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76、第76章 “殿下，明

　　“殿下，明天我们准备举行天马座圣衣的授予仪式。”教皇厅中，赛奇向坐在黄金椅子上的萨沙跪倒，“届时，能否请您出席这个仪式？”
　　“好，我会准时到达竞技场。”萨沙点点头，她知道天马座圣衣找到主人这种事，意味着什么。
　　议事结束，回到女神殿，看着坐在桌案之前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的少女，萨沙将颈间的金属摘下来放到桌上，解开腰带，“姐姐，姐夫拿到圣衣了。”
　　“我知道了，”少女写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合起手中的文书，“萨沙，你以前说过的话，现在你还是这么想吗？”
　　“啊？什么啊？”自己跟姐姐说了那么多话，姐姐这会儿说的是哪一件啊？
　　“你说，如果注定要一次次面对死亡，你宁愿第一个去死，这样，只需要面对一次生死离别。”少女起身，轻轻握住萨沙的手，直视着萨沙的眼睛，“现在呢，萨沙，你还这么觉得吗？”
　　“是。”萨沙抿起唇，“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以我的性命，去换他们的性命。”
　　“好。”少女点头，一手劈上萨沙的后颈，将昏倒的萨沙抱进臂弯，然后看着在自己怀里缓缓睁开眼的潘多拉，“你的想法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潘多拉低下头，似乎不敢看少女，“每一次，圣战过后，冥界自然是没有幸存者，我回到圣域的时候，也一样见不到几个人，殿下，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在圣战结束之前死去，就让我自私一次。”
　　“好，那么，圣域就暂且拜托你了，如果遇到了赛奇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就去和玛雅商量。”少女轻轻握住潘多拉的手，“对了，明天，代我去跟星矢说句对不起。”
　　“您连明天都不能等吗？”潘多拉抿起唇，“这么一晚上而已，不用吧……”
　　“一旦天马座拿到圣衣，命运便已经开始转动，到时候就没那么容易改了，就算能改，付出的东西也比现在多了太多。”少女摇摇头，“我必须要赶在星矢穿上天马座的圣衣之前。”
　　“是。”潘多拉目送少女的背影离开，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不要提前把事情告诉玛雅或者星矢，以女神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不能拖延圣战的时间。

　　“雅典娜……”石窟之中，看着缓步走来的少女，三位女神站起身，有些怔怔的，“你怎么来了？”
　　“我来求你们一件事，”少女坐在命运三女神的织机旁边，看着无数纠结在一起的丝线被一一理顺，然后织出美丽的花纹，轻抚上织机上的图案，“你们，能答应帮我吗？”
　　“你要做的哪件事，我们没有答应你？”克洛托一向严峻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意，“说吧，这次，又要我们帮你什么忙？圣战，你已经胜券在握了，雅典娜。”克洛托将一块织好的布匹交给少女，雅典娜的石像一如神话中的自己，永远坚定而严肃。
　　“我要那些生命线，”少女叹息一声，将手中的布料顺着边线拆开，抽出其中的几十条泛着金色光芒的丝线，看向正拿了一把丝线准备一一测量长度的拉克西丝，“请由我来决定这些线的长度。”
　　“你疯了吗，雅典娜。”阿特洛波斯手中的剪刀掉在地上，“世上的一切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雅典娜，你打算拿什么来交换他们的时间？”
　　“用这个，”少女双手捧出一条丝线，泛着不属于凡俗的金色光芒，那是雅典娜的生命之线，或者说，是雅典娜能够停留在人间的时间。现在，它属于占据了雅典娜身体的萨沙。但，如果不是两百多年后的少女毁掉了命运的纺锤，强行破坏时空规则，这条线，如今已经不存在了，“用我的性命来换。”
　　“你把这条线圣战之后的部分全部用完，也不过一人给他们不到一年的寿命，”拉克西丝接过少女手中的线，度量了一下长度，摇摇头。
　　“一年也够了，”少女扬起淡淡的微笑，“毕竟，战士最好的死法，是在战场上。”如果不是为了萨沙，自己甚至不会有这样的念头，“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留下来帮忙。”
　　“你当然要留下，”克洛托向少女伸出手，“雅典娜的命运之线，除了你自己之外，即使是我们，也没办法剪断。”
　　“好，我会留下。”少女点点头头，自己来了这里，就没打算立刻离开。

