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楚笙歌》珂砚

3、求婚 电

　　电影院里，我靠在秦睦楚肩膀上边啃薯片边欣赏男主角俊美的容颜以及他为了女主哭得稀里哗啦的脸。
　　秦睦楚说我习惯不好，然后把我的头轻轻挪了下，靠着他的胸，这样比较舒服。
　　“景笙。”他叫我。
　　我抬头看他，他欲言又止，然后又把我的脑袋按回去，“没事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我：“电影很好看吗？”
　　“电影不好看，男主角好看。”
　　他冷冷地说：“我训出来的兵比他帅的多得是。”
　　秦先生，您这是间接夸你自己？
　　我：“……”
　　这自恋程度也是没谁了。
　　又过了一会儿，秦睦楚直接把我的手拉过去了，他的手掌很大，指尖还有厚厚的一层茧却极其温暖，我能感觉他把什么东西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环状的，环状的？！
　　我低头一看，那那那是一枚戒指！
　　我吓了一大跳，瞪大眼睛看着他，他极不自然硬邦邦地说：“周羽他们教的那些招根本不管用，什么藏在蛋糕里，不小心吞下去怎么办？还有那个放在锅底里，这是戒指都不是火锅底料，不如直接一点，反正花样再多不答应的还是不答应，想答应的不说她自己也会同意。”
　　所以想来想去秦先生就觉得自己的方式更特别，最重要的一点是人家直接。
　　劈头就问：“你要是接受的话，过几天我们就去把证领了。”
　　我结结巴巴地说：“可是这也太快了吧？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这个时候秦睦楚的木鱼品质充分显现出来了，理所当然地就说：“反正无论如何你都是我老婆，早点晚点没差，时间长了反而会夜长梦多。”
　　你这是看贼呢？！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得意：“看来我还是有优势的嘛，你这么急着把我娶回家。”
　　“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你答不答应？”
　　我假意想了想，告诉他：“好吧，看你这样子也是没人要的了，我就勉强答应了你吧。”
　　他也没表现出多高兴，伸手摸摸我的头，继续看电影，好像刚刚的事没发生过似的。
　　想想真是郁闷，早知道就不答应他了。
　　估计秦睦楚是真的怕我跑了，第二天我还睡着就打电话给我。
　　“你还没起？”他问我。
　　语调好歹有点起伏吧，秦先生没有。一句问候的话说得好像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起来吧。”他说，“我带你去见我父母。”
　　“什么？！”我惊叫起来，这货典型的想一出是一出。
　　他解释：“我待不了几天就要回部队了，反正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我们早晚都要在一起，我先带你见见我父母，回部队的时候带你去见首长，然后我们就领证。”
　　好家伙，一件件事还安排得挺妥当，可是他忘记了还有我这个女朋友呢，我好像没啥发言权，我有点不高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很不高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他听了几秒，问我：“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嗯。”
　　“因为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决定好了才告诉你，你觉得自己没有参与感？”
　　“是。”
　　“对不起。”他跟我道歉，然后解释：“我不知道会给你带来不好的情绪，因为我的情况特殊，我不想要你不要烦心这些事情，所以才擅自做决定，如果你觉得不好的话，我们把这些事情都往后推一下，以后再说，你起床吧，我给你买饭带过来。”
　　我听了他这么为我考虑不免心里甜蜜，但是又痛心疾首：“你这个木鱼脑子！都不在努力一下？万一我一直都不跟你去见你爸妈怎么办？”
　　他告诉我：“那我就等，等到你愿意去为止。”
　　心跳加快，问他：“有没有人说你很会哄女孩子？”
　　回答我：“你是第一个。”
　　我哈哈大笑，告诉他：“你什么时候回家打电话告诉我，我跟你一起去。”
　　“你愿意跟我去了？”他不确定地问我。
　　“嗯。丑媳妇见公婆，你要护着我哦。”
　　“好，一定护着你。”
