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贱》苦桔子

47、第47章 沈暮早就不

　　沈暮早就不是当年的大雷子了，他现在是红极一时的大明星，音乐天才沈暮的名气，盖过半边娱乐圈话题。

　　他能来宋琦的生日宴会，一点都不稀奇。

　　只不过就目前来说，他蓦然出现在徐程的面前，徐程也只不过淡淡扫了他一眼。

　　他们之间从断了之后，就再没联系过。

　　甚至当徐程知道大雷子当初在他身边，一边对他称兄道弟，一边却又做着他爸眼线的时候，徐程对他的态度就可谓是不屑之至。

　　徐程这么骄傲的人，这样被人对待，若不是当年他还深陷在姜麓和姜旭的事情之中，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沈暮。

　　当年和袁皓之间的事情，捅的再大也不过归结一个词上面，年轻气盛。

　　袁皓要是真有心动他，也得掂量再三，真正敢出手的几率能有百分之二十已经是撑死的胆大了。

　　但他爸出手，几乎毁了袁皓的一切，袁皓没了一切，甚至连顾虑都没有。

　　如果当初不是姜旭捅死了袁皓，袁皓手上的刀子，必然会落到他身上，当时说不定死的就是他徐程了。

　　他再也无法忘掉，当时捅完袁皓的姜旭，那双眼睛内的惊恐，其实他知道，姜旭当时真是怕极了，只是他始料未及的是，当他们都还没有从事件中回过神，姜旭已经去投案自首了。

　　他将案件讲述成了是他和袁皓之间的打架斗殴，将姜麓和他与案件的关联，全部切断。

　　他不仅在保护姜麓，同时也在维护他。

　　他从那时候才知道自己从来都是弱小的，所有人认为他厉害，不过是因为他身后徐氏集团，和他的爸爸徐海茂这个人。

　　他从来都不强大，他所有坚持的，还有认定的，都不得不教会他，认清很多东西。

　　作为帮助姜旭的条件，他放下对他爸爸一直以来的芥蒂，接受了他的帮助，为姜旭减了刑。

　　他所向往的开始，最终似乎走向着结束。

　　他的爸爸说，姜旭是个很聪明，冷静的人，还能在刚刚经历过打击中，做出最理智的决定。

　　他知道他爸爸指的是什么，姜旭维护他的同时，其实也算维护了徐氏集团，因为他一直都是他爸口中的继承人，如果他参与了案件，必然会对徐氏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毕竟是死了人的案子。

　　但他也知道，姜旭那样的人，从来就是一个肩上能扛起担子的人，姜旭不是在考虑徐氏集团，只是在维护和保护他罢了！

　　“程子他不想见你，你应该知道。”刘晋朝前走了两步，有意拦住了沈暮。

　　虽然刘晋没有和大雷子闹翻脸，但是关系也基本算是冷了。

　　沈暮现在看起来和煦温柔，他的形象自从踏进娱乐圈之后，就一直是温和的人设，跟他以前的样子简直是反面镜。

　　沈暮猜宋琦的生日宴会，徐程或许会来，果不其然。

　　这些年，徐程不在国内，他根本联系不上，当年的事情，他确实是和徐海茂有交易，可是他对徐程却也是真心的，有些事情他处理起来真的力不从心，但徐海茂轻而易举就能处理掉，他只是想站的更稳一些，对于好不容易走出来的他来说，所有的成功都需要合理的机会。

　　沈暮本来就是来找徐程的，轻易不会退回去。

　　“我就和程子说些话。”沈暮丝毫不介意刘晋拦他，好脾气的同刘晋说道。

　　刘晋说道：“你又何必自讨没趣呢？以你现在的身份！”

　　沈暮没接话，只是也没离开。

　　依他现在来说，真的是很光鲜的生活，可是有些事情埋在心里，对于他来说，无法消磨掉。

　　两人僵持了一会，徐程还是拍了一下刘晋的肩膀。

　　刘晋看了徐程一眼，其实知道，徐程并不想搭理沈暮，可是就沈暮现在这磨着一个软脾气，也是挺闹心。

　　刘晋：“我过去和三哥喝点酒。”刘晋说完，就走了。

　　留了徐程和沈暮两个人，徐程始终没有正眼看沈暮。

　　开口说道：“我以为，这些年你最起码光鲜亮丽，最起码也得积攒了些傲气出来，现在是怎样？何必来热脸贴我的冷屁股。”

　　他在电话上就不搭理，沈暮就应该适可而止，他一点都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需要谈的。

　　徐程这话说的多难堪，沈暮也都受下了，他有愧，他真的认。

　　沈暮徐徐开口：“程子，这么多年过去，我想你气总应该消了些。”

