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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兄弟冲突 初秋的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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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早上略有一丝寒意,灰暗的天空显示今天并不是一个特别好的日子,但是远处一辆轿车慢慢停在了往常的地方。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一身黑色西服,白色衬衣上带着淡淡蓝色的条纹,怀里抱着一束鲜花,显得十分庄重,他回头看了一下,车子司机很会意的开着车子走选了,抬头看了一下,第一束阳光还没彻底冲散黎明前的黑暗。他低声自言自语道:还好,没晚。
这是一片公墓,这种天气,这种装扮,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来扫墓的,他径直走向了那个区域,轻轻放下了鲜花,未及开口说话,他脱掉外套,丝丝寒意让他突然一颤,举起胳膊用白袖子擦了擦墓碑上的字,轻叹道:爸,我又来看你了。
每月的初一,无论刮风下雨,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在墓碑前一个人坐一会儿,时不时迸出一两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些什么。
当清晨的阳光完全照射下来的时候,他抬起左手,挂着的腕表还在滴答滴答走着,快八点了,该工作了,低头肃穆,轻声轻语对着墓碑说道:爸,下个月我再来看你。
走出公墓的时候,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可以看得出这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上车后,他收起了刚才的严肃,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对司机说道:八点半要开会,快点回公司。
几分钟后,车到达了市区,在高楼林立的都市中,停在了一栋高档写字楼前,车子停稳时,秘书已经上前迎接了,并且微笑道:苏总,客户已经到了。
下车后,对秘书点了下头,举起手中的外套,又特地摆了摆沾满灰尘的衣袖,秘书低头淡淡一笑,跟在身后,快步进入了公司。
这是一个实力相当的建筑公司,在全市的名气也是响当当的,自从继承公司到现在,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伴着秘书的问候开启新一天的忙碌。他叫苏若兮,身份是建筑公司总裁。
苏若兮走进办公室后,外套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看样子他并没有打算马上去会见客户,而是让秘书黄煌先去应付。
对他来说,还有件重要的事必须去做。办公室里环境优雅,有花有草,现代化设施一应俱全,几乎能照出人影的地板,散发着古香的办公桌。
但是在靠近最里的角落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放不是象征着财源广进的财神或者金蟾,而是一张照片,照片的人略显病态,鬓角还露出点点花白头发,但是脸上却没有过多的皱纹,深陷的眼窝,处处显示着饱经风霜的疲态。
在这样的一间办公室,这个布置显得很不和谐。苏若兮每天到公司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这张桌子前,恭敬地点上一炷香。
等忙完这些,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才去见客户。
拉开门的一瞬间,若兮看到一张笑嘻嘻的脸,来的人正是若兮的弟弟景兮,若兮退回办公室,得先应付眼前这个瘟神了。
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若兮一脸严肃,指着表说:“景兮,今天有重要客户,我给你十分钟,有什么事快说。”
景兮摸摸头,傻笑着说道:“哥,没钱了,你看着给点吧。”
又是这句话,若兮忍不住冷笑了一下,这个问题可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所以若兮拉把椅子坐在景兮身边,不屑地问道:“说吧,这次的理由。”
“我在酒吧认识了几个不错的姑娘,但是去酒吧需要什么?”景兮没有说下去,而是三个指头快速摩擦,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若兮能清晰的感觉到怒火已经燃烧到了头顶,他强忍着一口气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酒吧那些人能是什么好人吗?你要是安安稳稳找个姑娘,要多少钱都给你,否则你就别怪我不顾兄弟感情。”
景兮收起了笑脸,他靠在沙发上,声音低沉却有力地说道:“才几天啊,风流公子苏若兮也好意思教训起别人来了,你哪儿的勇气啊?要不是你气死咱爸,我至于来低声下气跟你要钱吗?还有就是我跟哪个女孩在一起那是我的事,等你娶了心筠才有资格评判别人。”
若兮紧闭双眼,拳头已经握得很紧,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怒气,一来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责任,二来就是旁边会议室有客户,让别人听到肯定影响生意。
景兮有点不识相,他误以为若兮是被他说到伤心处了,一个人在闭目忏悔。景兮接着说道:“行了,不要在我面前装深沉了,实在不行,我让马叔来。”
“你他妈给我滚,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滚!还想拿马大成来吓唬我,他算哪门子孙子,都给我滚。”若兮拎起椅子朝着景兮砸去,要不景兮闪得快,这椅子当真是要命的。
景兮有点狼狈地从沙发爬起来,他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哪句话点燃了定时炸弹。但是此刻示弱,那就永远翻不了身了。
他站起来整理整理衣服,走到若兮面前,一手扯起若兮的西服,一手指着若兮的手表,轻蔑地说:“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哪一个东西不是牺牲我换来的,你好意思冲我大呼小叫,我就跟你要个几万块,又不是什么大数目,苏若兮啊苏若兮,你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若兮使出浑身力气仰天大喊道:“滚!”
公司的人被这一声吼叫都吸引过来,围在门口不停朝办公室里望,黄煌一溜小跑,推开人群,走到若兮身旁。景兮被人盯着的感觉说不出的别扭,他慢慢松开了若兮的衣服。
屋子里椅子散落在沙发上,兄弟俩一个面红耳赤、血脉喷张,一个孤傲不屑、死皮赖脸,黄煌被这情景弄的不知所措,纨绔子弟之争从来都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黄煌硬着头皮对若兮说:“苏总,客户在旁边会议室等您,这是个大项目我们必须争取,还请苏总消消气。”
若兮一时找不到该如何办,情急之下朝着门口的人群大喊:“都工作去,围在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又转身对黄煌说:“你也去吧,跟客户好好解释解释,我马上就到。”
景兮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围观,他倒是觉得人越多反而越对自己有利,他随手拿起桌上一个花瓶在手里把玩拿捏着。若兮实在不想争辩下去了,他重重叹了口气,充满无奈,淡淡说道:“先回去吧,等晚上再说吧。”
“又是这套说辞,我说亲哥啊,等你娶了心筠,把自己摆在典范的位置再教训我。不过今天,我给你个面子。”景兮把手里的花瓶朝天随手一扔,背后传了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景兮肆意的笑声,这场冲突才总算告已段落。
但是门外的黄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失落,这个根源就是来自于景兮口中的心筠。
剩下若兮一个人,两手揉着太阳穴,不得不想起那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