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之恋》千江与

21、生命的惩罚

　　（二十一）
　　看着奴隶、仕女、仆役，甚至是总管进进出出的搬着自己的东西，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今日陛下下了旨意，让我做了汀的先生，给了我官职，给了我尊崇与荣耀，也给了我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涟，你好自为之吧。”他终究不能完全信任我，给了我权力，又何尝不是往自己的脖子上多加了一把刀呢？虽然还不锋利，但也可以锥心的痛。

　　他连碧波都不信了，还能信谁？也许到了死的那一天，也不知道谁才是那个真心对他的人。他曾经有很多次的，一边把着酒壶，往自己的嘴里灌，一边甩着鞭子，重重的打在我身上 ，一边泪流满面，质问着苍天“我要信谁？我能信谁？”

　　也许他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有时他逼我说，我其实是骗他的，碧波没有背叛他；有时他又逼我说，我才是阻挡了他们的罪人。于是他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他再用那荒唐的理由惩罚我，一次又一次，仿佛孩子一般的，永远玩不够那个幼稚的游戏。

　　如今我走了，少了个出气筒，无眠的夜里，谁还会陪他玩那个幼稚的游戏，忍受他的毒打，他的侮辱。但我逃不掉的，也没想过要逃。因为人，只要活着，就逃不掉生命的惩罚。

　　看着堆积如山的行李，不知不觉间，我也有了这么许多的家当了。只是属于我的东西越多，我的心却越是空荡荡的，他们不过是我把灵魂卖了，良知卖了，换回的破烂儿。

　　我是有理由这么做的，只为了答应冰的誓言，但是一张染黑了的纸，却永远不会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