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旧事二·十六岁的灵梦和初次的异变》阿衍

7、外七篇·朝生暮死 风见幽香X

　　幼时旧事二外七篇朝生暮死
　　（风见幽香X初代博丽，时间或许是接着<前传第四十七回>的，了结我对这对CP 的怨念，配合外五篇<梦想轮回>风味更佳）

　　博丽正在屋里反复比划符纸，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这脚步声太熟悉了，以至于她没有回头，只是随口问有什么事。
　　然后……然后当然是被掳走啦。

　　被掳到对方老巢的博丽瑟瑟发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扒在窗台望眼欲穿，而那个掳人的强盗已不见踪影。
　　等了好一会儿，博丽不扒窗台了，跑到壁炉前一边烤火一边掏出符纸继续画。
　　于是风见幽香回来时就看到某个家伙趴在毯子上画画。
　　尽管认识这家伙几十年，早就知道脾性，幽香还是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眉毛：“你在干什么。”
　　“画符咒啊。”博丽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十分鄙视。
　　幽香低头看符纸上的纹路，和往常使用的不同：“是前几天说的新术法？”
　　“嗯。”博丽接着勾勾画画，“今天让我来你家有什么事？”
　　“……”幽香顿了一下，蹲跪下来，撩起对方的头发摩挲，答非所问，“你白头发又多了。”
　　“白头发是智慧的象征，你懂什么嘛。”博丽毫不在意。幽香不禁微笑，左手顺着脸颊捏住下巴，让对方转头看她。
　　“幽香我忙着呢你别烦……”余音消失在幽香的薄唇里。

　　屋外风雪又起。
　　壁炉的柴火在默默晃动。
　　妖怪带回的百合滴下清莹的露水。雪化了。
　　博丽在嘟哝什么，幽香并没有听清，只是虚压着对方神思游移，直到有人捏她鼻子她才反应回来，看向博丽。
　　博丽竟然笑眯眯地：“你还要对我做啥？”
　　……
　　这个反应不正常。
　　不，或许在她抓走对方时就已经不正常了。
　　于是幽香笑了，额头贴近对方的，语带叹息。
　　“博丽……我想要你。”

　　醒来的时候，天色仍亮。
　　床边有一张椅子。
　　炉火还在燃烧，远处桌上有百合盛放；屋内温暖如春，隐约有着一股熟悉的花香，主人却不在这里。
　　博丽默默看身上明显换过的衣服，片刻觉得力气恢复了，才从床上爬起来，到处转悠。
　　桌子上除了百合花，还放着新鲜的冰山楂和点心，带过来的符纸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边。外面雪停了，道路被清理出来，弯弯曲曲的延伸到花田深处。
　　她站着思索了半天人生，才看到幽香提了一袋东西回来。她凝视着幽香，幽香也凝视着她。
　　有风挟雪团而过，博丽下意识并手起势，下一秒却皱着眉收回来。她极其少有的叹了口气，在风雪散去后，朝幽香笑了，然后让开位置，妖怪便默契地径直去厨房。
　　两个人妖都心照不宣的对之前的异常只字不提。
　　待得吃饱喝足，博丽奋力洗刷碗碟时，才打破沉默。
　　“这次我又睡了多久？”
　　“……三天。”
　　“巫女有找我吗？”
　　“没有。”
　　“什么？我都被掳走了巫女竟然不来救我！” 博丽瞪大眼睛。
　　“我通知过她。”
　　博丽顿时哑口无言，又想了想和幽香的力量对比，只好继续刷碟子。

　　幽香便倚在门边看博丽，面带微笑。对方总算刷完，一个转身见到她这么看着顿时抖得像鬼一样：“幽幽幽幽香、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不能对我做这个做那个！”
　　“那你对我做这个做那个吧。”这反应实在让妖怪忍俊不禁，暂时忘了博丽的症状。
　　“你不要污蔑我，我是正经人！”博丽义正言辞，说完就不理会她，跑到桌边开始画符纸。
　　她走过去，一手抵在桌边一手搭在椅背，就这么环着博丽看对方画。然而即使如此，博丽也不为所动依然非常认真地比划。
　　就算幽香再怎么眼瞎都看出这次的术法对博丽有多重要，重要到自己快出问题了还要画完它。
　　在巫女拜博丽为师之前，她和博丽同住神社，因此对博丽的画法非常熟悉。然而这次的符咒除了开头能看出是梦想系的，下面和博丽使用过的一点也不搭边，线条横平竖直，起收反复无常，犹如迷宫一样。更不用说作废的也看不出是哪里画错了，完全帮不上忙。
　　幽香看了一会儿，觉得胸中烦闷，便走到窗边透气，然后寻了本书边看边等。
　　屋子内只剩下偶尔的翻页声和某人时不时的自言自语。

　　日光缓缓消退。
　　博丽画完最后一笔，也再次检查并无疏漏，才伸了个懒腰开始整理桌面，只是整理着整理着就觉得屋内安静得过分，有一丝不对劲。她左右看看，最后扭头才发现幽香歪着身子半靠扶手，书本掉在地上，少见的睡着了。
　　博丽有些疑惑地走过去放好书，看到幽香脸色颇有倦怠，便轻手轻脚地盖上毯子——不愧是幻想乡的五大妖怪贤者——幽香动了动，抬头微眯着看向自己，配合猩红的眼睛和邪气的相貌，这凌厉的神态旁人看了恐怕要吓哭。
　　除了她这个奇葩。
　　她继续盯着幽香的脸看，好一阵才开口。
　　“为什么你的眼睛这么漂亮？明明射命丸也是红色的……”
　　“她脸没我好看。”
　　“比你好看的多了去。”
　　“好看的打不过我。”
　　博丽觉得再说下去要被气死，于是明智地转移了话题：“——你这几天做啥了怎么没睡好？”
　　“坐椅子。”
　　“别说低级冷笑话！”
　　“……坐着等你醒来。”
　　博丽住了口。
　　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

　　天色渐暗。
　　幽香刚想起身点灯，手被博丽拉住了。
　　“幽香。”博丽的脸色模糊不清，“你不用等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因为人和妖怪的寿命是不同的。”
　　“嗯。”幽香伸手抚摸博丽的脸颊，“所以等你醒来，及时行乐。”
　　对方一下子笑了，好一会儿才稀有地娇嗔道：“幽香你太过分了……”
　　说着上前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气息拂过颈侧，幽香半晌才反应过来博丽对她说了什么，心脏瞬间酸胀得让妖怪身体微颤，几乎流泪。
　　有情如此，可朝生暮死。
　　她张开手回抱博丽，声音低哑。
　　“好。”

　　大概是外七篇《朝生暮死》和外五篇《梦想轮回》的共同后记

　　“居然真的做出了‘梦想轮回’，博丽你行啊。”稗田在彼岸边上反复看博丽带来的符咒，十分惊讶，“不过要转生回幻想乡，还要有存在到那时的东西做指引，你准备了什么？”
　　“幽香。”
　　“……你个人渣。”

　　（外七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