　　“纱织没来吗？”圣衣授予仪式结束之后，潘多拉和少年并肩坐在圣域的台阶上，少年看了一眼潘多拉，多少有些掩饰不住的失落。
　　“她去完成萨沙的心愿，”潘多拉笑笑，倚着胜利女神杖坐在石阶上，“陛下，总不至于为了这种事不高兴吧？”
　　“那倒是不至于，”少年叹息一声，“只不过，孩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嫉妒萨沙吗？”
　　“为什么要嫉妒从前的我？”潘多拉看着少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萨沙死去之后，灵魂回到神话时代，然后成为了潘多拉，陛下，多谢关心，但是，您多虑了。我承认，身为萨沙陪在女神身边的时候，是我最幼稚，最胡闹的时候，但同时，也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以后还会有的，”少年轻轻拍了拍潘多拉的后背，“总有一天，圣战结束之后，你还能回到女神身边，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身份？凤凰座的圣斗士，还是祭司？”
　　“真想，还能以萨沙的身份留下。”潘多拉叹息一声，“但是，是不是不可能了。”
　　“不会的，”少年拍拍潘多拉的手，“纱织不是已经让萨沙放弃了圣衣了吗？你以为，纱织为什么会拒绝这么好用的一枚棋子，对方还是心甘情愿的，嗯？”
　　“多谢陛下提点。”潘多拉脸上挂着几乎能用惊喜来形容的笑意，“我明白了，陛下，一定，下一次圣战的时候，我一定会努力活下去，我要陪在女神，不，陪在姐姐身边。”
　　“是啊，好好陪在纱织身边。”我已经走了，但愿帕拉斯和你，能够弥补我离开的空白。
　　“殿下，殿下您怎么在这儿啊，”一个杂兵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殿下，教皇陛下请您去教皇厅。”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潘多拉点点头，看着少年，“您能陪我一起去吗，陛下？”
　　“我会待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别怕，”少年笑笑，拍拍潘多拉的后背，“赛奇应该不会让你决定什么事，不过，如果赛奇真的有什么不敢做主的，就告诉我，然后照我说的去做。”

　　“佛罗伦萨出事了吗？”潘多拉坐在雅典娜的王座上，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萨沙的灵魂在痛哭，心脏一阵一阵的绞痛，少年能感觉到萨沙的情绪起伏，却不能去安慰这孩子。
　　“是，殿下，属下觉得，是不是先派几个白银和青铜的圣斗士去探查一下比较好。”赛奇看着潘多拉，这个消息就这么告诉萨沙的确显得太残忍，但，他根本瞒不住，“殿下以为如何？”
　　“好。”潘多拉皱起眉，一手捂住胸口，萨沙已经在抢夺身体的控制权，而，这毕竟是本应属于萨沙的身体，自己要早点回女神殿了，否则，万一萨沙在这时候忽然冲出来，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就这么办吧，派谁去，就由教皇决定吧。我先……”
　　“我要去。”潘多拉终究还是没能阻止萨沙掌控自己的身体，毕竟萨沙才是正主，赛奇被女神的话吓了一跳，“殿下，您，您说什么？！”女神修书离开，至少这位萨莎小姐身上还有女神的小宇宙，撑个场面还是可以的，两位女神同时离开，圣域还想干嘛？
　　“我要去佛罗伦萨，”萨沙眼中含着泪，“我是在那里长大的，我不能……”
　　“殿下。”笛捷尔跪在萨沙面前，“殿下，您绝对不能涉险，属下向您保证，会查清楚佛罗伦萨的事情，您还是留在圣域吧。”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去，佛罗伦萨……”萨沙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权杖，那里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有太多她的回忆，太多她的朋友，前一段时间萨沙和少女闹别扭，就回过一趟家。眼看萨沙差点就要瞬移不见，赛奇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里，脑子里急速旋转着，该怎么阻止这位小姑奶奶。
　　“别闹了，萨沙。”教皇厅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少年身上撒着金色的光芒，恍如太阳一般，“你现在不能离开圣域，孩子，如果你实在是不放心生活在佛罗伦萨的那些人们，我亲自去，可以吗？”
　　“姐夫！”萨沙扑进少年怀里，是，除了雅典娜之外，她最信任的就是这个和原著中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深沉到可怕的却同样有着主角光环护体的男人了，“佛罗伦萨所有人根本不是都死了，没有是不是，姐夫你告诉我，他们没死是不是？”
　　“当然没死，”在一片诧异的眼神之中，少年轻轻拍拍萨沙的头，在萨沙耳畔低语，“我和你姐姐早有准备，不用怕。”
　　“真，真的？”萨沙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佛罗伦萨，真的不会有事吗？”
　　“相信你姐姐，也相信我。”少年拍拍萨沙的后背，“放心，姐夫一定把佛罗伦萨的孩子们，全部送去安全的地方。”其实佛罗伦萨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玛雅已经派祭司的力量去联系过佛罗伦萨的政府，当圣域能够提出丰厚的报酬的时候，不愿意迁出的毕竟是少数，虽然，他们几乎没有什么令人信服的理由劝说人们离开。