　　有时候想想秦睦楚有点呆，心里有点小悲伤，不知道这会不会遗传呢？要是会遗传，我的聪明智慧还能拯救一下我儿子不能啊？！
　　“我去见你父母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你爸妈喜欢什么？”
　　秦睦楚轻笑：“什么都不用带，把你自己带着来就可以了。”
　　躺在床上想了半天我还是觉得不妥，吃了中午饭又拖着秦睦楚去商场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又拉着他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带着去。
　　秦睦楚自带城管执法系统，那张英气面无表情的脸，强大的气场愣是让买菜小贩不敢缺斤少两，要知道我平时去买菜，人家都是五两当一斤卖给我的。
　　站在他家门口，我死活不敢进去，说什么也不挪步，秦睦楚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都用上了，我岿然不动，最后他忍无可忍打开门直接把我推了进去。
　　秦睦楚的妈妈是市医院的外科主任，爸爸是大学教授，都是极和蔼的人，对我尤其热情，直到现在他们仍然觉得是我拯救了他们的儿子，让他从沉默的苦海中拉回来变成一个开朗活泼的人。
　　他妈对我愿意跟她儿子结婚这件事一直很好奇。做饭的时候她问我：“阿笙，你到底看上我们睦楚什么？跟个木头似的，他那木鱼脑子就只会带兵，我到现在都还怀疑他是不是我亲生的。”妈妈叹气。
　　我跟他妈很有有共同语言，连骂秦睦楚的话都一模一样。后来有一次我骂秦睦楚的时候，他很郑重地跟我说这世界上唯一骂过他的女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他妈，我高兴得给他做了一桌子好菜，晚上睡觉的时候猛然忆起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冷着脸的，这家伙实在表达他的不满呢，亏我还自作多情自己是他的唯一，失策！
　　我想了想，认真地跟妈妈说：“因为他帅啊。”
　　秦妈妈哈哈大笑，说我颇得她的真传，一样都喜欢帅哥，客厅里公公和秦睦楚听了我们的谈话，齐齐抬头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
　　秦妈妈教我做秦睦楚爱吃的红烧鱼，可惜不得法，味还不错就是没有卖相，上了桌秦睦楚却吃得津津有味，妈妈故意问他：“儿子，鱼好吃吗？”
　　“一般般。”然后抬头跟我说：“下次做的时候少放点盐。”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他冷艳地开口：“妈妈做的不会这么难吃。”
　　妈妈被儿子夸了，喜笑颜开，可怜我忙活半天还被嫌弃。
　　妈妈说：“阿笙做菜很有天赋，一学就会。”
　　“她学什么都快。”
　　听到秦睦楚夸我，我乐滋滋的。
　　吃了饭，秦睦楚在客厅陪他爸爸看电视，我跟他妈在阳台上坐着聊他小时候的事情，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秦睦楚好似怕他妈在我面前说他坏话，把我拉起来对他妈说：“妈，我们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你急什么！等一下，我有东西给阿笙。”妈妈说着进了房间。
　　出来的时候将一个红盒子放在我手里。
　　“打开看看。”他妈妈说。
　　我打开，那是一只紫罗兰翡翠手镯，透明中带着淡淡的紫色，很是漂亮。
　　妈妈交代：“这是他奶奶给我的，现在给你了。”
　　我一听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有什么不能要的，阿楚认定了你就是你了，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一员了。”
　　秦睦楚二话不说，拿起我手里的手镯就往我手腕上套，秦妈妈笑眯眯地看着他儿子，评价：“我们阿楚是行动派。”
　　“妈妈送给你你就拿着。”
　　“哦。”我应着他，跟妈妈道谢：“谢谢阿姨。”
　　回来的路上，秦睦楚开车，我把玩着手上的镯子，摘下来放在盒子里，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能被我弄坏了，要好好收藏着，留着给我儿子他老婆。
　　不对，扯远了。
　　“怎么不戴着？”秦睦楚问我。
