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落子萋萋

14、回忆 看星星 上 我们去看星

　　（十四）回忆看星星（上）
　　有没有有一种奢望叫做，在你的回忆里，能够留下我的微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能回忆起我的笑容，并且能够变成一盏灯，给你光亮，更多的是给你温暖，让你不孤单？

　　自从坐到了夏天的前面之后，生活原本的黑白都渐渐染上了五彩的颜色，乐清清那冰块的脸，也渐渐融化，会时不时地开始学会扬起了嘴角，但是，话还是不多。
　　乐清清在心底的某样东西开始悄悄地发生变化，会很开心地迎接每一天早上到来的第一缕阳光，会很期待着每一天早上夏天来到教室后拍打乐清清的肩膀说着：“早上好啊！”，会很期待着课间从后面传来夏天的话语，会很期待着时不时夏天向自己请教学习上的问题，会很期待着每一天晚自修结束后仍然留在教室自习的那段时光，目光所及之处，真好，有夏天。
　　夏天从一开始胡乱找话题，慢慢地摸准了乐清清话匣子的开关点，一遍又一遍跟着乐清清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哪怕她一直都在低着头，不说话，但还是能够发现在她脸上的异样，如果从一开始，只是因为无聊，那么，一天又一天，从主动关注乐清清到连自己都毫无察觉不由自主地想她，就早早不是因为无聊了。
　　轮到乐清清收作业的时候，自己会慢吞吞地完成作业，等着乐清清来催自己。
　　体育课，都会跑几圈来热身，男生和女生虽然是分开上的，但都是在同一个操场上跑步，并且最后一圈是冲刺跑，那一圈，夏天就会怂恿乐清清追他，但是，往往都是失败告终，因为，乐清清跑步很厉害啊，虽然跑不过夏天，夏天在她旁边跑着，但是也不会让同学产生亲密嬉戏的错觉。
　　当夏天知道，乐清清没有会在课本上留下名字的习惯，就主动跟乐清清要课本，并且，在书上写下“乐清清”，还说着，“这可是未来书法大师给你赐字，你就好好留作念想吧。”，当然，有同学看到后，就主动拿出一摞又一摞的书，让夏天赐几个字。
　　学校放学后，夏天跟着乐清清到车站，在这段路上，突然间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从学校走到南站（乐清清坐车回家的车站），其实是可以不用经过南巷（夏天居住地），所以反过来，上次在南巷遇到乐清清，并不仅仅是因为要去车站，或许，压根就不是因为要去车站。
　　原来如此。
　　夏天在车站口叫住了乐清清，对她说，“这个星期六晚上，我们一起去看星星啊。”
　　“啊？看星星？”一头雾水，不知道，夏天的葫芦里在卖着什么药，心里在想着，还是算了吧，同学之间是可以在大晚上的去看星星吗，而且，突然间，两个之间的关系能够亲到可以一起在大晚上看星星了吗？
　　“不要。”虽然，心里头还是有想的。

　　“为什么？”
　　“不想跟你看星星。”说完，乐清清低下了头。
　　夏天看着闪烁其词的乐清清，不禁乐了，怎么就那么不诚实呢？
　　“不想跟我？真的？抬起头，看着我。”
　　乐清清还是低着头，心里头倔着，干嘛要听你的，偏不。
　　“星星很漂亮的。”
　　“都已经深秋了，看星星最好在夏天，不是吗？”
　　“你身边都已经有个夏天了，不是吗？”
　　“咦？”听到这句话，乐清清更加不会说话了，耳朵都已经羞得很红很红了。
　　“晚上七点，在你们村口。”
　　夏天撂下这句话转身走了，因为他知道，乐清清会来的。
　　乐清清还是傻在原地，看着夏天留给自己的背影，回想着刚才说的话，不知道是忧还是喜，就这样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感觉在舌头上蔓延着，每次也就只有在看夏天背影的时候，才会抬起头。

