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浮动》燕舞归林

12、结局 浮生若梦

　　孙府府内
　　孙白杨总是不自觉地抚着脸上的红痕，心烦意乱的回了府，一回府，便见清扬一脸怒意，劈头就是一巴掌，“忤逆子，你还回来做甚！--倒不如死在外面干净！～”骂到后面竟跌坐在太师椅上落下泪来，一边流泪，一边仍止不住骂，“不孝子，竟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这是造的是什么孽啊！～”

　　白杨更是面如死灰，方知宫中一切觉无可能没人知晓，事情已然被人知晓，自己便是获死大罪，时日无多矣！～看着泪流不止的父亲，想起以前种种，确有悔恨之意。

　　翌日，孙白杨便告病在家，不再去宫中应卯，宫里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表面虽然风平浪静，白杨却知自己终在劫难逃，原来玉莹小主向自己说道借腹生子，就已经震惊不止，此乃宫中大禁，自己再怎么不智，也断不会答应，但自己却低估了侯佳氏拼死一博的野心，自己不慎搅入这趟浑水，虽暂时没有东窗事发，却自知大限将至。

　　没有多久，宫里就派人来宣白杨进宫，白杨脸上顿时血色尽失，神情黯然，大人苦笑一声，开口道：“该来的总要来！－－”声音中有着无力的萧瑟感。

　　白杨转过身，抱拳相问：“敢问公公，是哪位娘娘传召下官？”

　　小太监忍不住给了个白眼，“自然是如妃娘娘！－－请大人赶紧的，主子还等着奴才回话呢！”

　　白杨陪笑道：“劳烦公公稍待！－－下官取了药箱便去！”侧身时给了皓雪一个眼神示意，皓雪知他以前便从不带书房内的药箱去当值，定是有话要交代，于是默默的尾随至书房。

　　一进书房，白杨便压低声音，说道：“我走后，老爷就拜托给你了，白杨愧对于你，老爷回来就直说皇后娘娘把我召进了宫中！”

　　皓雪顿时感觉手脚冰凉，“皇后娘娘？－－”

　　“如妃娘娘精明谨慎，决计不会叫张生面孔来请我进宫议事，此人必是受皇后娘娘指派，却又欲盖弥彰，怕是皇后娘娘决意要借题发挥，此去，恐怕无人能救于我－－”话未说完，门外小太监又在催促：“大人，赶紧些，主子等着呢！－－迟了，你我都不好交代！”还咳嗽了两声提醒。

　　白杨拉着我的手，“切记！－－”就快步走出了门。

　　皓雪浑身不能动弹，呆立在房内，脑中飞速的闪过方才他的话，皇后娘娘居然要假借自己的死对头的名义传唤大人，那其用意－－皓雪不禁汗如雨下，大叫道：“来人！备轿！备轿！”

　　正当白杨尾随小太监步出院判大人的府邸，清华却自外间来，拦住了二人，恭敬地向小太监作揖道：“这位公公稍待片刻，下官有娘娘懿旨，请公公过目！”说罢，递上怀中信札，小太监看过后不满道：“既是娘娘旨意，则孙大人可在府中再留半日，日落之时再来请大人！～”

　　清华此时方松了口气，道：“快！～叫家丁备马车，你与皓雪立刻离开！～”白杨大惊，“爹！－－你！”

　　“你这不肖子，是不是到了这时候，你还要不听我的话啊！经过今日之事，想必皇后娘娘已对我心生间隙，我决定辞去太医院的官职！－－过几日再与你们汇合”清华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白杨此刻想起清华为名利争了一辈子，今日竟为了自己拱手让出，自己平日里不甚恭敬，最后却连累老父，不禁悲从中来，自己的大罪岂有那么好开脱，此中凶险白杨了然于心，竟不肯离去，欲出言阻止，孙清华却摆了摆手，“我意已决，不必多说了！－－另外，我知你性格倔强，如果硬逼你，你也决不肯从，但你能不能听我一回，就当是为了孙家，为了你娘亲，难道让我看着你被～”说至此，竟泣不能成声。

　　此刻的孙白杨无意再与清华争辩，只俯首在一旁，爹只知皇后娘娘与如妃娘娘相斗多年未能未能取而代之，却不知如妃娘娘以贵妃的身份却掌管六宫，让皇后之名有名无实，又岂是泛泛之辈呢？手段之狠辣自是不在话下，自己那时甘冒风险，帮助如妃催生也是经过了再三的考量，一来顺了如妃娘娘的心意，算是为选秀之事息事宁人；二来也算是保全了自己，并且能抗衡清华在宫中势力－－自己在宫中时日并不短，此间的种种争斗又岂会不知呢！－－但于此刻，白杨面对于清华，竟是无心道明一切，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计较。“是！－－爹！”白杨垂手肃立，点头称是。

　　孙清华看见儿子终于回到自己身边，不禁老怀安慰，感慨良多，不经意间却看见了正站立在庭院中等候白杨的皓雪，于是开口道：“好好照顾皓雪，她是好孩子，受了很多苦！”

　　白杨看着此刻清华眼中的慈爱，又想起今日宫中他为自己所做的种种，顿时不禁眼中湿润起来，原来不可亲近的爹终究是自己的爹，白杨携手皓雪出了门口便策马车出了京城，半道却突然交代皓雪道：“以后，府里事务就要劳烦你，爹年事已高，你多费心了！～日落之后，你再回府向爹禀明一切，说不肖子不能再侍奉他老人家，他老人家也无须再惦记着了！～”说罢便策马返回京城，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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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去春来，京城中最大的织造坊－－麝香居竟然无声无息突然人去楼空，名噪京城的针神传人金二爷也再无人见其踪影，传闻其因夫人病逝，悲痛欲绝，已携其夫人棺木返回江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