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贱》苦桔子

40、第40章 他未曾想过

　　他未曾想过，如果不是，又会怎样！

　　大概他们谁都没想过，就这么见面了，时隔多年后的见面。

　　他顺着其他工作人员热切的目光，扭头的时候。

　　工作台那边突然打过来的灯光，正映着进门处走来的身影，亮的有些扎眼。

　　姜旭几乎是一瞬间瞳孔收了一下，下意识的用手挡住那束光源。

　　等到光束移了位置，姜旭收了手，微微眯起的眼睛，看到人影晃动，向着他们走过来。

　　大概不用一眼，从那刺目的余光中，他便认了出来。

　　他几乎呼吸一滞，手慢慢放下去的时候，他们也就隔了两三步远。

　　他听到王斌说话的声音，看到伸到面前骨节分明的手。

　　他心里其实是有一瞬间的迟疑。

　　“你好，我是徐程。”简单，利索的介绍。

　　想过无数次的见面，唯一可能没想到的就是二人之间表面的看似那种过于风平浪静。

　　甚至让人有一瞬间怀疑，对方并非心中所想的人，也并非记忆中的那个人。

　　“你好。”姜旭伸手，面上挂了客气的浅笑。

　　王斌在旁，开口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小徐总。”然后又看着姜旭:“这位是星宇的姜总。”

　　“久仰。”姜旭佯装不识，客气抽回了手，将手插进裤兜，握了下拳头，很快松开了。

　　看吧！徐程挂在面上的笑容深了些，瞳孔一紧，随即将目光从姜旭的面上挪开，似有些不经意。

　　可心里却像翻山倒海一般，这和他所有想象再见的画面一点都不一样。

　　“我和星宇的安琳是朋友。”徐程漫不经心的说道，“许久不见，回头姜总替我带句话，问琳姐愿不愿意赏脸一起吃顿饭。”

　　“不好意思，琳姐最近不在国内，不过徐总的话，我可以帮忙带到。”姜旭依旧是客气的样子。

　　偏这样子，在徐程面前总有些扎眼。

　　他收了笑，扫了姜旭一眼，眼神里就像挂着冷刀子，再未刻意。

　　大抵他们也并未说几句话，就是姜旭面上从始至终都是客气的笑，徐程即便压着心里冒出来的冷气，也并未再正眼去看姜旭。

　　霍力心思还是比较敏锐的，察觉不对后，便安安静静的待在姜旭身边，没再分神。

　　这气氛对他们向来敏感！

　　眼看着肖煦的拍摄结束，二人竟然就这么站了许久。

　　姜旭看肖煦结束了，扭头对着霍力交代了几句，霍力看了徐程一眼，多有些戒备，不过还是转身走了。

　　“那徐总，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在这打扰徐总工作，希望以后星宇与徐氏有合作的机会。”这次换姜旭先伸的手。

　　徐程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似乎有些慵懒，不过还是握了一下。

　　肖煦过来，二人已经是告别完了的状态，肖煦又简单的和徐程打了招呼。

　　“霍力呢？”肖煦问。

　　“我让他去先开车了。”姜旭扫了肖煦一眼，肖煦只穿了件薄毛衫，“外面冷，把外衣穿上。”

　　二人说着，已经开始迈步朝外走了。

　　“外衣好像在今天跟来的助理哪里。”现在他已经不晓得在哪？了！

　　姜旭将他的外衣棉服给了肖煦:“先穿着，别感冒了，到时候影响行程。”

　　肖煦撇嘴，一边穿，一边嘟囔:“你就是怕我生病，给公司影响挣钱。”

　　嘟囔完了，衣服也穿好了，又问:“你呢！冷不？”

　　“不冷，抗冻。”姜旭冷不丁的就丢了这么一句，外面和这里面比确实温差有点大，再说肖煦在里面呆的时间长，出去恐怕不适应，这样就容易生病，他其实倒还好，他身体素质一向不错。

　　那他就用的心安理得了，肖煦刚跨出了摄影棚的门槛，寒气一灌，没适应过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赶紧又去拉棉服的拉链。

