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就是生活》贱贱的小鐡鐡

20、It's a joke of the life 苦恋

　　车子离武汉越来越远，离保定越来越近，翠芝脑海里的人由吴征变成了李正辉。李正辉再过一两天就要来保定了，这些天她故意躲避他，打电话都是背着吴征匆匆说几句就挂掉了。
　　她很想告诉他她有了吴征，但是话到嘴边就又咽回去了，现在坐在火车上的她无神遥望远处山峦叠嶂，想起了那么多独自一人的夜，想起了在商场里吴征和自己的距离——她知道独自一人失眠的夜有多难熬，她知道她与吴征之间的这段距离是始终都会存在的鸿沟；所以她也想有个人陪，也想有个人彼此亲密无间——所以李正辉就是这个人！
　　“但是这对他太不公平了！”她在心里骂着自己，她转眼看向坐在她斜对面的一对情侣，男子把脚翘在对面座位上，脚掌上的袜子脏迹斑斑，女子趴在他的大腿上沉睡，翠芝看着沉睡的女子，再看看那双肮脏的脚，她在想李正辉要比眼前这个男人好多了，他肯定穿着一双洁白的袜子，凹凸有致的脚掌线都散发着男人的性感，她躺在他的大腿上应该是非常地舒服和温暖的。她又把视线转向窗外，窗外还是一片冬天的景象，恍惚间半空中还飘落着零星的小雪，她开始幻想起和李正辉在一起的生活了，两个人开一个酸辣粉店，忙忙碌碌，但是收摊后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数钱的时候该是多开心，完了他带着她和孩子一起去吃街边的麻辣烫，他为她和孩子拌料，她为他和孩子找串——一家三口该是有多么地幸福呢……
　　她回到保定天空在飘雪，眼看冬天就要结束了，没想到竟还会有雪，是在应景她的幻想吗？她挤上公交坐在最后一个座位上，为自己营造一个封闭的空间，好接着想她和李正辉的生活，他们两人一天天的含辛茹苦养孩子，在孩子生病的时候，他背着孩子往医院跑，她在后面紧追着；等孩子上学考试没有考好，他耐心地教导孩子，不要孩子气馁或者在意，读书最重要的不是分数而是学会怎么处理问题，她则没有那么大的耐心，会上前痛骂几句，为此他和她吵架，然后又在深夜向她道歉安慰她；等孩子大学毕业了，他们为孩子的工作发愁，但是定会尊重孩子的选择，包括以后的人生道路，他们只是提些建议，最重要的决定还是在孩子自己；等到孩子有了孩子，他们俩也老了，就专心带着小孙子，陪伴小孙子成长……想想一生过得真快啊，可是如果是和李正辉过这一辈子该是很幸福很幸福的！
　　她回到家，空气依然冷，但没有了飞雪，她的头脑也冷却了下来，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心一下子空了，她放下背包走到窗前，外面雪还在纷纷下着，可是她对李正辉的幻想已不复存在，她两眼放空，一时迷茫，此刻吴征打过来了电话，问她到家了没有，她接到他的电话心头又着起一团火，对他说着自己的不舍和想念，她说：“如果我还想去找你怎么办？”他回答：“等我安排！”
　　他们通完电话，方才心里腾起的那团火熊熊燃烧起来，她开始回忆她和吴征在一起的温存时光了，她真想现在他就在自己的身边，她一定会钻进他的怀里和他一起静静地看大雪缤纷……
　　两天后李正辉来到了保定，他满载希望，见到前来接他的翠芝脸上都笑出了花，他激动地对她说：“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也是你来火车站接我，我从北京南下，大雪纷飞，而现在我是从家里来，大雪也停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离开北京来保定，重新开始！而雪停天晴，就是好兆头！”
　　“呵呵。”
　　“我们出发吧！”
　　“嗯。”
　　李正辉背着行囊兴致盎然，迎着阳光往前走，翠芝跟在他身后拎着他的一个小包走着，阳光里他们两个人的影子一高一低，就如同他们的身高差，只是影子是并肩走着的，而他们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
　　等到了家里，李正辉惊叹自己的眼光绝对是没有看错人，翠芝把屋子收拾得这么干净，绝对是适合生活的女人，他笑到：“屋子收拾得好干净啊，就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这之前本来就没有人住。”
　　“啊？”
　　翠芝把李正辉的行李往卧室提，李正辉随着她走进来，一看屋子里一张床、一张桌子，别的什么都没有，他疑惑起来：“你……不在这里住吗？”
　　“我住大慈阁那边，离你这儿很近。”翠芝为他收拾着东西。
　　“不是……”李正辉眼里涂添失落，小声地说，“不是住一起啊……”
　　“什么？”
　　“哦，没事，没事，来我自个收拾吧……”说着他尴尬地笑着上前和翠芝一块儿收拾东西。
　　等一切收拾完，晚上吃完饭后，李正辉才鼓起勇气张口问翠芝：“为什么不是先前说好的不住在一起呢？”
　　“因为那里离单位还近些。”翠芝嗫嚅着。
　　“我想听真实的想法！”李正辉目光犀利，质问着翠芝。翠芝就像是被剥落了衣服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一样，很是难堪，她缄默不言。
　　“你说我们之间算是什么？”李正辉急切想知道答案，他真的怕自己之前的付出全都白费了。
　　“我们之间……”翠芝慌忙起身，李正辉一把拽住了她，就想让她把话说明白，翠芝费力挣开他的手，说到，“能不能容我再想想……”
　　“想什么？是我不够好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你要有什么难处就和我说啊！我们一起解决！是不是因为我们家的条件你父母看不上……”
　　“不是！都不是！”翠芝止住了他。
　　“那是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啊！”
　　“因为我心里有着别人！”翠芝睁大泪眼望着李正辉，如遭晴天霹雳，后退两步瘫坐在沙发上，不再说一句话，任由翠芝摔门而去，从此两人不再往来。——翠芝不想事情闹成这样，她不想失去李正辉的，所以李正辉再怎么逼问她，她都没有说出来自己心里还有别人，而是转口说：“我只是希望能细水长流，不想把它当做一件事情一样立马解决掉……”
　　李正辉一听她这么说，激动的心瞬间平复了，他开始反思，确实，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是应该慢下来的，于是他说：“你说得对，我们不应该把感情当作一件事情来看待，不好意思，是我太着急了。”
　　看着李正辉一脸愧疚的表情翠枝心里很难受，是自己在骗他还让他感到很自责，所以深夜里，她又陷入了吴征和李正辉的纠缠中，该选择哪一个呢？两个人都不想伤害！两个人都想拥有！真的好难啊！
　　特别是接下来的日子，李正辉对她百般示好，她越感自责与难受，而就在这时又深深地想起了吴征，偷偷打给他电话，两人互诉衷肠，互诉完后又立马面对李正辉，又陷入自责和难受中，她感到万般疲惫，她觉得应该再去找一下吴征，想让自己真正做出一个选择！
　　李正辉当然觉察不出翠枝的心累，因为他头脑兴奋，正在专心专意钻研着怎样攻下翠枝的堡垒。只是突然有一天亮打给了他电话，让他霎时间分了心神，因为亮告诉他他来保定了，一时找不到地方住看能不能借宿在他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