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就是生活》贱贱的小鐡鐡

27、It's a joke of the life 结婚：我在

　　亮匆忙赶到医院去看他的父亲，他没有想到竟在医院里碰到了翠云，他与翠云是没有多少交际的，而他们的交际也都只是围绕着翠芝，亮问她怎么会在这里，没想到她见到他之后情绪会变得那么激动，她把亮叫到医院的楼道里迟疑了好久开口问他：“子亮哥，你心里还有我姐吗？”
　　她这么说，翠芝的身影一下子浮现在了他的脑海，翠芝对他而言仿佛都是遥远的记忆了，他疑惑地问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昨天和她通过电话了，她还是单身，而且想结婚了……”
　　亮突然想起来他曾经和翠芝的谈话，如果两个人都还单身，也没有遇到合适的人，那么他们就在一起过日子。但是现在他遇到了李正辉，可是和李正辉能走在一起吗？事情总不能深想的，亮开口要说话，翠云却抢了先继续说了：“你知道你爸爸的，他的时日已不多……”翠云鼻子一酸，眼泪浸湿了眼睛，“他一直都想着你能结婚有个自己的归宿……”
　　“我……”亮想着自己的父亲，泪水在脸上淌起来，他感觉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他看看翠云，翠云在等待他的回答，此刻的他真的难以做出决定，他说道：“你容我再想想，我怕翠芝不愿意……”
　　“我知道她的心里是有你的，只要你开口她肯定愿意……”
　　“我……，你让我再想想吧……”
　　“除非当下你有了合适的结婚对象，并能马上结婚的，你有吗？”翠云逼问着他，似乎就想让他当下给了自己答案。
　　“我只是一时感觉有些突然……”
　　“世事总是无常的，谁又能想到他突然就病了呢，而且还是肝癌晚期！恨死癌症了……”翠云又摸起了泪。
　　“你让我想想，我……我尽快决定，不过得先问问翠芝……”
　　“你放心，翠芝那边我会去说的！”翠云擤了擤鼻子，对亮说，“快去好好陪你爸爸吧。”
　　“那你……”
　　“对了，别和你爸妈说我来医院了，我走了，你快去吧。”说完翠芝直接顺着楼道离开了。
　　亮疯狂地跑向他爸爸的病房，到了病房口停住，深吸几口气，把眼泪抹掉，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透过门缝看到病房里他爸爸正站在窗前眺望远方，他母亲正在收拾着桌子上的杂物，两人没有交谈。
　　亮扬起嘴角推门进去：“爸！”
　　“你怎么回来了？”赵孟平转过身看到自己的儿子来看他，平静的脸上瞬间洋溢出幸福的笑，“是不是你妈告诉你的！就你妈多嘴！”他嫌弃地看看梁淑慧，梁淑慧停下手中的活儿也上前来迎接儿子，赵孟平接着说到，“医生说我没什么事，住个一两天就回去了，你看你妈还非得把你叫回来！在外面还好吗？”
　　“好好，一切都好！”亮把他父亲扶到床上，紧接着就给他捶腿，告诉着他在外的一些趣事，特别是向他的父母讲起了他从捣腾袜子再到捣腾衣服的经历，并拿出了三万块钱递给父亲假装自豪地说到：“这是儿子挣的，以后我要更加努力挣好多好多钱来孝敬你们！”
　　赵孟平拿着这三万块钱很是感动：“我的儿子终于长大了！”他把这三万块钱整理好又递给了亮，“我和你妈不缺钱花，这钱你留着，因为你以后进货什么的还得要投入，没有资本怎么行啊！”
　　“爸！我还有呐！留着本呢！”
　　“呵呵……”
　　“我儿子真厉害！”梁淑慧在一旁给他们爷俩削着苹果，口里还止不住地夸奖自己的儿子。
　　那一天的天气不是很热，甚至是暖和，他们一家人有说有笑，偶尔停下来，各自细想想这样的时刻已经好久都没有出现了……
　　等到傍晚时，亮借着去给他父母买饭的空子给李正辉打了电话，电话里说完父亲的身体情况后，亮停顿了一会儿对李正辉说：“辉，我有个事想和你说一下。”
　　“说！”
　　“我可能要结婚了。”
　　“结婚？怎么这么突然！”
　　“世事总是无常的，我想让我父亲看到我有了个归宿……”
　　“确实是。”电话那头的李正辉叹了口气，“和谁结呢？”
　　“和我之前家里给介绍的一个对象。”
　　“你一直有对象？”
　　“没有！没有！是以前介绍的，正好现在她也还单身，也想结婚……”
　　“她人好吗？”
　　“挺好的。”
　　“那就行，人总要找一个一起过日子的人的，人好就行！”
　　亮抬头看看天，天空很灰暗，像是被人抓了一把草灰撒上去了一样，脏兮兮，又压抑不堪。他曾一再地鼓起勇气想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给李正辉，可是等到真要张口说的时候自己又变成了漏了气的皮球，又回归到了最初的自我纠结。而现在，在这样一个时刻，现在不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还能等到什么时候呢？
