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改造计划》水果披萨

2、第2章 “觉得你可

　　早自习，张阳是在一股时不时飘过来的香味中醒来的。

　　他面向墙壁皱了皱眉，有点懊恼出门前没吃阿姨准备的早餐。

　　昨晚去拳击馆发泄了一通，回到家累得跟死猪似的，洗完澡倒头就睡。结果睡过了头，今早到教室时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得亏一中自习老师不常来，全靠大家自觉。

　　三十分钟的自习，他浪费了十分钟，又睡了十分钟，旁边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背诵课文的声音渐渐没了，没一会儿，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传出剪刀剪东西的动静。

　　张阳好奇心作祟，没忍住直起身子，余光一瞟，只见他围着条黑白针织围巾的同桌在一丝不苟地用剪刀剪油条。

　　剪好的小块油条被他浸泡在塑料碗中的豆浆里。

　　张阳没见过这种吃法，不由地扬了扬眉，就听他同桌说：“很好吃的。”

　　张阳不以为然：“看起来不像。”

　　陆葵剪完油条，用湿纸巾擦干净手，转头看向丝毫不捧场的同桌：“我的作业本呢？”

　　张阳还以为他会邀自己品鉴，没想等来的是这么一句，他当场愣了愣，一丝尴尬涌上脸颊：“我......忘了，一会儿去超市买了还你。”

　　张阳是个身高腿长、体型壮硕的男生，对谁对峙从来都是他压人一头，这会儿却跟个做错事的鹌鹑似的，气势大打折扣。

　　陆葵心情好了点，宽限他：“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去，我陪你一起。”

　　张阳从来没这么后悔做作业过，暗暗咬牙：“课间操下了。”

　　“行。到时候你喊我。”陆葵交代完，就去摆弄自己的早餐了。

　　张阳撇开头，打算继续睡，胃却在这时叫了两声，幸好周围读书声大，盖了过去，但张阳面上还是有些燥，怎么能在这时候跌份......

　　“一会儿凉了味道就不怎么样了。”

　　张阳刚要趴下去，一碗温度适中的豆浆油条就往他桌前推了过来：“趁现在吃。”

　　张阳眯起眼看过去：“干嘛给我？”

　　陆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买了两份，高估自己了，这一份请你帮我解决。”

　　张阳蹙眉：“我凭什么帮你解决？”

　　陆葵眨眨眼：“因为我们是同桌啊，要互相帮助。而且，你看起来食欲应该很好。”

　　张阳正想拒绝，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一声抗议，他心里暗骂一句，再僵持下去他怕最后面上挂不住的是自己，于是勉为其难地哼道：“好啊你，把我当垃圾桶使唤。”

　　说着手已经拿起塑料碗：“就这一次。”

　　陆葵配合地嗯了声：“就这一次。”

　　一碗热乎乎的豆浆下肚，张阳整个人暖和不少，浸满汁水的油条软绵绵的，入口即化丝毫不油腻，张阳平素不爱吃这玩意儿，这会儿却觉得美味至极，等级直逼他最爱的步步高鸡腿。

　　算了，看在人做了一回自己衣食父母的份上，他就不计较学霸斤斤计较的小性子了。

　　-

　　课间操下，赵明伟穿过人群找到张阳，准备约他去打球，却被对方无情地拍开搭上来的手：“你自己去。”

　　“不是吧，”赵明伟哭丧着脸，“还气昨天那事儿呢，我说你被向阳花管那不是说着玩的吗？”

　　张阳想问他什么时候为这件事生气了，不远处就传来一道清脆的叫声：“张阳。”

　　张阳看过去，见穿着校服的陆葵站在操场边，阳光打在他脸上，白得反光，他应了声，说：“来了。”

　　然后推开目瞪口呆的赵明伟走了过去。

　　学校的超市在大课间、午休和晚休三个时段开放，大课间只有二十分钟，每次进去都是人挤人，买零食的、选饮料的、补各种用品的，张阳跟在陆葵后面仅隔一拳距离，不知道谁在后面推了下，他直接撞到陆葵背上。

　　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沁入鼻尖，张阳心头微动，随即脸色一黑，回头瞪过去，原本跟在他身后的立马作鸟兽散，生怕被霸王迁怒。

　　“你有事没？”他又回头看陆葵。

　　陆葵撩起眼皮幽幽看他：“你好壮。”

　　张阳：“.......撞疼了？”

　　“有点。”陆葵恩怨分明，“但是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张阳都要气笑了，这当然不是他的错，又不是他想撞的，而且长得壮怎么了，说明他的锻炼有成效，他就当这朵向日葵在夸他了。

　　“你走我后头。”不是很长的一段路，张阳硬是和陆葵换了位置，由他开路顺利走到学习用品区。

　　选好作业本，不知道抽什么风，张阳又拿了两支笔、两本练习册，回去依旧他在前。

　　“你帮我拿一下，我去买瓶可乐，你喝什么？”

　　结算柜前，排了一长串队伍，陆葵拿过张阳的书，摇摇头：“我不了。”

　　张阳却坚持：“你早餐给我吃了，我请你喝饮料，要可乐吗？”

　　陆葵为难地看着他：“不好吧，可乐......”

　　他小嘴叭叭的，却没声，张阳低下头去，就听陆葵凑近他耳边说：“可乐杀精，别喝了。”

　　一直把可乐当续命水的张阳：“......”