　　不过平时看不出来姜旭胖，但衣服穿在肖煦身上，明显有些空荡。

　　肖煦一边走，还忍不住一边嘟囔:“来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冷啊！嗷嗬，还真冷，都说全球温度上升，怎么感觉，这座城市年年都这么冷。”

　　徐程目送二人离开，王斌在一旁说话，但明显没听到徐程的耳里。

　　手机在兜里响了好几声，訾炜碰了碰他，提醒手机在响，徐程才反应过来。

　　把手机拿出来，铃声已经挂断了，是个陌生号码，徐程正打算关了屏幕光源，又来了条信息。

　　‘程子，有时间的话，能见个面吗？——大雷子’号码显然就是刚刚打电话的号码。

　　徐程盯着屏幕看了一会，随手又把手机放到了兜里。

　　只是依旧盯着摄影棚的门口又出了一会神，这才从訾炜那里拿了车钥匙，自己一个人开车离开了！

　　去虚空梦幻的路上，霍力开车，姜旭和肖煦坐在后面，霍力一边开车，一边从镜子里看姜旭。

　　虽然想开口问，可肖煦也在，他便没说话。

　　姜旭一手托腮，眼神朝着窗外飘，有些出神的样子。

　　肖煦这会倒挺安静，可能刚结束工作，有些累了，上了车也没说话。

　　他没想到今天会见到徐程，而且他知道，徐程肯定是认出了他，即便二人都没有捅破。

　　说实话，他心里有些乱，其实不见面也好，至少以前的那些事情就都放在心底，可是如今见了面，有些事情就会随之在心底拨乱着，搅的让人心绪不宁。

　　要说，他唯一觉得愧对的可能就是徐程当初对自己的满腔情义，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是自己当初对他不辞而别，就像是对徐程的舍弃，他似乎对徐程的舍弃太过于轻而易举。

　　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他想，他从未后悔过。

　　姜旭今天到虚空梦幻是有点小事，顺便和陈凯对一下虚空梦幻这一季度的账目出入，而且这也是年底，有些策划项目还需要他确认一下。

　　“对了，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火锅吧！”到了虚空梦幻，下车的时候，肖煦说了一句。

　　“都行，听你的。”姜旭顺着肖煦说道，其实对于他来说吃啥都行。

　　霍力在一旁，笑了一声，转眼看肖煦已经拿了手机，正在屏幕上划拉。

　　他们刚进了虚空梦幻，姜旭眼疾手快，拉了差点和人撞到一起的肖煦。

　　那与肖煦差点撞上的服务生，赶紧道歉:“姜总，对不起。”

　　这会虚空梦幻正准备营业，已经来了客人。

　　“没事，去忙吧！”姜旭边说，边拎着肖煦的半边领子。

　　那服务生走了，肖煦朝着姜旭手背上拍了一下，“手机都差点被你吓掉了。”

　　挨了这么一下，姜旭也没生气，只是告诫他:“场子乱，你看着点路，别玩手机了！”

　　“我这不搜搜哪有好吃的火锅店嘛，好定位置。”现在好吃的店位置都不太好定。

　　“去楼上再看。”虚空梦幻的办公室在最上面。

　　肖煦倒还真听话，也没耍他的嘴皮子功夫，倒真的顺着姜旭的话，把他的手机一把踹到了衣兜里。

　　霍力觉得最近这旭哥的脾气倒是温和了很多，不过想想，也可能是被肖煦给磨平了，这小祖宗整日就是作天作地的，但谁让他也算是公司的摇钱树一棵，可不就是得供着来的。

　　这办公室里平时也就陈凯待着，姜旭来的少，一大间办公室，里面还有一间隔间是平时姜旭来办公的地方。

　　乘电梯到了办公室，陈凯迎面正巧从办公室出来。

　　“旭哥。”他已经在办公室等了好一会，正好说先下去看看。

　　其实今天是因为肖煦的事情耽误了会。

　　“准备下去吗？”姜旭问。

　　“我没什么事，本来说去下面看看。”陈凯见今个来的，竟然还有肖煦。

　　按这时间段，这肖煦的行程应该排的挺满，不过还是打了招呼:“难得，肖大公子今个有闲空。”