　　终于他开口说到，一气呵成：“其实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
　　对方沉默……
　　他等……
　　对方沉默……
　　“喂！”亮开了口。
　　对方轻声慢语：“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怎么想？”
　　“我不想伤害你……”
　　“我知道……”亮的眼里好像眯进了灰，眼泪不停地流了下来。
　　“其实……我一直都在和一个女的联系，包括回保定也是因为她……”
　　“我知道……”
　　“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分了，她骗了我……”
　　“ 我也骗了你……我去保定完全是因为你……”
　　“我知道的……”
　　“那你现在怎么想？我们以后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还会是朋友吗？”亮在想自己怎么这么悲哀，似乎从来都没有幸运过，他突然开始羡慕起电视广告里做作的家庭，一家人健健康康，夫妻彼此恩爱和顺，都是笑呵呵的，好像都没有什么烦恼……
　　“不知道……”李正辉此刻正在床上躺着，原本脑海里都在有意无意地想起亮，扭头看看旁边的枕头，总能感觉到曾经同床共枕的情景又真实地出现了，没想到就在这时亮打过来了电话，他看着亮的电话号码心里还莫名地出现了一丝开心，自嘲着这就是默契。等到亮和他说完这些话后，自己一时陷入了迷茫，难以自控，但他心里清楚地知道等到自己冷静下来后他是不会接受亮的，他爱的还是女人，还是要找一个适合生活的女人一起结婚生子过日子的。但是感情的微妙就在于纠缠不清，自始至终他也都知道他对亮的感情是与众不同的，这种感觉谈不上比爱情低与高，就是很特殊。其实，如果两个人一直不说穿，它会长久下去的，但是一旦说破就只会终结了，或变为爱情或就此决绝，他清楚他的选择的……
　　两个人挂掉电话，亮傻呵呵地笑了，笑自己，父亲病重不可挽回，感情也最终泡影破灭了，他在想命运真是奇怪，在你遭受打击时，往往不是一个，而是接连地来的，它或许只想让你痛一次吧，而这一次痛却是刻骨铭心。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的脑海里一丝希望闪现——是李正辉，可是接通后，是翠芝打来的电话。
　　两个人从他爸爸的病重聊到了他们的结婚，又聊到了这两年来的经历，两个人谈了好久，大家都很惊讶曾同在北京和保定，谈来谈去，内心里都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触，原来他们才是有缘人……
　　第二天，亮把想和翠芝结婚的事情告诉给了赵孟平，赵孟平说：“你们结婚真的是因为你们彼此爱对方，不要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亮把他和翠芝这两年的经历讲给了赵孟平听，让他确定他们之间的缘分有多深。
　　赵孟平听后才真的塌下了心来。
　　可是翠芝家却激起了千层浪，杨凤英大骂着自己闺女的下贱，幸好翠云还有翠芝其他姐姐的帮忙规劝她这个做母亲的才没有大闹起来，可是要彩礼张口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梁淑慧为此也责怨，怨着怨着就怨到了翠云身上，她不敢把这些话说给赵孟平听，所以只能拉住自己的儿子倒苦水，亮则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这时他需要稳住自己的母亲，不要再出其他的岔子才好，所以也就任由她数落，自己也在一旁迎合和劝解着。
　　婚事操办忙忙碌碌，赵孟平却也难得的高兴，因为期间让他和翠云有了机会接触，翠云好好开导了他一番，他听着，或许全没有听进心里，但是只要能听她说话自己就是开心的。还是在那个老家屋子里，他紧紧抱住了她，她没有再推开，而是紧紧搂着他，她不要别的，只想要他能好好活着，就算以后还是当做陌生人，或者是叔侄关系，她都不介意，只要他能活着！
　　而亮与翠芝等邻近婚礼时，各自心中念的那个人始终也没有联系自己，自己也没有勇气去联系，翠芝已经不会再在婚前出走，她累了，不想走了，就想安安静静地结了婚。她和亮在一起时，会安静地打量他，在心里想也许只有他才适合和自己生活一辈子吧……
　　等到结婚当天，翠芝的朋友丽丽与她的新男友来了，吴征没有来；亮的朋友明、大雄来了，李正辉没有来。翠芝和亮，一个最美的新娘，一个最帅气的新郎，他们在人群簇拥中机械地完成各项仪式。大家都说他们有缘，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起；大家都说他们般配，真真的是青梅竹马……两个人听大家这样说着彼此都笑了，笑成了灿烂的蒲公英，音响师也应景放起了杨钰莹的《我在春天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