　　徐程嗤笑一声，消气？别逗了，他何止是消气，他是这个人都从记忆里抹除了，压根就不放在心上，犯恶心。

　　“你想？”徐程不屑，“什么用你想，你想不想我弄死你？”

　　尽管徐程话不好听，沈暮也你生气，似乎真的好脾气，谁还能记得，当初那个痞子一样的大雷子。

　　“你的脾气我知道。”沈暮声音里似乎带着自嘲，“我有今天，你给的。”

　　我给的，我给的屎！那是你出卖老子得来的！徐程连嘴上讥讽他都觉得累。

　　“当年的事情，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对不起程子，我没想过会发生那么多事情，我一直都是真心的把你当兄弟，但，但你应该知道，当年我真的没那么大的能力，帮你处理那么多事情，徐总能帮忙，所有事情解决起来都很轻松。”

　　当年的徐程，真的是个刺头，闯出来的祸，真的都不太容易摆平。

　　兄弟？徐程终于把目光扫到了沈暮身上，勾了下唇角，这兄弟听的他心里难受。

　　要是他还是当年的脾气，恐怕已经拎着沈暮的领子，告诉他‘你没能力，你他妈和老子说啊！’

　　不过现在，他也只是很平静的将目光扫过去，“敢情你就是在找一个给我办事的捷径？当初我错怪你了？”

　　沈暮紧着眉头，“程子，我不是这意思。”

　　“我告诉你，你现在说的再多，对我来说也没任何意义，姜旭为救我杀了人，坐了牢，如果不是他，说不定死的就是我，我这条命，你担不起。”

　　当初，究竟是什么情形，徐程没说过，以至于，沈暮现在听来心头一震。

　　他只是以为，姜旭为了救妹妹，把袁皓杀了。

　　徐程说的没错，他的命，沈暮担不起。

　　“我不想追究你什么，你现在做好你的沈暮，如果你这次来找我，是因为和徐氏集团的合作，大可不必，你放心，我不会找你的麻烦，我徐程这人做事，光明正大，不屑那种手段。”度假村换形象大使这件事，本来就是沈暮自己不续约，徐程就沈暮在徐氏的代言，半点都没出力，他不在乎代言人的问题。

　　徐程话说至此，便没打算再聊下去。

　　沈暮当然不是因为代言问题，他不续约是知道徐程回国之后，他想徐氏以后得代言，合同到期之后，他都不打算再续约了，他不想以后徐程在集团，总看到他的影子，恐怕会更让他闹心。

　　就在徐程要走的时候，沈暮还是拉住了徐程的手臂，态度坚定而又隐忍。

　　他准备了这么多年的话，不想就这么再错过去。

　　“程子，我知道即便我为当年的事情道歉，你也不会原谅我，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但程子，我从来没把你当我爬上去的阶梯，我是真心把你当我最好的兄弟，我知道我替代不了姜旭，但如果，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我真的可以。”沈暮的最后的话音里，带着些许的哀求，他最后的尊严几乎在这段话中，消磨殆尽，他愿意做程子身边的那个人，即便是放弃他现在的一切。

　　徐程终于将目光正视到了沈暮身上，沈暮那张扑了一层薄粉的脸，少了少年时，徐程记忆中的刚毅。

　　他突然笑了，笑的肆意，就像当初第一次碰到沈暮的时候，二人一起打完架，他对沈暮称兄弟的时候，就是那种笑。

　　什么深沉，内敛，成熟稳重，都是假象，徐程骨子里其实就是个肆意妄为的人，那些深沉，内敛，不过是他这些年失意时的伪装罢了！

　　“你不可以，我也不乐意。”徐程笑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犹如浇在沈暮身上的冰水，“你知道我现在看你像什么吗？彻头彻尾的垃圾！圈子呆坏了，倒越来越看得起自己了？姜旭这个人，在我徐程心里，是无法复制替代品，他可不像你，低微，渺小，甚至让人觉得可耻而又廉价，你可别说什么兄弟，我徐程的兄弟可从来没人想爬我的床。”徐程这话说的直白。

　　这种直白，却也像刀子，直直的就插进了沈暮的心窝。

　　他沈暮在外人看来也是高傲的，像一朵开在圈子里的凌霜花，可他心里清楚，从他背叛的之始，他在徐程的心里低微而又渺小，但偏偏，徐程是他的痴。

　　徐程没办法否认，他这个人大概是真的太念旧，也太执着，在他心里，没办法有人能代替姜旭的存在。

　　甩开沈暮离开的那一刻，徐程便清楚的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就栽在姜旭身上了！他困在一个地方，一直都走不出来。