　　“还要准备什么吗，忒弥斯大人？”两百多年后的圣域，水牢旁边，身披教皇法衣的紫龙看着忒弥斯，神色焦急，“纱织真的是去了两百多年前的圣域吗，以她的责任感和她现在的实力，那丫头根本就是去送死的！我们必须立刻赶到她身边才行，否则……”紫龙甚至不敢想象后果如何。
　　“不用担心，这样已经可以了，集合十二名黄金圣斗士的小宇宙，我可以帮你们开启穿越时空的隧道，只要到时候，你能准确的找到雅典娜的小宇宙所在，带她回来修养就好，”忒弥斯笑笑，“而且，童虎和史昂也会回到上一届圣战，他们和你们不同，他们是那个世界的一份子，可以随意在其中使用小宇宙，你们可以一起照应一下，万一你们遇到了冥府的对手，由他们出手。”
　　“找到纱织的事情不用担心，也请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再两百多年前的时空使用小宇宙，”紫龙摆摆手，就算纱织的小宇宙全部消失，自己也能凭着直觉找到雅典娜，那几乎是自己的本能，“只是，我有点担心现在的圣域。”无论是史昂，还是艾俄洛斯，他们所掌控的，都只是雅典娜留在圣域的那一部分，而雅典娜真正的力量，远在圣域之外。现在自己几个人算是知道了其中的一鳞半爪，都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如果他们都走了……
　　“没事，”教皇厅门口，月神的身影映着淡薄的月光，“我会帮助雅典娜暂且稳住局势，我也是女神，是雅典娜的盟友，我们输不起。如果你们不信任我，让忒弥斯留下来作证吧。”因为阿波罗的关系，的确，圣域对自己可能会有敌意这种事，阿尔忒弥斯很了解。
　　“不必，”紫龙垂眸，现在他是圣域的教皇，圣域的一切自然要自己做主，此刻，不仅是黄金圣斗士，就连艾俄洛斯和史昂都看着自己的时候，紫龙真的感觉到了压力，“阿尔忒弥斯殿下既然是女神的朋友，我们就不会对您有所怀疑。”纱织对自己说过，男性神祗除了赫准斯托斯之外暂时不要相信任何人，至于女性，不能信任的女神除了厄里斯之外都还没有苏醒，“那么，在女神回来之前的那一段时间，帕拉斯小姐，还有殿下在各处留下的棋子，都劳烦女神了。”
　　“放心吧，”阿尔忒弥斯执起紫龙的手，“现在雅典娜不在，佩萨格斯死去，你就是雅典娜的代言人，紫龙，我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以我的名誉，面对提斯克斯河起誓，我绝不会背叛你的信任，不会背叛雅典娜的意志。”语毕，在紫龙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射手座的黄金箭向着遥远的彼方射出，在夜空之中，显得格外耀眼，紫龙，瞬，一辉，冰河，四个人的身影渐渐化为金色的流光，消失在众人面前。

　　“我们回来了，这里是……”在一座小山村之中，紫龙蹲下身作为从高空坠落的缓冲，免得自己受伤，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果然，自己和余下的三个人身上，都没有圣衣。
　　“能感觉到圣域的结界，”冰河站起身，“我们应该是在圣域旁边，这里似乎是个村庄，只怕是罗德里奥，不过，我没来过，你们谁认路？”罗德里奥到圣域路途不近，现在他们也不方便瞬移，只能一步步往过走……
　　“找人带路吧，”一辉皱了皱眉，四下打量了一番，“去圣域简单，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是先去圣域，还是先找圣衣。”
　　“先去圣域，”瞬抿起唇，“先找到纱织，可以的话我们直接带纱织回去，根本不用找圣衣，这一届的圣战，我们还是不要随便参战的好。”
　　“的确，”紫龙点头，这一点，忒弥斯女神已经再三提醒过他们，除非是雅典娜的命令，否则，在这里，千万不能开战，“先去圣域，但是，虽然圣域有一个和雅典娜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宇宙，我却总觉得那不是纱织的小宇宙，似乎纱织不在圣域，你们什么看法？”
　　“总要先去看看，”冰河摇摇头，“以纱织的性子，我觉得她肯定不可能放着圣战不管，离开圣域独自生活，就算纱织不在圣域，圣域也应该知道一点她的消息。”
　　“我同意冰河。”瞬开口，紫龙和一辉纷纷点头，一锤定音。
　　然而，他们这个时机选得相当不巧，白银圣斗士们已经晕倒在圣域，不知为何，哈迪斯只是控制了他们的灵魂，并没有杀了他们。而此刻，真正的雅典娜既然不在圣域，萨沙便不得不以雅典娜的身份支撑起整个圣域的结界，然而，萨沙毕竟不是真正的雅典娜，即使她已经倾尽全力，仍然不能得到足矣与雅典娜相媲美的结果。
　　四人到达圣域脚下的时候，刚好撞上雅柏菲卡和米诺斯的决战，紫龙看着正在一边护着一个小姑娘观战的史昂，小心的靠了过去，“史昂大人？”
　　“紫龙，”史昂说出的话让紫龙吃下一颗定心丸，“你们几个人的圣衣，都在圣域，除了一辉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