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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再次探望 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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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上官瑾萱走后,楚玥吃着上官瑾萱着人送来的午饭,心里矛盾不已。
来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楚玥隐隐约约记得老槐树的话,心里明白今生是回不去了。而且这里的街坊淳朴善良,张家母子对自己如同亲人一样,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可是看着张母今日给张成大忙着说亲,连带着也打听自己的喜好,分明是把张成大处理了就该给自己张罗婚事了,楚玥难免有些不安。且不说这个时代男子身份方便太多,便是楚玥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找个人嫁了,所以便没有把真相告诉张母。对于死过一次的楚玥来说,前世的种种已经释然了很多,对晟惠的思念也多化成了祝福,只希望晟惠能够有个好的归宿。但是对于自己,楚玥也没有再成家的想法,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度完余生。然而上官瑾萱的出现却让楚玥觉得“危险”,因为对方一生气就让楚玥觉得“害怕”,这种情绪的出现让楚玥懊恼自己没出息。
“怨不得唐明皇为博杨贵妃一笑,不惜动用驿站传递情报的快马,这女子长得太美确实有优势啊。”楚玥想了半天把自己莫名的情感问题归结到了上官瑾萱倾城的美貌上。
又想起昨日晚间张家母子得了消息来看自己,张母埋怨自己不早说,张成大却是只笑不语,临走还拽着楚玥偷偷的说:“某会设法让阿母不来送吃的,店里一切有我,剩下的你自己掂量着办。愚兄还真没看出来,二郎倒是个惜花之人。”
楚玥便知自己同上官瑾萱的事肯定被人以讹传讹了。“好在上官娘子不几日便要走了,只当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吧。”楚玥颇有些掩耳盗铃的自言自语道。
第二日上官瑾萱又同锦瑟来到楚玥家里。如同昨日说好一般,楚玥早早的把换药用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上官瑾萱一来便嘴角含笑的给楚玥重新包扎伤口:“这便对了,这么大人了,得听话,好好照顾自己才行。”
一旁的锦瑟却是偷偷的发笑,感情自家娘子把这楚二郎当成孩子哄了。而楚玥也是哭笑不得,看着上官瑾萱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却一本正经的样子,轻咳了一声,想要解释。
“噗哧”一声,上官瑾萱自己倒是忍不住笑了,楚玥才觉察出来自己被人家打趣了。
上官瑾萱却说道:“怎的,二郎能同我玩笑,我却是不能同二郎玩笑吗?”
楚玥心里想着:难怪孔老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当然楚玥可不承认自己是难养的女子。嘴上却笑得一脸灿烂说道:“没有,没有,娘子当然也能同我玩笑。”
一旁站着的锦瑟忍不住心中叹了口气,这么好脾气的郎君要是能同自家娘子永结同好,便是娘子的福气了。奈何夫人却要把娘子许配给娘家侄子,那人恐怕不是娘子的良配呀。
为防昨日几个人干坐着无趣,楚玥将昨日晚间张成大来时让他帮忙一起制作的扑克牌拿了出来。上官瑾萱和锦瑟自然从未见过这东西,一时不知所措,楚玥便给两人将这游戏的规则讲了一遍。瑾萱却是聪明的很,只是试玩了一次捉黑枪,便能熟练的出牌了,锦瑟也是个心思伶俐的,没几个回合,便将“师傅”楚玥捉住了。
“哈哈,娘子咱们终于赢了,这回可该咱们给你贴纸条了。”锦瑟见拿着黑枪的楚玥没有跑掉,自己同娘子都已经出尽了手中的牌,便高兴的说道。旁边的上官瑾萱也笑的一脸灿烂,亲自拿来一张最大的纸条沾水后贴在楚玥的脑门正中,又故意询问锦瑟贴的可对称。
楚玥看到两人笑得开心,也不计较锦瑟拿楚师傅的名字善意的取笑自己,还故意的配合着叹道:“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你们两个怎么能这样取笑为师呢,徒弟不孝啊。”边说边假装擦眼泪,直把上官瑾萱两人乐的前仰后合。
