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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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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雅宴后的第四天了,不知怎么的,我的心好像依然停留在那天,和他相遇的那刻。看着他送的画,我脑海里不知不觉的浮现出他俊俏的样子,真的好像再见到他。然而,在我沉浸在思念当中的时候,不幸已经悄悄的降临了。
因为房间太闷热了,于是我便出去花园凉亭那里歇息着。“小姐,要用糕点吗?”说话的是我的贴身丫环秋菊,看着她瘦小的身子抱着这么大的古筝,我不禁笑了出来:“小菊,连琴也比你高大,你可要多吃点饭才行呀。”我打趣的跟秋菊说道。“小姐!”秋菊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双手慢慢的抚摸着琴弦,此刻我的心中尽是对蓝袍男子的思念,想到这里,双手不自觉的就弹唱了起来:
难描图画无奈倚栏杆。噫,北风寒,朔风寒。影摇花落香飘也,月上枝横,鹅翎碎剪,柳絮轻翻。花开花落,又春媚春残。别时容易又见时最难,说与他腊月早些还。
忽然一阵拍手声令我停止弹唱,看着眼前的人,我不禁吃了一惊。“李公子。”“玉儿妹妹唱得很好听呀,这是什么曲子呢?”看着他奉迎的那样子,我就觉得恶心,即便他长的不丑。
“我唱的是绿绮新声第十二段。”因为来者是客,所以我还是礼貌的回答了他。“不知公子来这里有何贵干呢?”
“韩小姐呀,李公子是来提亲的。”一旁的王媒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但是她的话既使我解开了疑惑却又掉进了深渊。“提,提亲?”我瞪大眼睛看着笑眯眯王媒婆,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是呀,自从上次在宴会见了小姐你之后,李公子就喜欢上你啦。夫人都答应你们的婚事了。”
听到王媒婆的话,我无力似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觉得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了。”把琴交给小菊,我便向回房间的路上走,面还隐约传来王媒婆解释我突然离去的声音。
回到房里,我趴在桌子上,看着那幅话,突然觉得好悲哀。为什么女子的命运就该如此?只要爹娘满意,就算我讨厌的也无所谓吗?想着想着,眼泪突然就像断线珍珠那样落下,我再也不想忍受了,放声大哭起来。
“玉儿,不要再哭了。”门突然被推开,哥哥走了进来,他坐到我身边,一直安慰我。“哥哥,你能帮我吗?”我看着哥哥,希望他能想出法子来帮我。“玉儿,你也不是不知道爹的脾气,决定的事是没有人能改变的。”然而,哥哥的答案却使我失望极了。不过他说的,都是事实。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来的是娘亲。“我说玉儿呀,人家李公子相貌人品都不差,而且和你门当户对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看着自作主张的娘亲,我生平第一次觉得娘亲是如此不了解我。“他没什么不好,只是我不喜欢。”“哼,不喜欢?那也由不得你,婚姻大事本来就该听从父母之命,媒酌之言的。”娘亲听到我的话之后,脸色大变,就连语气也严厉了许多。
我别过头,不再理会娘亲,直到听到砰的一声,我才回过头来。“玉儿,你这又是何必呢?”哥哥摸摸我的头,温柔的说。“哥哥,如果能帮我,你会帮吗?”沉默了一会,我再次问哥哥。“会,如果我能帮你,我一定会。可是……”没等哥哥说完,我就打断他的话:“那帮我逃走吧。”哥哥吓到了,他的眼睛充满了惊讶,我相信此刻他应该是想我何时变得这么大胆。
“玉儿……”看着哥哥为难的脸,我不禁叹了口气。“反正我是肯定要走了,如果你不帮我,我就靠自己,我不想屈服于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烂道理。”看到我坚定的样子,哥哥终于屈服了。于是我们商量着,过几天,趁大家去添置物品的时候逃走。
晚上,吃过晚饭我就以回房休息为由,逃过爹爹和娘亲的“说亲”。一进门,就看到秋菊在收拾东西。“小菊,不是说晚点再帮我收拾吗,这样很容易被发现的。”我走到秋菊的身边,小声的说。“小姐,我在收拾我的东西呀。”秋菊露出了笑容,“小姐去那里,我也去那里,我不要跟小姐分开。”
听到秋菊的话,我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了。“小菊,我是逃命去,可能会过一些辛苦的无法想象的生活。”“我知道呀,小姐都不怕了,我这丫环还怕什么?反正我是跟定你了。”秋菊笑兮兮的看着我,吐了吐舌头,样子可爱极了。
“好,我们就当一对逃命姐妹花,不离不弃。”抱着秋菊,我们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