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公民》孢子叶球（旧）

53、第五十三章 涉及走私

　　结合总脑中的全部数据，委员会查清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二十三年前，以玛利亚·约翰逊的二哥奥丁·约翰逊为首的记忆盗窃团伙开始在舰队作案。这个盗窃团伙一共有十五人或者十六人，除了奥丁·约翰逊负责以飞船贸易掩护之外，其余的成员都是身材娇小相貌可爱的A族男孩儿或者B族女孩儿，利用人们对于柔弱美好事物本能的缺乏戒心而作案。然而一开始他们进行神经连接的手法还不是很熟练，能够抽取的记忆量比较少，所以对于安娜·希尔伯特和早期的一些受害者，只抽取了他们最先回忆到不超过一分钟的记忆。这些记忆几乎全部是关于受害者家人的记忆，对于这个盗窃团伙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处，他们也无法依靠这些记忆伪装成受害者本人。

　　之后随着尝试的此处逐渐增多，这个团伙可以抽取的记忆量逐渐增大。江心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受害者，她上一次重生时一共半个小时的回忆时间中，将近十五分钟的记忆都被盗取了。而之前的受害者可能因为没有提取到他们需要的记忆，盗窃团伙成员并没有伪装成他们。只有江心一个人的身份被玛利亚·约翰逊伪装了。

　　玛利亚·约翰逊伪装成江心之后，除了甩掉秦建国和勾|引她个人暗恋的杰斯·罗拉之外，所做的最重要的事儿就是将三对儿加装控制器的虫洞口从制造厂调出，而后便和这三对儿虫洞口一起在舰队消失了。约翰逊在调出这三对儿虫洞口时留下的原因是“产品不合格”，然而通过委员会的进一步查找资料，工厂却没有关于销毁虫洞的任何记录。

　　显然，盗窃团伙的目标是这三对儿虫洞口，而为了工厂对产品的监控，他们才需要有人知道关于工厂的全部关键信息，伪装成管理员来获得足够的权限。

　　然而根据这个盗窃团伙之前的受害者的职业，似乎盗窃虫洞一开始并不是他们的目的。最初他们选择去盗窃记忆的目标都是曲率驱动学家的家人，例如安娜·希尔伯特。委员会分析认为，这个盗窃团伙最初是想要伪装成曲率驱动学家的家人，而从那些曲率驱动学家那里得到什么。然而很快他们就会发现，要想在别人面前长期伪装成他们的家人，别说是仅凭他们偷到的那些记忆，就算他们能提取出受害者的全部记忆也难以实现。不管记忆如何，意识带有的思维方式特征是难以假冒的。

　　后来他们对几个曲率驱动学家直接下手了，但似乎依旧没有提取到他们需要的信息。委员会认为这是因为他们需要的那些信息恰恰是多数曲率驱动学家不怎么看重的，因此不会在重生第一时间开始回忆，他们也就提取不到这些信息。所以这个盗窃团伙再次转移了目标，开始尝试盗窃如江心这样工作与虫洞技术相关的人的记忆。

　　之前是曲率驱动，之后又是虫洞，可以得出结论，他们想要获得的信息——或者，更明确地，想要获得的某种工具，是与星际航行有关。而他们最终带着一三对儿虫洞口消失，则可以推测是想要私自开辟一条星际航行的新路径，而不受舰队和殖民行星国家的管控。这显然是某种违法行为。

　　而碰巧，因为之前原雨和莱亚司里报告了有一艘行星人使用的飞船偏里航线行驶了二十多光年，从格尔殖民行星海蓝到人类殖民行星戈德兰，委员会派遣预备役队员对此事进行了调查，发现不久之前刚有国籍在人类殖民行星光耀的行星人类从光耀分别向戈德兰和海蓝运送了密度极高的不明物品。委员会认为该不明物品就是消失的虫洞口。

　　答案已经很明显，这个盗窃团伙真正想做的是连接一条从金耀到戈德兰中转再到海蓝的虫洞，并且要在舰队、戈德兰联盟政府和行星格尔政府都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而无论是光耀联盟还是戈德兰联盟，都未与行星格尔政府建交，更不用论贸易往来。因此，委员会认为这涉及走私。

　　之前他们可能想要采取窃取舰队航线分布图的方式，来避开所有设有监控的航线。但后来发现任何曲率驱动学家都记不住而且也不会费心思去记这么庞大的航线分布图，所以放弃了仅靠曲率飞船完成走私通路的原计划，而转向盗窃虫洞这种相对容易的行动。而且为了逃避走舰队管辖的虫洞时会受到的监控，他们除了私自安放从戈德兰到海蓝的虫洞之外，甚至不得不安放了从光耀到某未知航线起点的虫洞和从那个未知航线终点到戈德兰的虫洞，来防止舰队、光耀和戈德兰殖民行星联盟政府发现这条通路。

　　这条非法通路的建立耗资巨大，并且违反了舰队、光耀联盟政府、戈德兰联盟政府和行星格尔政府加起来可能有数百条法律。据此推测，很有可能这个盗窃团伙要走私的东西也价值甚高，才让他们这些原本就腰缠万贯的人类殖民行星资产阶级敢冒险尝试。

　　委员会推测，该走私团伙如此小心谨慎，有很大概率也不会用货船走私，而更可能利用大型曲率游轮带有的货舱走私珍贵物品——殖民行星政府对于后者的检查往往更松些，谁都知道很多达官贵人们都会有些不那么合法的享受。因此委员会要派遣预备役队员伪装成人类尖顶阶级乘客，乘坐从戈德兰到海蓝的各班游轮，借此调查该游轮是否运有来自格尔殖民行星海蓝的非法货物。

　　看完这些资料之后，秦建国感叹道：“真‘不愧’是殖民行星的资本家啊。那句话是什么来着？资本家如果有一半儿的利益就会铤而走险，有一倍的利益就敢违法，有三倍的利益就敢上天啊！”

　　（注：这句话是“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出自英国经济评论家邓宁格，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引用过）

　　比起这个，原雨却有点儿别的疑惑：“为什么派我去了，而没有派你？伪装成乘客，一般需要同伴来掩饰吧。”

　　“你的同伴应该是薄荷。”秦建国却说道，“对于行星人而言，我更像B族，而你更像A族，这样解释起我们的关系会比较麻烦，而且——我不是自恋——我万里挑一的美貌和染得如此罕见得漂亮的头发，在行星人里一定会很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