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贱》苦桔子

22、过年 回姜旭家过

　　到了姜旭家，姜麓裹着那件粉袄在门口打转的蹦哒，大概是因为这样动动暖和些，也可能是无聊打发时间，反正倒是挺可爱，看到姜旭和徐程两个人的时候甜甜一笑，明显高兴的很。

　　姜爸去帮着提了行李，看着女儿朝着儿子身边蹭蹭几步跑过去，笑着说，“你不在家，可把你妹妹给闷坏了！家里斗个地主都三缺一。”他们妈妈从来不碰牌，也不乐意学。

　　姜旭笑着轻轻捏了捏妹妹的脸，颇有几分宠溺。

　　姜爸笑他们，朝着徐程说话，“快进去，外面挺冷的，回家里暖和。”

　　他们这地方，是个古朴气息地方，有些特色，虽然不是特别出名的景区，但是因为蕴含着民族特色，所以景致也挺别致。

　　姜爸是搞商业生态农业园，位置虽然偏了些，但是以商业结合农业园区生意还是不错的，只是如今近年关，也就没什么人了，前几天最后一批游客来参观梅园，游玩了几日也走了，这姜旭赶回来，正好赶上家里都不忙了！

　　徐程这是第一次见蒋旭的妈妈，是个眉目看上去很温和的女人，说起话来总是问声细语的。

　　这一家的和睦，似乎从平淡的家常话中都能体现出来，徐程并没打算回家过年的意思，姜旭似乎心里明白，也不多问。

　　姜旭今年回家晚，这年货家里早就置办完了，他的日子就成了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和妹妹一起带着徐程四处转转。

　　前段时间，刘晋陪着姜麓回来，当然他是办正事。

　　姜麓同姜旭还有徐程谈起的时候，显得格外的义愤填膺。

　　关于幼女侵犯的案子，对于道德上有极大的考验，受害人是个八岁的留守女孩，原告是女孩的父亲，外出打工回来，才觉察到孩子的问题。

　　因为孩子是跟着奶奶生活，老年人并未察觉到什么问题，孩子父亲外出回来，孩子没有了以往看到爸爸的喜悦，取而代之的则是孩子的恐慌和抗拒，起初几天这位爸爸只以为是离家时间长了点，孩子对自己生分，可是接着又相处几天，越发觉得孩子不对劲，孩子对他抗拒，抗拒爸爸的拥抱，孩子哭闹挣扎，抵触爸爸的情绪反常的厉害，这对于一个疼爱孩子，常年与孩子聚少离多的父亲来说，是一种失落感，还期待着孩子慢慢接触适应，直到有一次，孩子奶奶生病，这位爸爸带着奶奶去看病，回来的有点晚，回家之后没见到孩子，便出门去找，就碰到了送孩子回来的同村的老人刘大柱，也就是嫌犯抱着孩子将其送回途中。

　　起初这位爸爸也未觉察到什么，李大柱天晚了，孩子可能饿了，就留孩子在家吃了顿饭，这本没什么，也是同村的人，吃一顿饭也不是多大的事，接了孩子，这位爸爸还道了谢，李大柱还热心的询问了孩子奶奶的病情。

　　抱着孩子回家，第一次孩子没有哭闹挣扎，一切都好像很平常，因为孩子奶奶的病，这位爸爸就在家多留了些日子，慢慢的才察觉有异，自己的孩子性格越来越呆滞，带着她出门玩，有时候都显得极度抵触，有好几次看见李大柱，他让孩子打招呼，孩子神色里都透着恐惧，可能是他在家呆的日子长了，孩子才慢慢对自己有所信赖，每次看到李大柱，她都抖着手主动去拉爸爸的衣角，一两次是很平常，可是都是同村人，次次见面孩子都如此，这位爸爸不免有些起疑，便同孩子奶奶蚊孩子的情况，孩子奶奶告诉孩子爸爸也就半年前，孩子不如之前活泼了，她以为是孩子大了，小女孩的疯闹劲过了，就变得老实了。

　　诸不知，孩子爸爸几番去询问孩子，才得到孩子含糊的说辞，自己孩子的遭遇，恨不得让这个爸爸动了杀人的心思，可是孩子还小，闹出事情来，孩子以后怎么办，他几番波折，最终选择了法律，带着老母亲和孩子去奔波着找援助律师。

　　头前是刘晋提供的信息，后来姜麓同刘晋一起去暗访，得到了更有利的信息，同村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小兰（化名），也是刘大柱幼女侵犯案的受害者，而且更可悲的是，在小芳之前被侵犯，同时小芳离开之后，李大柱同小兰父母协议，以利益交易，胁迫已经精神抑郁的小兰与李大柱发生关系。

　　小兰本就因为自己遭受侵犯精神出了问题，小兰的父母更甚是发现事情，竟然并未报警，为了虚伪的家中名声，将小兰以犯有精神病的缘由锁在家中长达两年，直到小芳事件，李大柱再次想到小兰，与其父母构成利益价值，再次将自己禽兽目标锁定小兰。

