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音》若风子卿

4、第 4 章 “

　　“月曦，”不知怎么，殷天绝喊她时竟然有些沙哑，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离开自己，居然受了那么多伤害，而自己，一味地误会着她。
　　心头的热度连带颈间的温暖，默默走近夏月曦，半跪在病床前，那出颈间的“一世钟情”，“没有鲜花，没有嘉宾，只有这早在六年前便准备送你的，”拿起夏月曦的素手，轻轻的套在中指上，“嫁给我好吗？”低头在手背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吻。
　　夏月曦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殷天绝，企图望穿这一幕是不是真的。
　　低头看了戒指一眼，笑了，就在殷天绝以为夏月曦已经答应的时候，却看见夏月曦将戒指取了下来，放在殷天绝的手心，“这是你未来妻子的，我，承受不起。”
　　“月曦，对不起，”殷天绝起身将夏月曦一把揽入怀中，在耳边轻语“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嫁给我，好不好，做我殷天绝一辈子的妻子。”
　　夏月曦摇了摇头，推开殷天绝，不是不爱，而是爱也不能在一起。殷天绝将手放在夏月曦肩上，“月曦，你是不是因为报纸上我和顾云订婚的消息，哪是假的，不是真的，相信我，我的心里始终都只有一个你。”
　　“可是我，”夏月曦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她是有苦衷的，可是，真的好想在有生之年能和殷天绝牵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是不是夏天，放心，无论她是谁的孩子，只要是你的，我就当我亲生的孩子。”殷天绝以为是夏天的原因，他考虑了所有，只希望能把夏月曦“带回家”。说完，便有把戒指带上夏月曦的指尖，拦住她欲抬起的手，就这一次，夏月曦居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殷天绝展开一个笑颜。
　　第二天，结果出来了，胃癌变，已经是晚期了，而且医院说，时间可能不长久了，无法手术。
　　殷天绝昨日才展开的笑颜又变了，而夏月曦没有吃惊，她早已知道。
　　“月曦，没事的，这里的条件不好，我们去国外好不好，”昨日，她才答应嫁给他，不可以有事。
　　“天绝，不用，我不想死在冰凉的病床上，在最后的时间，陪我，好好玩，可好？”夏月曦之前便知道自己的病情，已经放弃治疗了，何必浪费最后的时间呢？
　　殷天绝犹豫再三，看见夏月曦一脸坚决的表情，知道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便是在最后的时间陪夏月曦。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出了院，殷天绝安排，好了这段时间都行程，夏月曦简单的看了一下，全是自己当初向殷天绝提过要去的地方，当初因为没有时间，所以没能去成，现在，用着最后的时间，完成当初没有完成的梦。

　　半个月的时间，旅游完了所以规划好的地方，但夏月曦的情况越来越差了，不仅一天睡得时间计较长，就连最后几个目的地，居然已经有了吐血的症状。
　　把夏月曦和夏天带回A市，刚下飞机，便看见殷母匆匆而来，看见两大一小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是，月曦？”之前，他听律师说夏月曦已经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小娃，她怎么也不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伯母，我是月曦。”其实，之前殷母对夏月曦的印象是不错的，但后来是因为夏月曦离开殷天绝才导致儿子郁郁不正，虽然不知道夏月曦离开的原因，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介意的。
　　“现在天绝已经和顾云订婚了，你们的关系最好给我扯清。”夏月曦微微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擦戒指，他们现在算什么？
　　“妈，我已经和夏月曦结婚了，顾云，我没有参加订婚，也没有答应。”殷天绝抢先一步说话，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怎么会因为外人而耽误。
　　“当然，我和月曦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你要来参加我不会拒绝的。”夏月曦听了，吃惊的抬头，她以为，他们不过在最后的时间好好的玩一场罢了，没有想到，婚礼，还是他为了应付伯母所说的？
　　“你……”殷母话还没有说完，殷天绝已经一个公主抱把夏月曦抱走，夏天在一旁一路尾随，开车，到达目的地，是一个教堂。
　　殷天绝在夏月曦唇上轻吻一下，微笑着说:“看，是不是一个惊喜，刚下飞机便举行婚礼，你和我的。”
　　“嘻嘻，妈咪，其实一早爹地已经和我说了，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喜。”一旁的夏天笑嘻嘻的说，在他心里，别的小朋友都有爹地，只有他，只有妈咪，如果妈咪和眼前“叔叔”结婚，那他就有爹地了。
　　门前，各一排穿着礼服的人，“殷帝！”齐整响亮的声音，夏月曦抬头，却只是看见殷天绝的下巴，湛蓝的天空，悠悠的白云，还有，最爱的人。
　　来到一间房间，一开门便看见穿着礼服的林倩，白色齐踝的长裙，满脸笑容，“月曦，我做你婚礼的伴娘。”
　　“林倩，”夏月曦激动的都快哭了，殷天绝把夏月曦放下，“月曦，等化妆师帮你化妆，今天，你是我最美的新娘。”
　　“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到衣服和妆都已经画好，殷天绝看见夏月曦的时候，笑了，果然，他喜欢的人永远是最美的，白色拖地的婚纱，娇俏的盘发，无不显出夏月曦的美，苍白的脸，化妆师轻点几下，便有了几分血色。
　　而殷天绝则是天然的衣架，穿什么的好看，夏宝贝也换上了小礼服，要做花童，伴娘是林倩，伴郎是苏凉。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夏月曦穿着拖地抹胸的婚纱走向殷天绝，殷天绝向她伸出手，微笑的将她接进殿堂，来到神父面前。
　　说完一系列的话语，面向这一对新人。
　　神父对殷天绝说:“殷天绝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夏月曦小姐为妻吗？作为她的丈夫，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殷天绝对夏月曦笑了笑，在观众看不见的都地方，指腹轻轻摩擦夏月曦的手掌，“我愿意”坚定的语气。
　　神父点了点头，面向夏月曦:“夏月曦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殷天绝先生作为他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愿意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无意一瞟，在人群中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伯母。
　　“天绝，你看”示意殷天绝向伯母的方向看去，却见伯母走了过来，在夏月曦的面前，“天绝，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但是你娶了月曦，为什么不和爸妈说一声，爸妈是不会怪你的，既然你选择如此，我们也只能祝福你们。”
　　“妈，”殷天绝和夏月曦一同喊到，“奶奶，”身后一个清脆的儿童声，殷母微微吃一惊。
　　“这，，”
　　“妈，是我和月曦的孩子，”殷天绝率先说道。殷母看着眼前的孩子，神色，五官，真的有点像天绝小时候，人老了，就盼儿孙满堂，看眼前的孩子粉雕玉琢，十分欢喜。

　　尾声
　　半月后，夏月曦终究没有抵过病魔，撒手人寰。
　　公墓，一大一小手牵手站在一道墓碑前，碑上有一张女子的照片，上面的女子笑靥如花，楚楚动人，正是夏月曦。
　　“月曦，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夏天，无论他是否是我的孩子。”殷天绝握紧夏天的小手，强扯出一个笑颜。
　　“妈咪，我会听话的，你在那里一定会开开心心的吧！不要担心我，我有爹地照顾，你，要好好的。”
　　一大一小幸福的往山下走去，只是，在这幸福之中，还差一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