　　最后张阳拿了两瓶矿泉水回来。

　　赵明伟就是这时候进的小超市，看到刚刚狠心甩下他就走的好兄弟这会儿形容乖巧地站大学霸身边，他让跟来的肖勤给他一拳。

　　肖勤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你阳哥还人情呢，别闹。”

　　赵明伟已知晓张阳被陆葵一声叫喊勾走的原因，但他想不明白从来不屑喝寡淡水的张阳怎么买上矿泉水了？

　　结完账，赵明伟终于和张阳搭上话了，不过张阳表示：“我得把东西给人送回教室，一会儿再说。”

　　赵明伟看了看他手上拿的三本作业本，以及分别插在校服外套口袋里的两瓶水，接着转头看帮忙拿了两支笔的陆葵，最后又看向张阳：“咱大学霸是拿不动这点东西是吗？”

　　张阳让他别烦，并说了句赵明伟至今回想起来都为之一振的话：“水挺重的，还要爬上三楼。”

　　“……”赵明伟神情恍惚地看着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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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吃人嘴软，张阳一整天都在暗暗关注陆葵，唯恐他有需要用到自己的地方。

　　连上课都不睡觉了，老师让小组讨论，张阳第一时间就看向陆葵。

　　他没说话，只用黑亮的眼睛把人瞧着，像只等待主人发出任务指令的小狗。

　　陆葵忍不住笑了下，张阳看见了，皱眉问他：“笑什么？”

　　陆葵可不能说他像狗，摇摇头：“没什么。”

　　张阳不依不饶：“说啊。”他脸黑下来，看起来有点凶。

　　陆葵没在他眼里看到什么危险的信息，知道他纯粹吓唬人，就闭紧了嘴巴不为所动。

　　张阳有点恼了，这人明明有话就是不说，他不喜欢藏着掖着，尤其涉及自己，他凑上去从背后掐住陆葵的后脖颈，把他往自己跟前带：“说。”

　　这回确实看出生气了，陆葵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颜，心里嘀咕：身子五大三粗的脸居然还能这么英俊，造物主的偏爱吧。他轻叹一声：“觉得你可爱也有错啊？”

　　张阳就这么近距离地盯着他，听到了这句话。

　　他显而易见地懵了，随后脸色以其始料未及的速度开始涨红，红至耳根。

　　偏偏陆葵还对着他这副窘样又认真说了一遍：“你很可爱。”

　　张阳不看他了，放开他咕哝着说：“乱说什么呢你。”校服往头上一盖趴桌上睡觉去了。

　　陆葵小声反驳：“没乱说啊。”

　　张阳直接掉转了头面向墙壁。

　　放学后老杨依旧火急火燎发来关切：[张阳在生物课上欺负你了？有同学说他掐你脖子是不？真这样我明天给你俩分开了！]

　　陆葵看到信息不悦地鼓了鼓嘴，老杨安插眼线的事他知道，只是对方实在不专业。都不了解了解前因后果就捅过去，他回道：[其实是我得罪他了]

　　老杨：[怎么得罪了?]

　　陆葵：[我夸他可爱]

　　老杨：[？？？]

　　老杨实在没法把一米八九的张阳和“可爱”这个词联系起来。

　　陆葵：[不过我要告状，他后面红着脸睡觉去了，一直到放学都没理我，冷暴力同桌！]

　　老杨：......

　　那他妈是害羞！

　　最终老杨确认好学生没事儿，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晚上赵明伟一好哥们过生日，张阳受邀前去，几杯喜力下肚，原本还拘谨的一群人瞬间嗨翻了。

　　张阳没沾酒，他还得骑车回去。赵明伟醉醺醺地靠过来：“最近查得严，一会儿跟我坐车回去。”

　　张阳点了根烟夹在指间：“现在没事，满十八了，一个月前刚拿的驾照。”

　　“呦呵~”赵明伟坐直身子，“那不得带哥们儿兜个风？”

　　张阳哼笑一声：“你排后边去，我得把第一次留给女朋友。”

　　赵明伟啧了声，突然想到什么，他不太确定地作出提醒：“可我记得你家川崎后座不早有人坐过了吗？这么快就换车了？”

　　张阳斜过眼来：“什么时候？”

　　赵明伟看他反应也懵了下，差点以为自己喝断片记忆出错了：“你那什么，高一还没开学，有一晚送段佳申出国，你说你载个人就来，你忘了？”

　　这么一提醒，张阳瞬间想起来了，“那不算吧，我就路过好心捡了个人，看他大晚上沿海岸线走挺不安全的，就捎带了一段。”

　　“那不就是，你女朋友第一次算凉凉了，别矜持了，一会儿带我去西海那片跑跑。”

　　张阳被磨得没辙，起身去洗手间，回来打算去吧台那坐着听正经歌手唱会儿歌，一对情侣调情的声音黏黏糊糊缠了过来：

　　“宝贝你好可爱哦。”

　　“真的？”

　　“是啊，你好可爱，我的宝宝，我爱死你了。”

　　“......”

　　张阳低声骂了句操，当即决定回包厢听里头的人鬼哭狼嚎。

　　比起辣耳朵的嘶吼，他这会儿更听不了“可爱”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