要去救兰生的啊。
他和襄铃说了目前的状况，拜托她道：
“麻烦你了，循着味道带我去找他们吧。”
“好。”襄铃摇摇尾巴，还不忘宽慰他：“屠苏哥哥这么厉害，一定能把呆瓜救出来的。”
“嗯。”百里屠苏知道襄铃是在安慰自己，感激地摸了摸她的头。
襄铃转身向山林深处跑去，百里屠苏默默跟上。
两人又跑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一处洞穴的门口。
“应该就是这里了。”襄铃停下来，转身对百里屠苏说。
百里屠苏仔细观察了这个洞穴。洞口很大，外边看起来倒是平平无奇，看不出什么端倪。只不知走进去会是怎样的情景。
他蹲下来看着襄铃：“害怕吗？害怕的话你就留在这里吧。我自己进去。”
“襄铃不怕！”小狐狸昂着头，表现自己的勇敢，“狐妖而已，都是同类，没什么可怕的！我和屠苏哥哥一起去！”
“好，那我们走吧。”
百里屠苏说着站起来，直直地走进洞穴里去。小狐狸也立马跟上，很快两人的身影就隐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这洞穴里倒是干净得很，没有疯长的藤蔓绊脚，也没有毒物挡道。两人走得十分顺利，很快来到了一处石门前。
石门不大，却重的很。百里屠苏上手推了一下，没有动静，便让襄铃藏在自己的身后，自己拔出身后的剑，用剑气将这石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他向后退了一步，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带着襄铃从缝隙里挤了进去。
没想到石门之内别有洞天。此处应是山洞的中心，空间异常开阔，与富贵人家的宅邸一般大小。
而洞内也确实做成了人间宅邸的模样，牌楼影壁，雕梁画栋，规制齐整不说，院子中心更有一处假山流水，很是给这洞穴之中的府邸增添了一丝精致之感。
想来这便是那狐妖的老巢了。
还真是个会享受的，百里屠苏心想。难怪要去镇上抢夺民女，怕是奢靡不足，又起了淫邪之念。
这处府邸虽大，却安静异常。百里屠苏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只得小心地往里走着。
他寻思着那狐妖该是栖在主殿的，便招呼了襄铃直接往主殿方向走去。
走过一处厢房的时候，却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啜泣之声。
百里屠苏脚步一滞，停在原地仔细听了一会儿，似乎是女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还小心压抑着声音。
难道是村中被抓来的那些女孩？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去看看。于是小心地推开了门。
在这洞穴之中建的房屋，光线很是昏暗。百里屠苏一进门，那啜泣声便马上止住了。
他在黑暗中仔细搜寻了一番，终于看到屋内的墙角边，有五六个女孩子抱成一团，表情惊恐地看着他。
百里屠苏往前走一步，那些女孩子脸上的惊恐就多一分。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对她们说：“别害怕。”
没有得到回应，这些女孩子明显被吓得不轻。但似乎也看出来者并没有恶意，方才已然停止的啜泣之声又从嘴角泄出了几分。
百里屠苏感觉到她们排斥的情绪稍减，便再说了一遍：”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女孩子们听了面面相觑，仍然没有说话。
屠苏又往前走了一步。女孩子们虽然依旧满脸惊慌的神色，却没有进一步的抗拒举动，应是已经放下了防备。
一个看起来年纪梢长的，慢慢停下了啜泣，犹豫过后小心翼翼地问：“是……天墉村来的吗？”
这个位于天墉城山脚下的小村子没有自己的名字，因自古便受天墉城的庇佑，便直接唤作天墉村了。
屠苏点了点头，表示默认。见她们还是没有放下防备，便又补了一句：
“是天墉城来的，专门来对付狐妖。”
一听到“天墉城”，女孩子们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有几个年纪小的，消除了怀疑之后直接嘴一瘪“哇——”地大哭了出来，眼神里全是委屈，看得人心疼得紧。
百里屠苏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们小声一些。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屋里的女孩皆是十五六岁上下，也各个都眉清目秀。
不过都没有兰生好看。少侠心里的某个角落跳出了一个小小的声音。
他又将厢房环顾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兰生的身影，便又问这些女孩子：“你们所有人都在这里吗？有没有新来的？”
“新来的……有有有！”一旦产生了信任，这些女孩便极其配合，争先恐后地提供线索。“昨天带回来一个。我晚上听见动静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好想是个蓝色衣服的姑娘。”
一听到“蓝色衣服”，百里屠苏握剑的手又紧了紧。几乎断定那是兰生，便又焦急地问：“被带到哪去了？”
“应该在主殿。”年纪稍长的女孩说道。“每次抓了新人来，都会带到主殿先关一晚上。”
“先关……一晚上……”百里屠苏的脸色很不好看，犹豫许久又咬着牙问：“那……有没有……”
“没有没有！”女孩们比谁都怕被误会，纷纷摇着手否认，“只是一直盯着我们看，还问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们回答不出来，就只顾着摇头，然后扔到这里来，过两天又抓一个。”
听说只是普通问话，百里屠苏松了口气。但人还被困在主殿，总是放心不下。他想了想，对那些女孩子说：“那我先去主殿看看情况，待到把那狐妖解决了，再来带你们回去。”
“好……”女孩们对这个天墉城来的少侠很是信任。觉得他一定能打败那狐妖，将自己救出。
几个心思多些的，也在暗暗猜测，那个新抓来的蓝衣女孩子，不知和这少侠是什么关系。
看他刚才的样子，分明就是十分紧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