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会看见她自杀的消息》辛草

26、易心（4）

　　近来学校四周的房子很多都面临着拆迁。我们的一位老师上课时见我们纪律太差，便讲了一个关于拆迁区的久远的故事。
　　她讲的不过是些常见的见鬼情节，班上的人依旧乱作一团，而老师在最后还很努力地朝自己脸上比划。
　　“她看到的那个人没有脸哦，脸上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去理会她的话，但坐在座位上的我却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没有脸比较恐怖，还是长着和你周围的人相似的脸恐怖呢？
　　完全想不出来。
　　下课后我们就受到了惩罚。因为班主任在我的桌子上看到了零食袋子，便让我去便利店里买几十包回来，给大家分着吃。我倒是不介意的，反正同学们都会把钱还给我。
　　只是进了便利店以后，我发现里面没有员工。
　　我想着可能员工只是出去了一下，便先去拿筐子买东西。我提起筐子，刚朝里面的货架走了两步后便听到身后有响声。
　　是从结账的那个地方传来的，就在我身后。
　　我立刻回头，又见到了那天的店员。她正低头整理着东西，手腕上还是系着白色的缎带，只是缎带扎得松了一些，松松垮垮地堆在她左手的手腕上。
　　从便利店门口或便利店别的地方走到这里的话，绝不可能这么快。我刚才拿起筐子的时候，那里什么人也没有，这人像是瞬间出现在那里一样。
　　结账的时候，那人看着我一筐子的零食，问我道：“你怎么买那么多？”
　　“被老师惩罚了啊。我们上一节课的老师还在和我们讲故事呢。”我和她聊起天来，“她讲了一个看见没有脸的鬼的故事，你看，就这样。”
　　我给她讲着那个故事。
　　那人和我们班里的学生一样，对没有脸的鬼丝毫不感兴趣。不过，在给我找零钱时，她说：“我也听过类似的故事，只是那个见鬼的人把鬼给杀掉了。”
　　“而且，那只鬼并不是鬼。”
　　“诶，不是鬼吗？”
　　“再不走的话就要迟到了。”她看了下时间，“你不想等会儿再被老师惩罚吧？”
　　我慌忙拿着东西出去。不知为何，在我出去的那一刹那，我觉得她在望着我。
　　自这天以后，我常会到这家便利店里来，但再也没遇上她会瞬间出现或瞬间消失的事。
　　时间很快便到了下周周六，那对双胞胎姐妹还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想了想，最终没有把有关我的自拍的事情告诉她们。
　　在去给林舟帮忙前的那晚上，妈妈突然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我们问她在找什么，她说：“还记得我给你的红绳子吗？我记得除了红绳子外，红绳子上本来还系着小卡片的！”
　　爸爸劝她别找了，反正这种小卡片上写着的估计也就是平安一生这种话，可是妈妈还是执意要找。
　　那种执着劲快赶上了林舟。上一周，林舟经常找我。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让我去，不过不太好意思问。
　　集合的时间还是定在早上，这次是在学校附近。我看时间还早，就去便利店里买些吃的。这时是周末，又是早上，店里只有我一个顾客。
　　那个人今天恰好也在，我买完东西以后还和她说了几句话。但是，当我想走出去的时候，我发现自动玻璃门无法打开了。
　　我回过头向她求助，她也帮忙了一阵子，可是玻璃门还是无法打开。
　　除此之外，我的手机连信号都没有了。我想要和林舟联系都联系不上。等到大概半小时后，玻璃门才恢复正常。
　　那人和我道歉，只是脸上的表情与其用愧疚来形容，还不如用如释重负这个词语来形容。
　　奇怪的是，出去以后我再没联系上林舟，而我后来也没有再去约好的地方。我心里七上八下地回了家，一进家门就被妈妈拉到一边。
　　原来那张卡片被找到了。
　　我看到卡片上写着小小的一行字。那上面写道：我会为你展示两张面孔，一张是恋人，一张是恶魔。
　　卡片上说，这便是神的福佑。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有次我拿着爸爸的相机给自己拍下了一张照片，那时照片里并没有别的人。
　　如果我没记错，那时候妈妈还没有从外面带来和这位神灵有关的东西。
　　我有了一个推测，但是我现在还不敢确定。
　　下周一的时候，我发现林舟没有来上课。班主任走进来，说林舟已经转学。
　　班里有几个同学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悄悄议论起来。我听了他们的谈话，这才知道林舟已经转过很多次学。离奇的是，他每离开一个学校后不久，那个学校里就会有一个学生失踪。
　　恶魔......我的心里忽然蹦出了这个词语。
　　中午我特地去了一趟便利店。那个店员正呆在店里。我很快地买好了东西，而且确定店里只剩下我这个顾客和她后才去结账。
　　我在她做事的时候，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能够看到我的背后有什么吧？”
　　她头也不抬地，淡淡地答道：“我说过这么一句话，鬼并不是鬼。”
　　她的态度很冷静。看来我猜想的不错，她并不是一般的人。
　　“那是什么？”
　　“神灵。”
　　“至于这个神灵为何会一直跟着你，你应该知道答案的。”她看向我的脖子。我这时意识到我的脖子上正戴着那条红绳。
　　我被一位神灵护佑着，她说：“我会为你展示两张面孔，一张是恋人，一张是恶魔。”
　　也就是说，照片里的人变成林舟的样子，是在警告我？话说回来，我至今仍好奇在走廊上遇到的和林舟容貌相近的女生到底是谁。或许，那个女生其实便是林舟？
　　那么，和那两个双胞胎相似，又是在意味着什么呢？
　　......恋人？
　　如果神灵之前为我展示的是我的恋人的模样，那么，我的恋人会是这两个人中的哪一个？
　　我陷入猜想中，而那人敲了下桌子，对我说道：“还记得上次讲过的没有脸的鬼吗？那位神灵大人也有过没有脸孔的时候。”
　　“但是，那时她被一个人给杀掉了。”
　　“那人是谁？”
　　“我只知道她现在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