　　乐清清回到家里，是下午三点。
　　先开始写作业，这是多年来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写着写着，笔就停着了，运算着的大脑也转不动了，只有那一句话，一遍又一遍说着，“晚上七点，在你们村口”，这句话中每个字都是一颗甜甜的糖，含在嘴中，久久不会融化。乐清清望向窗外，外面还是亮堂堂的，虽然正值深秋，大多的田地里都是光秃秃的，以前见了会感到凄凉，但是，现在见了，却觉得，别样的可爱，虽然是光秃秃的，但是，放眼望去，还有那不可多得的绿色。
　　渐渐地暮色开始降临，打工的爸妈，也陆续回家了。
　　时间六点，一家人吃着饭。
　　饭桌上，乐清清听着爸妈讲村子要拆迁的事情，说是要响应村落城镇化的号召，村子要拆了，重新建得每家每户要一样的。
　　什么？要拆掉？
　　乐清清不舍，怎舍得呢？
　　在饭桌上，乐清清极力表现出反对，但是，乐爸爸有句话说得很对，“清清啊，我们现在在这里说，也没有用啊，政府要怎么改就怎么改，我们只有顺从的份，不是吗？”
　　“难道，真的要拆了吗？”乐清清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泪腺还是分泌出了泪液。
　　“清清啊，事情要分两面来考虑吗，虽然你有不舍，但是，我们会领到拆迁费，再建新房，不是吗？”
　　乐清清继续埋头吃着饭，然而，终是食之无味。
　　早早离开了饭桌，乐清清有个饭后百步走的习惯，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村口，提前了有半个小时呢，那就等着吧。
　　从小走到大的这条路，也通往乐清清的初中，从原本的水泥路变成了柏油路，路的旁边原本是田地后来被政府征收了夷为平地，说是要建个举国有名的XX市场。
　　这儿，再也不是，鸟语花香的世界了。
　　这儿，再也不是，乐清清小的时候生活的那个有着慢节奏的村子了。
　　这儿，再也不是，可以将思绪寄存的地方了，也没有可以将思绪中的浮躁不安等消去的平静了。
　　深秋的晚上，的确是有点冷的。
　　算是能体会到“枫叶荻花秋瑟瑟”的意境了。
　　前方有笑声，还有骑自行车的声音。
　　乐清清定睛一看，发现是夏天来了，但是不止他一个，还有，上次见到的那个活泼的女生——林月儿，还有那个痞子样但是个阳光的赵暮和有着谦谦君子样的萧慊。
　　来的人挺多的，这倒是出乎意料。
　　夏天看到乐清清站在村口等了，打趣道：“那么迫不及待啊。”
　　“嗨，乐清清，好久不见啊。”林月儿开心地打声招呼，“我们听说，夏天要看星星，所以我们也就来了。”
　　“真不好意思，打扰你和夏天的独处时间。”赵暮坏坏地说着。
　　“没有，我，你们，不要感到不好意思，我还特别希望人多。”这句话是乐清清的真话。
　　“对啊，我就是知道你这点，所以他们要来，我也不加阻止。”夏天解释道。
　　“其实，一开始听到夏天说要去看星星，挺新奇的，哪个神经病会在深秋大晚上的看星星啊。”林月儿笑着，不，是大笑着。
　　“到最后，你不也成了那个神经病吗？”夏天回应道。
　　大家伙儿，都被这句话都笑了。
　　五个人一起在村子外面的田地上，在冷冷的深秋，吹着冷风，看着星星。
　　林月儿是五个人中话最多的一个，她说着，“真是太有意思，大晚上的，被风吹成傻子，还好，今晚的星空，真美。”
　　“美的应该是这种感觉，不是吗？”夏天淡淡地说着。
　　“是啊。”乐清清缓缓地说出口。
　　乐清清从小到现在都没有朋友，因为不会主动跟别人接近，所以也不会出现像今天的场面，跟几个伙伴，一起做着同一件事情。
　　这个感觉，跟在体育课上韦蓝沫和几个同学在乐清清身边说的感觉不一样。
　　前个感觉无拘无束，自己也是在中间可以插上话，后个感觉，自己也听不见去，无所适从。
　　那晚的星空，很美。
　　秋天的星空，很寂寥。
　　五个人看了有一个多小时，便散了。
　　乐清清一直在村口看着他们远去，一直到看不到，谢谢你，夏天。
　　在回去的路上，夏天对林月儿说：“谢谢你了，林月儿。”
　　林月儿说：“难得你对我说谢谢呢，我说呢，你怎么可能会找我去看星星，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是因为刚才的女孩。”
　　“还好，你们说的时候，我在场，不然，岂不是让你夏天得了便宜。”赵暮愤愤地说着。
　　“不过夏天，你这追妹子的方式，真的是跟别人不一样，看星星。”萧慊打趣道。
　　“乐清清没有朋友。”夏天吸了口气，又叹出。
　　“那那那，就算夏天你不带我去找乐清清，我也会主动去找她玩的，有我这个话多的，肯定能够让她渐渐地学会表露自己的心情，拜托，她可是天町高中的第一名啊，比萧慊还厉害呢，我抱她大腿还来不及呢！”林月儿知道，夏天的意图。
　　夏天没有接过话，骑着自行车，考虑着别的事情。
　　林月儿依旧跟赵暮打闹着，萧慊就一直在看着他们两个，看着他们两个打趣的场景着实温馨。
　　乐清清在走回去的路上，细细地回想着五个人在一起难得的的时光，怕是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遇见的，起初的那声路见不平一声吼，怕是生活的那辆火车从那时起就已经“嘟嘟嘟”地驶向别的地方了，或许，那才是应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