　　当姜旭再次听到徐程这个名字的时候，距离他们两个上次见面已经是一周之后。

　　阿飞从他们家阳台上挑着窗帘缝朝外望，持续了约摸两分钟，才从阳台回到客厅。

　　客厅内霍力他们几个都在，姜旭将抽完的烟摁在烟灰缸里，然后身子朝沙发上靠了靠。

　　“还没走？”姜旭漫不经心的问。

　　“查到了。”霍力那边在电脑前接了一句，“这下放心了！不是猎鹰的人。”他抬眼看向自家老大。

　　他们已经被盯几天了，原本还一直担心是他们被猎鹰找到了。

　　继而霍力又接着道;“旭哥，可你说这徐氏集团不就跟我们签个合同，至于还查根究底的嘛？好在旭哥回国之前底子消干净了！半点消息都查不到，这小徐总倒挺有意思。”霍力把笔记本电脑屏幕推到姜旭面前。

　　姜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他没想到徐程不仅找人查他，还让人跟他。

　　起初发现有人调查他，他还以为是猎鹰，不过回国之前，为了安全，他的身份做了处理，既然这次是徐程，那也就没什么。

　　“既然没事，那就不用管，外面的人愿意盯，就让他们盯着。”姜旭说道。

　　阿飞还有顾虑:“旭哥，真不管成吗？要不也让人查查那个徐氏集团和那个徐程？”

　　“不用。”姜旭当然清楚徐程调查他的用意，“徐程不会和猎鹰那种人有牵扯，他调查我，不过是因为我们之间有过一段过往，你们对他，没必要那么敌对。”

　　阿飞想再说，可转念一想旭哥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头，到底也没再继续接着问。

　　可不就一段过往嘛！一段徐少爷当初被甩的过往！不堪回首。

　　“确定什么都没查到？”徐程接到他委托调查员的电话。

　　“徐总，姜旭明这人履历确实很简单，外籍华侨，家庭背景也没什么特别，关系网也很简单，没有更重要的信息，你要是想更详细，我可以给你整理一份电子版的资料发给你。”

　　“我知道了。”徐程也没多说，挂了电话。

　　看来，他真是小看姜旭了！虽然没查到特别的信息，但却更让他觉得姜旭这些年肯定是经历过什么，安琳的背景虽少有人知，但多少还是听过一点，姜旭搭上她，让他越发觉得哪里有问题。

　　不过，资料发过来，徐程还是看了一遍，没什么特别值得留意的，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哪里不简单。

　　徐程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脑海里全是姜旭的那张脸。

　　到了年前二十八，大早肖煦就敲开了对面的门。

　　肖煦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浑身上下还透着寒气，不像是刚从屋里出来。

　　敲了几遍，门才从里面打开，姜旭穿着睡衣，显然是刚被吵醒，看上去还有些睡眼惺忪。

　　随着开门，屋子里猛然灌了一股凉气，好在肖煦动作麻利，脚一抬，便进了屋子，顺便还带关上了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么早？”姜旭问了一声，顺便走到客厅倒了杯水。

　　“就刚回来。”也就刚赶完通告，从外面回来。

　　姜旭一边喝水，一边扫了肖煦一眼。

　　这人刚回来，不去休息，这么早，来敲他的门，也不知道做什么。

　　其实肖煦原本是不用回来的，可他想了想，还是拐了回来。

　　“我前两天给琳姐通了电话，听她说，你们在国内没什么亲戚，过年的话就你们几个，估计也冷清，所以想问，你们要不要跟我一块回去陪我奶奶过年？”肖煦脱了羽绒服，屋子里暖气足，虽然站了没几分钟，肖煦就开始有些冒汗了。

　　姜旭一顿，显然没想到肖煦是说这话。

　　肖煦眨眨眼，面上虽然看着疲惫，但眼睛却看着格外清明:“我们家热闹，过年多你们几个也不多，你们几个都是大男人，平时日子过的糙一点就无所谓了，这大过年的，怎么也得过个舒服年。”

　　“那也挺麻烦。”姜旭年年都过得差不多，这几年也就习惯了。

　　“不麻烦，我奶可热情了，顺便我们得赶紧了，我今年比往年回去可晚了几日，我昨天就跟我奶说好，今早回去，赶紧叫他们几个都快一点。”说完，肖煦见姜旭站着没动，他只能自己轻车熟路的往阿飞住的房间走。

　　姜旭将水杯放下，看肖煦的样子，这是专门来叫他们的。

　　“他们几个都在楼上。”

　　昨天霍力喊着打游戏，他又觉得吵，所以就将人都赶到楼上去了。

　　姜旭给霍力打了电话，然后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