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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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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请坐在这不要动好吗?”清脆悦耳的嗓音里带着暖暖的温柔,如温润而暖和的春风,令人沉醉。
那人站在不远处,漫天飞舞的桃花,将他紧紧包围,一身的白衣衬得他像落入凡间的天使,圣洁如天山的雪莲一般,俊美的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
阿夏分不清真实还是虚幻,只是傻傻的回答“好”,就一动不动的坐在树下。那白衣少年就在不远处,摆好画架,开始作画,他的神情认真而专注,弯曲逶迤的树干,冰清娇艳的花瓣,远处的蓝天白云,周围的一切都成了他的陪衬。
“好了,谢谢,这幅画送给你”又是温文尔雅,和煦春风的嗓音,“美人迟暮,笑者更佳,小妹妹再见。”还不等阿夏明白是什么意思,少年转身离去。
阿夏看着这幅画,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女孩坐在树下,周围是飘零的桃花,女孩微微抬头看着远方,虽然仅仅是一个侧面,但还是能感觉到女孩孤独的背影下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阿夏想“难道当时我是这个样子吗?”
那个逃课的下午,是她与他的第一次见面。
生物老师讲细胞学,人体是由一个个细胞构成的,人死了,细胞就停止呼吸,生命机能停止工作,这个生命体也就不存在了,阿夏很难受,她很想反驳老师,因为她觉得妈妈还是在的,在某个地方等着她,等她长大了,赚了钱,就可以去找她了,可是现在老师却告诉她生命体不存在了,现在的人类都可以到达月球了,可是你还是找不到她,整个地球乃至宇宙都没有她了,因为她不存在了。
阿夏觉得母亲这一生太难了,阿夏不知道母亲这一生是否真正开心过,她总觉得母亲温柔笑容背后有着抚不尽的哀愁,她想要很争气,想给母亲向人炫耀的资本,想给母亲悲凉的世界一点点欣慰,可是死神早早带走了她,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不存在了。
阿夏很难过,难过的不能呼吸,也很绝望,生物老师打破了她唯一的念想,所以逃课了,来到学校后山上的一片树林,站在山顶,想离天空近点,这样也许离母亲也近点。
也许当时的阿夏就是这样哀伤地看着天空,想着母亲。
那个俊美如画的少年,就这样突兀地闯进来,打断了阿夏近乎绝望的哀伤。
美人迟暮,笑者更佳,你是让我要笑吗?
后来阿夏知道了少年的名字—顾弦尘,人如其名,超尘脱俗。他是隔壁Q大的学生,其人以俊美如斯的面容和超凡画工与Q大的“芭蕾女神”沐馥清并称“金童玉女”。
后来,阿夏经常去后山,去那片桃林,那儿是她的秘密基地,那儿是她的避风港湾,那儿她认识了
顾弦尘。
阿夏没事都会去那儿坐坐,偶尔会碰上少年在作画,阿夏做人一向奉行的原则是敌不动我不动,所以两人在同一个地方,构建了两个世界。
终于有一天,少年也许是累了,就坐到阿夏的旁边,“日出日落,云卷云舒,这些美妙很少有人能看到。”
“昼夜交替,四季变换,美是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缺少的是一双洞察的眼睛”阿夏想一想说。
“这些东西看似平淡无奇,却魅力无边,很美的”少年伸长手在阿夏面前晃了晃“所以小妹妹,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别再哭丧着脸了”
说完,还做了一个垂头丧气的鬼脸。
阿夏看了“噗嗤”一笑,那个俊美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这做种搞怪的动作,实在是“滑稽可笑”,算是自毁形象。
所以谢谢你少年,至少在那一刻我的心温暖无比。
渐渐地他们熟知了,当然还是他在画,她在看,但是那种两个世界的感觉不见了,偶尔他们也会交谈几句,无关痛痒,却也恰到好处。
之后当阿夏回忆起这段时光时,才明白为何当年她会那么义无反顾,他来得不早不晚,就在你对这个世界充满恐惧,充满绝望,有一个人在你面前对你说“要笑一笑,这个世界其实是很美的。”阿夏想“那种你站在万丈悬崖边,别人突然拉了你一把的感觉。”她无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