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的忧郁》大爱吾私

5、赵秦：十五岁 今天的心情

　　今天的心情出奇地好，我感觉自己的脚步是从所未有的轻爽，走起路来也快了一点，就在小区街口，我看到了阿楚，她可能没看到我，跟一个小女生亲密地走在一起，有说有笑，不时有清脆的笑声传来，那是一个我没有见过的阿楚，阿楚，改变了吗，真为她高兴呢！
　　读小学的时候，我跟阿楚一直是在一起的，自己我上了初中，就很少在一起了，除了吃饭，一般都是见不到面了，为此，我一直在担心着，虽没说出来，阿楚想必也是知道的，就如我知道她其实也是在担心着我一样，但我不知该怎样让她安心……
　　我们都是自闭的孩子，突然想起了这么句话，真的很适合我们呢，不，是我……
　　她们停下来了，那个女生转过身抱了抱阿楚，我清楚地看到了阿楚脸上的羞涩。挥了挥手，那个女生朝相反的方向走掉了，阿楚看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转身走过来。
　　看到我，阿楚微微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阿楚，你有朋友了。我微微笑着说。
　　嗯，阿楚咬着唇点了点头，脸也微微的红了，还是那么内向的样子。想想刚才那女生，应该是属于活泼开朗的那种吧，希望能影响到阿楚。
　　我们慢慢的走着，空气很安静，让人很舒服，我跟阿楚都是喜欢安静的人，可能是受母亲的影响吧。
　　阿秦，阿楚缓缓地叫我一声，好像是考虑了许多久。
　　什么啊？
　　阿秦有没有朋友呢？阿楚侧过脸看着我，看得很专注。
　　我……我抬手抚摸着头发，我应该是不需要朋友的吧？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不像阿楚，你是女生……
　　不，阿秦也是需要朋友的，像章玮那样的好朋友……猛地住了口，阿楚转过了脸。
　　阿楚的声音快了起来，她刚才的话是无心的吧？！章玮，已经多少年了，我们都刻不去提起他，他成了我生命中的一个疤，揭起来就会痛。他，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的一个朋友。他带给我的所有的一切再没有人可以给我，我是这么想的，但我从不跟任何人说，不能说……
　　空气又归于平静，阿楚也不再说话，我也静静地想着一些事情，心情也变得莫明其妙起来……
　　在街口，我又遇到了阿楚,没有看见上次的小女孩，阿楚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在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沉默……
　　还在院门口，就能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我和阿楚对望一眼，有讶异，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住的四户人家都是挺安静的，而且，好像也没有这样爽朗的女孩子。
　　在院角那棵合欢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一个女孩子，正拉着母亲的手不知在讲什么，逗得母亲不停地笑，很久没看到母亲的笑容了，我跟阿楚站在那里，看着那副和谐的画面，觉得很陌生，又有一种心慰，或心酸……
　　啊，回来啦，来，这是你们表妹，颜欢。母亲站起身，一手拉着女孩，向我跟阿楚介绍着。
　　啊，表哥跟表妹都好漂亮呢。颜欢的声音很是清脆，口音也跟我们不同，听着很让人舒服，脸上有着我们没有的大大的笑容，映着阳光，那笑容也越发地灿烂，
　　我跟阿楚都没有说话，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很少跟人说话，更别说招待人了。母亲看出来了，拉着颜欢进里屋，颜欢边走边回过头来看我，还带着微笑。
　　其实，这微笑让我很不自在……
　　阿秦，你陪一下表妹，我去煮饭。母亲知道我们肯定闷着，特嘱咐我们。
　　阿秦，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颜欢盯着我，是的，是用盯，大而明亮的眼睛里有着渴盼。
　　嗯，我点了点头，所有的人都这样叫，好像根本不必经过我的同意吧，忽然觉得她有点招人烦，我起身装作去喝水。
　　咦，这是谁的画啊，好漂亮哦！身后传来颜欢惊羡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到颜欢手上拿着的正是那天的那张画，你……我正要开口。
　　啪，阿楚突然一把抽走了那张画，动作很快，带着一点狠，阿楚，从来不是这样的，我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不要碰我的画！阿楚咬着唇涩涩地说了这句话，就拿起画和书包回房了。
　　我……颜欢看着我，脸上倒是没有委屈，只是有着惊讶，好像要我解释，看着这张脸，想着阿楚刚才的反应，我觉得心情很烦躁，没事儿，我坐下来看电视，不再说话。
　　颜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我没心思去顾及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