　　发现小兰大概也巧，刘晋和姜麓以游玩的名义，在村周围和村子里跑了两天，正巧碰上小兰隔壁家起火，殃及到了小兰家中，小兰就是那时候出现在刘晋和姜麓视线之中，小兰长期精神创伤，得了逃跑的机会，几乎整个都是疯狂的，逃的时候正好撞上姜麓和刘晋。

　　这件事姜麓同他们说起来的时候，眼圈都泛着红，之后的事情刘晋回去也没跟她多说。

　　这些年，徐程终于在姜家找到了过年的趣味，自从他妈妈不在之后，他都快记不得什么是年了。

　　年三十晚上，徐程还领了红包，拿在手上老脸一红，他发誓他不是来蹭红包的，但是他没推脱，因为那种心情是从心底透出来的喜悦，就像一股暖流，直冲心底。

　　徐成握着包着红包的压岁钱，眼神明亮，笑容挂在脸上，你不知道，温暖对他来说似乎太珍贵了，就像此刻围绕在姜旭的爸妈身边，猛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个孩子，曾经他也有这样的家，过年爸妈也是包了红包，笑着给他，说他又长大了一岁！如今都是他爸递过来的卡，冰冷而僵硬。

　　大年初二徐程才离开，姜旭和姜麓并没有同他一起，徐程是回去，因为晚上徐程还有与陈琛他们几个的聚会，每年这个时候人数都能凑到一起，也不显得仓促。

　　其实三十那天陈琛就打电话催徐程，说是初一赶回去，一块去打牌三缺一，倒不是因为找不到牌友，只是陈琛从国外回来，就没有同徐程碰过面，眼看着这过了年，也在国内呆不几天，他家老头子盯梢盯得特别紧，恨不得他一头扎进公司项目里就别出来，这让他倍感压力，但是他其实心知，自打他大哥过世，他爸有压力，把这个原本胸无大志的小儿子推上位，不是那么容易的。

　　陈琛深知自己父亲的压力，所以大哥去世之后，他放弃了自己喜好的专业，遵循了父亲的选择，毕竟看着大哥去世之后，一夜白了头的父亲，他也无法自私的知考虑到自己。

　　其实陈琛在徐程他们几个人中，并没有排行，反倒是他的大哥陈琰，因为小时候陈琛才是真正的刺头，比起陈琰、魏洲、宋琦还有徐程来说，实在算不上优秀，所以一干人中陈琛就是个野孩子，至少比起现在的徐程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当初刺头到什么程度，几乎是每周都要请一次家长，大多原因是打架斗殴，相对来说，那个年纪的徐程简直就是楷模，优秀的简直就是在闪闪发光。

　　至于现在，虽说表面看着纨绔不堪，可是实际，他们几个在一起的兄弟姐妹都清楚，徐程的优秀那只是藏在骨子里的，陈琛后来岁加入了他们，但是按照他们与陈琰的排行，陈琛并没有并列其中，不过关系却是同样的好。

　　徐程初二赶回去，还未到家，就被陈琛拦截在半道上，给拖到了虚空梦幻，鉴于他回来的晚，半只脚刚踏进他们所在的包间，便被自罚三杯。

　　今天没什么外人，就是刘晋和猴子也在，徐程从外面进来，外面的天还整呼呼的寒气，这一进虚空梦幻，他就觉得后背冒了一层汗，索性就将外衣拖了。

　　“还说什么三缺一，这人数......你当我不会数数吗？”徐程将房间的人用眼扫了一遍。

　　陈琛拍了徐程一肩膀，“就你能，就你识数。”

　　“刚好你来了，过来接二姐的班，今个手气背，连输，看吧你三哥嘚瑟的，快过来帮二姐杀杀你三哥的锐气。”宋琦今个自打坐上桌，几乎没赢过，简直打的背气的不行。

　　魏洲这牌今个顺的很，看着徐程坐上来，喝了几口水，就好像要养精蓄锐一样。

　　徐程点了根烟，算是提神，他毕竟坐了一路的车回来，多少有些困乏，要不是陈琛截了他，他就回家洗个澡睡个觉再来，他们聚会什么时候散场可没个准。

　　“今年新年过得怎么样？”刘晋摸了一把牌，笑着问徐程。

　　往年年三十，徐程说不定还在外面野呢！

　　“挺好。”末了又加一句，“吃的好，睡的好，玩的也好！”也大概是这几年徐程对新年最好的一个定义。

　　宋琦坐在徐程旁边，看他摸牌，碰了碰他，“你认真点，看你三哥嘴角都扯到耳朵根了！”

　　其实没那么夸张，魏洲也就是扯了个笑容，宋琦就是刚刚输的有些不服气。

　　“别那么小气。”徐程挑了挑眉角，“在这里的人可都没二姐你大，权当今年过年，给在座的发红包了！”

　　结果这话说的并不称意，被宋琦朝着腰上掐了一把。

　　相对比起来，徐程手气是比较好，连打了四把，都赢！就是宋琦老在旁边插手，他打的并不尽兴，最后索性就让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