不知不觉,三个人已经玩到了正午,家里的小厮把马车赶来想要接人了,上官瑾萱和锦瑟却还是意犹未尽。
“二郎,中午打算吃些什么?”上官瑾萱看着楚玥问道。
楚玥以为上官瑾萱还要派家里仆人给自己送饭,便摇着头说:“不用麻烦娘子家仆送饭了,昨日晚间张大娘送来不少吃食。”
“我却有些饿了呢,古人云食有时。如今正是该用午餐的时候,二郎既是左手不方便,不如尝尝咱们的手艺。”上官瑾萱并不接楚玥的话,只是对着锦瑟吩咐道,又让锦瑟去外边打发了仆人先回去。
“怎么,二郎怕奴做的食物难以下咽?奴虽是府里的娘子,却也能下厨做羹汤的。”上官瑾萱见楚玥并不回应自己,又冲楚玥说道,只是这语气却比刚才强硬了。
楚玥哪敢说不,便前边引路带上官瑾萱进了厨房。厨房里倒是十分整洁,可见楚玥平日里经常收拾。这让瑾萱有些看不懂楚玥,明明是清凉阁的掌柜,却连个佣人都不雇佣,凡事亲历亲为,而且身为男子竟然时常下厨房,瑾萱心里难免有些奇怪的感觉。
“二郎出去等着就好了,待会锦瑟回来自会来帮我的。只是不知道二郎喜欢什么饭食,口味偏好如何?”上官瑾萱看着楚玥询问的。
“只依着你们便是,我并不挑食,只是辛苦娘子了。”楚玥连忙说道,又走到门口把柴火单手抱起要帮上官瑾萱烧火。
“二郎,你这是要做什么?不是让你回屋里歇着吗。怎么,还是以为奴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气娘子不曾。”上官瑾萱正拿着火折子打算烧火,一转身看到楚玥抱了柴火又进来了,眉头立时一蹙,伸手就要赶楚玥出去。
“唉唉,我这不是只用右手吗,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是挟恩望报的了。小心手,粗活我来便好,上官娘子可说好了要炮制美食的。”楚玥看着上官瑾萱紧张的样子有些玩笑的说道,躲过上官瑾萱伸过来接柴禾的一双手,把柴禾放在地上。
只是上官瑾萱平日里只是做些糕点,这烧火的活计可绝对没干过的。楚玥倒是会烧火,可上官瑾萱偏不让他插手,只是让他从旁指点,结果火没引着,倒是引来了满屋子的烟。看着上官瑾萱倔强的不肯罢手,实在熏的受不了的楚玥只得把瑾萱强行拉了出来。
刚一出来,楚玥忙着吸了口新鲜的空气,转头看到瑾萱正低头叹气,想着一定是女儿家脸皮薄,忙着相劝:“没事,娘子是第一次引火,我这柴禾又有些湿,不打紧的。”见上官瑾萱还是情绪不高,一弯腰作揖说道:“楚玥在这里先谢过娘子了,这夏日间蚊虫众多,娘子可怜我被咬的厉害,放了一回烟儿把它们都熏死了。”
上官瑾萱听了心里却是一乐,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抬头拿眼睛白了楚玥一眼,却不妨刚才烟熏的厉害,一张小脸跟包公似的。楚玥一看实在忍不住拿手一指上官瑾萱的脸,哈哈的笑了起来。
上官瑾萱一脸无奈的看着笑弯腰的楚玥,有点不知所措,眼睛一眨一眨的可爱极了。楚玥看见竟鬼使神差的掏出怀里的手绢给上官瑾萱轻轻的擦了擦,却不知道自己脸上满满的宠溺全数印在了瑾萱的心里。一时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还是楚玥先回过神,回身去给上官瑾萱打来了一盆清水,让她去清洗干净。
楚玥趁着这会儿瑾萱洗漱的空档儿,把厨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正巧锦瑟跟外面买了食材回来,三个人一起做了这顿午食。
等吃上饭的时候,楚玥三人早就饥肠辘辘了,吃到嘴里自然觉得格外的香甜可口。只是楚玥左手不能拿物,只能一手吃饼 ,又放下饼用筷子吃菜,上官瑾萱有些看不过,直接拿碗把饼掰成一块块的放于其中,又往饼上盛些菜,轻轻的摆在了楚玥的面前。楚玥倒没见外,直接拿起来吃了。上官瑾萱看了心情大好,又给锦瑟布了菜。
把这些都瞧在眼里的锦瑟只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仿佛自己回来后,娘子同楚二郎的关系变得更亲近些了。锦瑟疑惑着看了两个人一眼,复又接着用饭。
时辰已是不早了,上官瑾萱两人不觉已经在楚玥这里盘桓了大半日,便要告辞离去。临出门前,上官瑾萱对着相送的楚玥言道:“二郎的纸牌颇为有趣,不知明日里能否来府中,也好把制作的方法交给我,也好带回去给阿母解解闷儿,略尽些为人子女的孝心。”
这话楚玥却是不好拒绝的,便应了下来。上官瑾萱随即顺势约好明日派人来相接,方才转身告辞。
楚玥一直目送着马车出了平康坊,才自己转回了家中。关上院门,整个家里只剩楚玥一人,思及刚才上官瑾萱陪伴的快乐时光,楚玥突然觉得孤单起来。走了几步,复又掏出来给上官瑾萱擦脸的手绢,见上面分明绣着一个瑾字,心中不由得期待起明日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