　　几人进了办公室，姜旭让霍力和肖煦在沙发上坐着，办公室里暖和，肖煦脱了棉衣，慵懒的朝着沙发上一歪。

　　“我这还不是被资产阶级压榨，整天忙的跟个陀螺一样，那跟陈总你比，这虚空梦幻多好的地。”肖煦同陈凯开玩笑。

　　陈凯知道肖煦那张贫嘴，打趣了一下:“咱要是有肖大公子您的颜值，咱也不在这呆不是。”

　　肖煦摆手，朝着陈凯翻了个白眼:“再次声明，我靠的是才华。”

　　陈凯笑了几声，姜旭叫了他，二人进了办公室的里间。

　　账目陈凯已经整理好了，还有计划书。

　　“年底了，每年我们虚空梦幻都要有一次大排查，包括我们内部的消防问题，电路排查，还有一些物件的更换，这些都是必要的，预算我已经大致做出来。”陈凯将做好的预算单给姜旭看。

　　这每年都要做的，预算也只是大概，各项下来，也要看实际情况，完后会有更详细的单据。

　　姜旭看了一遍:“那就找个时间，尽快都安排一下，消防问题和线路这些隐患，是不可疏忽的。”

　　“这个我知道，琳姐一直也很注重，平日小规模的，我们也会检查。”陈凯对这些业务多已经轻车熟路。

　　不过姜旭多交代一下，总没错。

　　“电脑上面有个文档，是预计要进的酒水库存，年底和年后，酒水库存都会比较紧张，还有一些是新的酒水，我从中挑了几种新品，还不错。”陈凯在一旁提醒。

　　二人在里间办公室讨论，外面窝在沙发的两人百无聊赖。

　　肖煦在网上找了一家火锅店，打电话预定了一个房间，然后又和他的经纪人林木聊了会天。

　　把自己今天使唤姜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奉告，气的林木发了一堆捶胸顿足的网络图片，用来谴责肖煦的不懂事。

　　“哎呦，哎呦，小祖宗哎！你就是被惯的，别说我没警告你，可别作太狠，折了腰可不好，咱姜总看着就是个厉害主。”林木多了解肖煦那作天作地的贱巴样。

　　肖煦回了个扭屁股的嘚瑟图片，其实姜旭什么样他知道，他还是能把握好度的，再说了，他也有作的资本不是。

　　“要不要一起打把游戏？”肖煦问霍力，看霍力的样子也挺无聊的。

　　霍力漫不经心的问道：“打什么？”

　　“手游，等下，我发推荐给你。”

　　霍力平时不打游戏，多有空余时间都是跟几个兄弟去做训练了。

　　肖煦发给霍力:“我看你们几个天天跟在老板身边，看你们样子至少有些年头了。”不过肖煦就是有点纳闷，整天出门带保镖，他总觉得有点夸张，像他这样的，也没带这么多保镖啊！

　　霍力一边下载，闷闷的应了一声，倒没多说。

　　“老板是什么样的人？”肖煦又问。

　　“对自己人重情重义，对敌人心狠手辣。”霍力顿了顿，扫了肖煦一眼，总想刻意吓唬肖煦一下，“没事，别惹他，真触了他底线，咔嚓一下，说不定你就消失的连渣都不剩了！”霍力比了一个枪的手势，冲着肖煦笑的有些诡异。

　　看的肖煦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朝着霍力嘟囔了一句:“霍力，你可不厚道，再说了现在可是文明社会。”有事没事吓他做什么，难不成姜旭还真能把他怎么样啊！

　　心里却默默地怂了一把，他决定还是做一个乖巧的摇钱树，有事没事摇一下，讨颗糖就成了！

　　“赶紧，赶紧，准备开始了哈，我先带你练练手。”肖煦拉了霍力进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