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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   纷乱哄闹的夜晚在深睡眠的呼吸声中悄然翻篇,蝉鸣渐起渐落,给静谧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生的气息。青学房间里几个辈份小的,睡着了还不安分得把手脚架在其他人身上,手冢国光在所有人都睡下后,独自一人抱了块毯子,轻手轻脚地来到房间外。
      白天的负重训练让大家苦不堪言,由于精力的透支,没有其他人在这夜半时分还能清醒的坐着面对夜色朦胧的山林。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手冢偏偏一次也不曾在梦里见到过日思夜想的人。回忆起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尽管稀疏平常,却是手冢国光清心寡薄的人生中的一笔浓墨重彩。
      “佳铭。”手冢国光主动叫她名字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次算是情难自已,不称作主动。
      也正是这将将好溢出唇齿间的轻声呢喃,划过了浩瀚星海,越过高山峻岭,在佳铭的耳畔似昙花一现般稍纵即逝。
      谁叫我?
      远在另一个空间的佳铭正在画画,画中人的侧面与那个夜里寂寥的身形有几分相似,甚至坐姿,甚至发色。脑中浮现出的声音打乱了佳铭握笔作画的动作,画上一下子多出了一段肆意妄为的线条。
      “我的天!”佳铭赶紧按下撤销的快捷键,紧张到忽视了声音中的颤抖。松了口气,还好挽救回来了。她打了个哈欠,手腕由于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僵硬着不能动,她一边活动着腕关节,一边观察着画中不足,还想趁着明天能睡懒觉,继续把没完成得人物画完。
      在全神贯注的凝视中,画面却渐渐变得模糊……就好像……好像哭得时候泪水糊住眼睛一样。
      嗒。
      水滴在红铜色的桌面上,洇开一片水迹。
      嗒嗒……
      佳铭低下头看桌面,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跑,一滴两滴三滴四滴……到后来根本数不清了。那点悲伤的情绪没由来的放大到成千上百倍,仗着气势浩大,疯狂得扩散到身体的每一处。
      她不能抑制也不想抑制,索性放任自己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把心中早已风波暗涌的平静海面搅成了狂风暴雨,汹涌不歇。
      夜已深,偶然有一辆呼啸而过的汽车发出轰鸣般的加速声,在这悄然入梦的城市中显得格外刺耳。
      佳铭从臂弯里抬起头,泪水划过脸颊水渍干涸后留下紧绷的触感。
      “靠,我莫名其妙哭什么东西啊?”
      她觉得大概是出国这段日子学习实在太累,压抑许久,哭一场也算是一种释放吧。
      于是,哼起小曲儿,拨开脑中不时窜出来的那声“佳铭”继续作画。
      手冢也在愁云惨雾中好不容易找到了瞌睡的滋味儿,就地躺在榻榻米上,酣然入睡。
      梦里有片温柔乡,叫他魂不守舍只愿长眠不醒。
      “呀!”尖叫声响彻云霄,惊醒了一众梦中人。
      佳铭好不容易将画稿完成,活动着筋骨打算回床上歇息,却发现床上赫然多了一个人,这背影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个男人无疑,可是他是怎么进来啊!
      佳铭的妈妈睡眠浅,听到女儿房间的尖叫声,立刻作出了反应,从听到尖叫声到敲开房门问情况,前后不过三秒钟。
      “发生什么了?”
      这三秒不够佳铭摸清眼前的情况,却足够让佳铭认出那张画了千万遍的英俊侧脸。她拦住了准备进门查看情况的妈妈,作出一点不好意思的模样,解释道:“我……我看错了,那个……放在床边的袜子我以为是只爬墙虎。吓了一跳,吓了一跳……”佳铭推着妈妈往房间走,“你快继续睡吧,睡不好明天眼睛又要肿了,去吧去吧。”
      妈妈拨开那双使劲的手:“胆子这么小的,你以后可怎么办!”突然间话锋一转,“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在干什么啊!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要睡了吗!”佳铭好声好气得好不容易把这尊大佛给请了回去,转身立刻锁了房门。
      这么大动静,任凭谁也不可能不醒过来,手冢国光在尖叫声中惊醒后第一时间打量了周围的人事物,然后心里泛起了一丝雀跃。
      天,是手冢国光。老天阿!直接把人给我送床上了?
      佳铭低头确认了衣着不至于太落面子,下一秒开始庆幸自己前两天打扫了卫生,这会儿的房间不说有多少高贵儒雅,起码干净整洁,像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你好……你是手冢国光吧!”佳铭突然害羞得缴起衣角,“我……”
      “佳铭。”
      手冢国光说出了她的名字,没等她反应对方是怎么认识自己的,人已经被拥入了一个充满力量的臂弯里。
      “我……很想你。”
      手冢国光呼吸着佳铭发梢的香水味,经过一天的消耗已经变得极为清淡的木质香,却依旧勾人心魂。
      “国光?”
      是梦吗?是梦的话,就让她沉沦在美色中吧!
      喊着对方名字的嘴被封住了,唇上一阵温热,湿软的舌头舔舐着紧张得发抖的唇齿,用柔软而有力的行动来化解佳铭的不安。呼吸相互缠绕着彼此,一如相拥着的两个人,难舍难分。过往苦闷难抑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江春水在两人的心头缓缓蔓延开来。
      床上是两个人纠缠的影子,随着室内的空气升温,分不清是谁先推动了谁,他们纷纷倒进了充斥着暧昧气息的影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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