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就是生活》贱贱的小鐡鐡

18、It's a joke of the life 释放

　　翠枝回到保定，离李正辉来还有一星期的时间，足够她把家好好收拾一番了，她便打扫便幻想着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可能会平淡但肯定会像春天一样温暖，她站起身看看沐浴在阳光中一尘不染的家，她闭上眼感受到了李正辉的气息，他从背后环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轻声哼着《天空之城》，两个人轻轻摇动着身体，阳台上的蝴蝶兰应景绽放，吸引来了几只真的蝴蝶，鼻翼翕动，花香扑鼻，生活如是，还有何追求，有何牵挂——
　　铃声响了，牵挂也随之而来了，她一看电话，竟然是吴征打来的，霎那间，兴奋、不安、慌张簇拥而来，她闭上眼又睁开，目光坚定如铁：“喂？”
　　“……”
　　“喂！”
　　“……”
　　“说话啊！你怎么了？快说话啊！”
　　“我想你了……”
　　翠枝愣住了，《天空之城》的音乐消失了，蝴蝶兰不见了，花香散开了，只留下午后的阳光静静地打在她的背上，使她的面容处在阴影里，模糊、无神……
　　“你……你怎么……不说话……”
　　“你喝醉了……”翠枝听着他断断续续又声调高低无序的话语断定他喝醉了，她责怨着，“你不能喝酒的，怎么喝了那么多！你在哪里呢？嫂子……”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嫂子在不在身边？”
　　“别……别和我提她！我……我就想……就想你在我身边……”
　　“我……”翠枝无法自控，眼泪喷涌而出，她透过泪眼再看物景，一切仿佛沉睡了千年。
　　“我……我就是想你……想你在我身边……”
　　翠枝狠狠咬着嘴唇，泪流不止，曾经无数次地想听到这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她每一次都在想，如果他能和她说这些话她该是有多幸福呢，可是，可是现在，除了悲凉一点都感觉不到幸福，她知道从他说出这些话以后她的幻想变成了赤裸裸的现实，不会再有憧憬的美妙，只有一次次地让人更加体会到命运的可笑。
　　她哭着，电话那头也没有了声响，一秒、两秒、三秒……沉默……
　　她忍不住住“喂！”“喂!！”“喂！！！”
　　电话那头依然沉默。
　　她开始担心起来，这种念头一旦生成，便会越来越重，她因此而乱想，甚至想到了死亡……
　　她像发了疯似的找出银行卡取了所有钱，打车赶到保定东站，买了最近去往武汉的高铁票，一路上一旦火车停下来她都在心里催促着它快点开，甚至开到光速，让她瞬间到达吴征的身边。她还焦急地打着电话，电话是通了但就是没有人接，直到车子行驶三个多小时再有不到两个小时就要到武汉的时候电话才被接听，这时的翠枝已经疲惫不堪了。
　　电话那头“喂。”
　　“你在哪儿？你还好吧？”
　　“我在家……”一个长长的哈欠“还好啊，就是喝了点酒，喝多了……”
　　还没有等他说完翠枝就要骂起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怎么能喝那么多酒……”她哭出了声，车里所有人都应声看向她。
　　“我是不是真的打给你电话了？”电话那头的吴征紧张了起来，“有没有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有！”翠枝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她抹一把泪继续哭，“我就要到武汉了！”
　　“什么？！你……你来武汉了？”
　　“嗯！高铁，马上到……”
　　“你你你……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接你！”
　　“嗯……”她抬眼看向窗外，远处山峦重叠，她视线恍惚，仿佛所看到的山就是森林公园里的山，武汉，她再次来了，来得仓促，猝不及防……
　　车子进了站，她挤下车快步走向出站口，她是第一个走出出站口的，目光集中而冰冷。
　　“翠！”
　　她猛然回头，集中而冰冷的目光被击破，变得分散而柔和，在人群中看向了那个帅气的男子——吴征。
　　吴征走到她身边，她细细打量他，是好久不见的陌生，又是对分外担心的宽慰。
　　“好久不见，让你担心了……”吴征眼含深情。
　　“你没事就好了。”翠枝故装镇定，“售票厅怎么走？”
　　“干嘛？”
　　“我要买票回去。”
　　“你疯啦？有钱没处花啊！坐高铁玩儿！”
　　翠枝不吭声径直往前走。
　　吴征夺过她手中的包说着：“大老远跑来了，怎么着也得住一晚上才回去！”
　　翠枝忸怩了半天，吴征的情绪也糟糕到了极点，翠枝看他这样生气也就不再闹了，而是乖乖地坐上了吴征的车，两个人也平静了下来。
　　“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这都快夜里十二点了，如果饿也早就饿过去了！”
　　“那我给你找宾馆住下。”吴征开着车，眼睛盯向前方。
　　“为什么要找宾馆住？”翠枝嘟着嘴看了吴征一眼，他的脸昏黄的灯光中柔和而沉稳，这张脸曾多少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让她在孤枕难眠的夜晚以做温暖的抚慰。
　　“住家里……怕你不方便。”吴征依然眼盯前方。
　　翠枝索性把所有的视线放在了吴征脸上，她想如果让她这样长久地盯下去她都不会感觉到厌，她说到：“我很方便的！我就想回家里睡！”
　　“那……好吧。”
　　车子飞驰，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家里，家里，翠枝来过，所以并不陌生。吴征示意她还住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并让她去洗澡，她乖乖地照做了。
　　等洗完澡出来，吴征正在给她铺被子，她靠着门框，看着他细心地铺着被子，他的背结实有力，屁股浑圆高翘，双手嫩滑又不失男人的张力。她真想跑上去从背后环抱住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抱着，只要抱着就好，她就会感到很安全、踏实。所以她在心里怂恿着自己要鼓起勇气，只要跑上几步伸出手就能抱住他！
　　可是她没有这么做，而是等吴征发现了她，回过身来，笑着对她说：“如果收拾好就可以……”
　　她的心没有怂恿她，而是无意识地投进了吴征的怀中，吴征愣住了，“睡觉”两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担心死你了……”翠枝突然感到万分委屈，眼泪不自主地流了下来。
　　吴征木讷地用双手搂住她，口中说到：“我是不是真的给你打电话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翠枝不回答他，只管哭……
　　其实从吴征接到翠枝的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他打给翠枝说的那些话都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
　　“我都决定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为什么你又来招惹我……”翠枝的泪都洇湿了吴征的衣裳。
　　吴征紧抱住她：“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总是会想起你，会想你……”
　　他把翠枝轻轻推开，两人视线交织，泪光中的吴征是她日夜思念的情郎，思念中的翠枝是他拥在怀中的姑娘。吴征低头弯身吻上去，翠枝闭眼深吸，闻到了幸福的气息。吴征环抱住她，她紧贴着吴征，两人想要融合为一体，再也不分离。所以他们剥掉层层衣衫让春暖还寒的冬夜侵袭，赤身裸体的抚慰让迷离的月光破碎，上下合动的爱在不顾一切中轮回——这一切，只为那沉寂太久的苦情涩蜜……
　　而就在吴征与翠枝鸾凤相合之时，吴征在姥姥家小住的孩子从梦中惊醒，他告诉他妈妈云说他想爸爸了，而云摸着他的头安慰：“在你想爸爸的时候爸爸也在想你……”
　　而李正辉则还在做着与翠枝的美梦，他也不曾想有一个叫赵子亮的人正在心中暗自做着一个关于他的重要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