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
-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性感而又干练的女性,她一身性感的黑色装扮,领子开得很低,胸前起伏可见的是令人血脉喷张的雪白。她的左手随意地提着白大褂,另一只手将插着吸管的罐装可乐拿到嘴边,抿了一口:“卡尔你又在骗人了。”
卡尔转身看见来人,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布满卷曲头发的后脑勺:“啊,你怎么来那么早。”
女人没有搭理卡尔的问话,径自走向手冢国光:“你好,我是Tilla Mia,你的主治医师。”
面对眼前复杂的状况,手冢国光一时不知作何反应,礼貌为先,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回应了对方的问候:“你好,我是手冢国光。”
提拉挑挑眉,在手冢国光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卡尔是我的学生兼助手,当时负责邮件联络你,这家伙老是没个正形,不必太过在意他。”
手冢国光的第一印象非常准确,这个青年果然不是专家级别的,在提拉这个性感女人面前,他显得异常乖顺,双手也中规中矩地搭在身前,没有了方才让手冢脱衣服的张扬气焰。听到提拉对自己的评价,显然让卡尔不太服气,他忿忿开口:“我也不是那么不中用啊!刚才你不在的时候已经给他做了粗略检查,情况跟我们之前料想的差不多,需要立刻动手术。”
提拉肤白如雪,身材也如模特一般凹凸有致,连点头这种基础动作,被她做起来,也多了一番风情。古板正直的手冢国光显然与眼前媚眼如丝的提拉医生气场不合,他轻咳了一声,端正了自己的坐姿,认真地听着提拉讲有关手术的注意事项。
一个月的漫长康复时光不算太长,却也不短。更何况在人在异乡,没有亲友,无论手冢国光是个多么坚强的人,难免会孤单。人在身体虚弱的时候,往往更需要他人的关怀,目前看来,手冢国光虽然性格成熟,却还是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年。提拉斟酌一番,提议道:“手术对你的日常生活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是我还是建议你进行长期住院治疗,直到完全康复。一来,方便我们进行术前后观察;二来想必你每日往返医院酒店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这是对手冢国光来说很便利的一个提议,没有过多思考,他便同意了。跟着卡尔进入病房的那一刻,阳光刺眼地铺满整个病房,手冢国光有一瞬间的晃神,他又想到了那个中国少女,她现在会不会又到了日本到处寻他却得不到下落呢?
没有。
佳铭自那天从国光家消失后,就再也没有来到手冢的世界。明知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能发生一次与她而言便已经是一种幸运,她却贪婪地渴望下一次。算着时间,已经快半个月了,渐渐地佳明也对这件事不再抱有强烈的幻想,只是偶尔入睡前,还会祈祷醒来的时候自己不是在宿舍里。
日子还是照样过,佳铭在开学时递交的交流生申请,经过层层考核与审批,终于在今天得到了答复。佳铭将代表学校优秀外语学生前往德国进行一场为期三个月的交流学习,出发时间定在后天,整好是周末,手冢手术的那一天。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将佳铭前些日子的阴霾一扫而光,她握着手机,紧张地重复了一边短信内容,尖叫起来。
“呀!你这又是怎么了。”室友听着刺耳的响声,五官都快挤在一起了,从床铺蚊帐里探出一个脑袋。
“我!要去德国了!我要去德国了!”佳铭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老旧的木板床经不起折腾,发出吱呀吱呀的抗议声,却无济于事。
“这是好事啊!得请客。是不?”趁着现在能敲一笔是一笔,室友是真心替佳铭高兴,也是真心想坑佳铭一顿饭。
“好!校门口的黄焖鸡!我请客,随便吃!”话说完,佳铭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总之,请客就暂时缓缓,我得收拾东西,回来一定带手信给你。爱你。”
佳铭的隔空飞吻被室友嫌弃的挥向空中,“我什么都不要,给我装满一袋子巧克力好了。”
“好的,满足你。”
德国
“德国……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是也很棒!我们先去学校吗?”随同佳铭一起来的男生不太好亲近,飞机上全程闭目养神不说,现在也是对佳铭的提议置若罔闻,自顾自取了行李,毫无绅士风度地撇下了佳铭一个人。
“靠!这人也太过分了。”佳铭扭头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从鼻间不屑地冷哼出声,“这么高冷,以为自己是国光吗!嘁!国光才不会那么没有风度。我居然拿国光跟着这种人作比较!我真是……哎,还叫什么党翊呢,中国共\产\党才不会培养出这样的人……”
人倒霉起来,可能真的喝冷水都会塞牙缝,佳铭腹诽着拎起属于自己的行李箱,结果不知是高估了自己的手臂力量,还是低估了箱子的重量。“砰”地一声硬物相互撞击的声音,自佳铭的脚背的神经传至大脑深处。
“啊!”
疼……
佳铭的大脑瞬间放空了,漫无边际的疼痛自下而上逐渐传开,因疼痛而导致手脚无力,佳铭跌坐在了行李台边上。
“小心!”惊慌的叫喊声伴随着模糊的人影从很远处的云端上方向佳铭扑来,疼痛加剧,恍惚中佳铭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揽向温暖,随后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是被消毒水包围的医院了。
“这?哪儿啊?又去国光那儿了?”佳铭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这么说了出来。
“还能是哪儿?医院!”回答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是中文没错。转头看去,守在床边的人,确实是和自己一起来德国的别扭男。
“怎么是你?”疑问的同时,佳铭瞥见了党翊被纱布缠缠绕绕好几层的手臂,“你手怎么了?”
党翊冷哼了一声,许久才回答:“这还不得问问你。连拿个行李箱都能拿骨折,你爸妈也放心你出来?”
“啊?”这么一说,佳铭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腿泛着凉意的疼痛,“好痛。”
“我的脚?”佳铭晃晃悠悠地支起上半身,动作还没进行到一半,就被党翊制止了。
“你歇停会吧,已经上夹板固定了,学校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待会儿我先回学校上课,你就等可以下地后再说吧。”
“别啊!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交流学习的名额!”
党翊无言以对地望着窗外,沉默一阵后开口:“这都怪谁啊。实在想去你就推着轮椅拄着拐杖去上课吧。”
佳铭之前还琢磨着都怪眼前这个没有风度的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知道帮忙提一下东西。但是看着他忙前忙后地联系学校,倒也觉得自己事挺多怪不好意思的,况且人家好像也受伤了。
“你手到底什么回事啊。”
党翊一边的眉峰高高挑起,目光从绷带上移开,对上佳铭的视线:“为了不让有些人毁容,我大义凛然地牺牲了左手呗。”
当时党翊跑过去的时候,佳铭已经半个身子快倒在转动的行李台上了,来不及思考太多,他就将自己的左手拦起了佳铭的脑袋,其实背上也有大片擦伤,只是没有必要说出来。
这话从别扭男的口里说出来,佳铭整张脸都快皱起来了:“啊,我不知道你是因为我……我……不是……”佳铭尴尬地说不清楚话,大气一叹,“总之真的很谢谢你,我之前还因为各种原因,敌视你,我……”
“行了,屁大点事。”党翊看见医生进来,连忙站起身招呼,流利的口语让佳铭怀疑是不是英语才是他的母语,“她醒了,医生麻烦您再替她检查一下。”
进来的医生顶着一头褐色的小卷毛,玩世不恭的样子显得很不可靠:“不会有大问题的,你很幸运,只是轻微的骨折不用一个月就可以恢复……”医生还想接着说些什么,却被外面急急忙忙闯进来的护士打断了:“卡尔医生,6号病房的日本患者手冢国光术后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