　　“我一天毛毛躁躁的，怕给弄坏了，你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我可得保管好了，我要是弄坏了你不得杀了我？”
　　秦睦楚笑，“我这么小气吗？为一只镯子就要杀了你。”
　　“谁知道呢。”
　　第二天，秦睦楚回去的时间，我跟着他去部队见他们首长。
　　电视里那些个将军啊司令啊什么的一般都很威严，而且像秦睦楚这样的木鱼脑子，他的上司应该不会开朗到哪里去，为了给威严的首长一个好印象，我花了两个小时将自己捯饬了一番。
　　三七分的头发编成两条小编，没化妆，白色衬衫，牛仔裤，一双白色布鞋，打扮得要多保守就多保守，要多良家妇女就多良家妇女。
　　秦睦楚没什么审美观，只是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花了两个小时就做了这么一件白痴的事情，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模样，在他眼里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而我花了两个小时不仅浪费了我自己的钱还浪费了他的生命。
　　我跟他解释：“这是为了给首长留一个好印象，显得我多乖巧阿，老人家就喜欢我这种打扮的小姑娘，讨好了首长他才能放心地将你交给我懂吗？”
　　秦睦楚懒得听我胡言乱语，抓起我就塞进车里。
　　白首长很有幽默感，我们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在给他夫人讲笑话，首长夫人抿嘴笑得开心，完全就是温柔淑女的典范。
　　跟首长、首长夫人聊天，他们的话题完全颠覆了我先前对他们的看法，话题一路从国家实事扯到体坛盛事，秦睦楚插不进我们，只能一个人郁闷地在一旁喝茶。
　　秦睦楚在他们面前很乖，不过也不多话，首长问什么他答什么，大多数时间坐着看电视，首长说：“去帮你师娘择菜。”
　　他就真的乖乖去了。
　　白首长无奈地说：“秦睦楚，你这脑袋装的是豆渣吗？多说话啊小子，要不然老婆就没了，我很担心啊！”
　　秦睦楚淡淡地说：“不用担心，景笙不会跑。”
　　白首长气得吹胡子，然后命令我坐下来，各种跟我说秦睦楚的好话，跟他妈一个样。说完问我：“你到底看上这小子什么了？我给他介绍了多少小姑娘，人家什么都看得上他，就是看不上不爱说话这一点，话说多了不好可也不能太少吧，你看，我带了他这么多年了，都混到上校了还这幅冷冰冰的德行，人家都笑我你这么话多的人怎么带出一个闷葫芦的兵，我只好跟人家说这是遗传，他爸差点撕了我。”
　　白首长将他话多的特点表现得淋漓尽致。
　　为了给首长一个好印象，我说：“其实我话也不多。”
　　秦睦楚回头用眼神鄙视我。
　　首长询问我当然不能再说我看上了秦睦楚帅，只好编一个富有正义感，坦荡，看上秦睦楚是为了给国家作贡献的理由。“秦睦楚是我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而秦睦楚这些年孑然一人，我觉得我应该给他温暖，让他感受到我春风般的爱意……”编的起劲就忘了身边坐着的人是谁了，于是越编越离谱。
　　我都忘了我是个不多话的人……
　　结果首长说：“吹牛很有我的风范，有你在，那小子的日子就有趣多了。”
　　白首长表示跟我相见恨晚，拉着我吹了一晚上的牛，我只得使出十八般武艺，上到天文下到地理，聊得我差点泪崩，白首长啥事没有，笑眯眯地对我说：“小样，想考倒我，我见过的世面可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我：“……”
　　首长夫人年轻时受过伤不能怀孕，没有孩子，所以他们两口子把秦睦楚当做儿子看待，面对着这个脑子严重搭铁的儿子他们哭得笑不得，跟秦睦楚老爹老妈，经常想各种办法改造秦睦楚，要把他变成一个健谈、风趣的人，可是由于秦睦楚太执着，这么多年下来竟一点改变也没有。
　　无比悲催的，对秦睦楚束手无措的四个人把重任交到了我手上，我是真的很想哭。
　　养一只会爬楼梯的猪简单，把秦睦楚变成一个风趣幽默的人，难！
　　吃了饭，我在厨房帮忙洗碗，只听得白首长对秦睦楚说：“景笙是一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人家。”
　　说完又沉吟了一会儿，说：“就是打扮土气了些，以后你经常带她来家里我让你师母带她好好逛逛，提高一下品位。”
　　我竟然听到秦睦楚笑了！
　　这事后来一度成为秦睦楚取笑我的素材，以后每次去首长家之前，他都得坏笑着不厌其烦地说这件事，然后带我去商场买漂亮的衣服，打扮得很好看的去军区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