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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文若抽丝,情如剥茧(上) 文若抽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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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抽丝,情如剥茧
读到钫铮大人的文是一次意外,原因不记得了,只能说,这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回头,端起一杯茶,仔细的品味,茶需细品,文须慢读。
一篇好文,除却文笔流畅,结构完整这些基本要素以外,最重要的是,真情感人。真情不雷同与深情,深情是
爱之入心,却不一定真实可信,诸如晋江,众多男女,爱的死去活来,却不知因何而爱,所爱何处?爱仿佛风一般,凭空而来,且故意以家国、天下、祖业、亲友等为生死筹码,只为与那些不知所云的爱情游戏,这种故事,貌似深情,其实很假。
假的感情不能引起读者共鸣,读来索然无味。
所以,某以为,文章笔法,不论妖艳华美,还是淑雅端庄,恢宏大气还是遒劲苍凉,此都不能评判文章高下,关键在于:情之感人,至真至正。
以这点来说,《藏在你眼睛里的沙漠》的确做到真情深情。
以深情论之,《藏》中之情,像童话一般,纯净、纯粹、纯洁。
咏哲对舅舅家明的感情,生于血缘,长于生活,是一种朋友式的崇拜是一种偶像式的亲切。舅舅家明是一个这样的男子,他高大帅气,健康阳光。他幽默调侃之间,透着淡淡的睿智。他在咏哲的心中,是神仙一样完美的存在。
家明与书伟,是细水长流,隽永深刻,恰若春雨,润物无声,明明是淡淡的流水,却在那一封一封的信中,不知不觉,流到骨髓。从此与整个生命缠绕,不死不休,他们的爱情,是彼此欣赏彼此了解,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另一个我,于是得到完整的生命。这段爱,与性别无关,只在你我。这段爱,便能够超脱世俗,却不能不食人间烟火,爱于你我,只能够曾经拥有,却不能天长地久,是遗憾,也是无奈。
曲冰与家明,是韦庄的那阙《思帝乡》:“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世休,总被无情弃,不能休。”不怪你英俊潇洒,不怪我年华如花,只怪在错误的时间相遇,总是天仙良配,也无法。我暗想,若是在古代,家明与曲冰,必是墙头马上,天造地设的一双。曲冰大概是在第一眼就沉迷于他的温柔,然后越陷越深,能与心爱的他结婚,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然而胜极必衰,最大的幸福后面,是最大的悲哀。无关那个流掉的孩子,爱本不存在,有何来长久?只是,曲冰,这个温良无辜的女人,到最后不得不离开的时刻,她会不会在想“总被无情弃,不能休”?爱本无罪,只怪天意弄人。
陈妮与家明和书伟,这是三个人的纠结,是两个人的爱情,一个人的凄清。她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者,也是最大的受害者,在那两个人的爱情舞台上,容不下这第三个人,她只能旁观,在观众席上,蹉跎着如花岁月。即使知道是悲剧,也要从开头看到散场。然而便是书伟死去,帷幕落下,她也不能走上舞台,与家明继续演完人生的戏。身边看戏的人来来往往,有的中途退场、有的避走他乡,只有她,心痛着笑着离场,不要说最痛的人只有生死离别的主角们,还有那个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陈妮。
咏哲遇见了书伟,是喜剧,还是悲剧呢?“如何让我遇见你,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此,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大约,前世的咏哲也求了五百年,才让她在蜕变成一只翩翩的蝴蝶后,遇见了书伟。佛答应了开头,却没有答应那个美好的结尾。书伟说“每个人的生命,都有一个存在的理由,你当下也许不知道,那个理由是什么,而这正是天堂的功用-----“ 在温哥华那个飘雪的路边,你的天堂已经破碎,我的天堂才刚刚遇到。爱他不是你的错,任性的揭露也不是你的错,明明大家都没有错,却处处都是错,大概,错只错在那个温哥华飘雪的路边,那个过于美好的邂逅。
情之深,在于明知不可以,却一意孤行,明知不可能,却无法自拔。情之真,不在于虽千万人吾往矣,而在于千回百转,欲说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