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的忧郁》大爱吾私

8、赵秦：十五岁 晚风微凉，

　　晚风微凉，我到家的时候，太阳已下沉西山。
　　推开门，阿楚趴在桌上，又在做功课，阿楚总是这么乖巧。
　　伸出手，想拍下她，阿楚的肩却明显地耸了一下，隐隐地有压抑的呜咽。
　　阿楚！我轻轻地叫了她一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有点慌，对于安慰别人，我一向无能为力。
　　阿楚没有回应，甚至没有任何反应。我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呜呜呜……终于，那哭声越来越大，阿楚伏在桌上，身子也在抽搐着。
　　齐齐……齐齐她……走了。她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她走了……阿楚边抽泣着边说着不完整的话，听得我心里一紧一紧。
　　走过去，我轻轻地从后面抱住她。已经很久了，我没有跟阿楚亲密过，而这个久违的拥抱，不再像从前，现在，阿楚只能无助地颤抖着，我想，我再也不能带给她安全感，因为，那个叫齐齐的小女孩，带走了她的那缕唯一的阳光，打碎了她的信仰……
　　阿楚，会好的……我用轻得几乎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其实，这句话我也不能怎么相信，现在的一切，都是那么混乱，那么糟糕，完全不是我能接受的，不是我能掌握的。
　　阿楚，走吧。我轻轻地叫唤阿楚。
　　嗯。同从前一样，阿楚点点头，拉起我的手。只是，我知道，一切都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看了看阿楚，她的脸色越发地苍白了。我重重地握了一下她的手。
　　阿楚抬眼看着我，随即微微地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也很苍白、无力。阿楚又瘦了，我发现，心痛，无法抑制地蔓延，我却无力制止……
　　谁帮我去拿一下练习本？方魏微笑着问道。
　　今天语文课代表没来。
　　底下没有人应声，女生不好意思，男生觉得没意思。
　　赵秦，你去吧！方魏扫了一遍，将目光停在我身上。
　　他竟然会选我！仿佛在有意无意中，方魏总能和我目光相遇，好像有某种默契，我想做的，他总在有意无意中应允着，方魏，是否看出了我眼中的挣扎与缠绵？
　　赵秦！你的话很少呢，一点都不像男孩子！方魏走在我左前方，边说边微微侧过身打量我。
　　嗯，我咬着嘴唇，还是不说话，心里很紧张，我只能假装不在意。
　　呵呵，方魏笑了一下，也不再说话，脚步也在不知不觉中快了起来，我也加快了步伐跟上他。
　　他走得很快，带起了一阵细细的风，我好像闻到了一阵香气，熟悉而陌生，甜蜜又美好。
　　看着方魏清瘦挺拔的背影，一阵冲动涌上来，我很想对着他大喊，方魏，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喜欢着你？但，我不敢！如果，我做了，我是不是也会变成跟阿楚一样可怜呢？
　　进来吧！方魏打开门，看我站在门外，招呼我。
　　房间很干净整齐，虽然小，却并不见拥挤。我尽量让自己不四处张望，只低着头看着地。
　　喏，我拿这个，你拿这个！方魏抱起那堆厚厚的练习本，就要递给我。
　　伸出双手，却触到了他的手！他的手！我重重地将练习本抽了过来，就像是抢。
　　你先走吧，我找点东西！方魏笑笑，仿佛没看到我刚才的过激反应，很气闷，我转身就走了。
　　你们有没有喜欢的男生或女生呢？方魏站在讲台上，笑着问。
　　在一片喧闹中，我静静地看着方魏，我不想作任何掩饰，他已问了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用意的呢？
　　方魏没有看我，只是微笑着看着下面的议论与吵闹。没事的，说出来吧，你们这个年龄，总是会有喜欢的人的。方魏笑着说，教室里马上静下来了。
　　我知道，你们父母肯定是告诉过你们不能早恋之类的，但是，我是刚刚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你们的心思我可是很清楚的，大胆的说吧，有什么迷惑的或不正确的想法，老师可以帮你们！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教室里又热闹起来。
　　看着那些勇敢地站起来的同学，我很想站起来大声地将心中的话说出来，但只要一看到方魏那双明亮又透彻的眼，我只能生生地将它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