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74、第 74 章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萨沙小姐的决定就是您的决定？”少女刚刚回到圣域，被萨沙通知了事情的经过的赛奇就找了个了解情况的借口，连两个黄金圣斗士都没见，直奔少女的房间，“殿下，请允许属下再问您一次，您真的赞同萨莎小姐的决定，认为让安格尔回到圣域是比剿灭所有暗黑圣斗士更好的选择吗？”
　　“那个时候我授权了萨沙，我们不能食言，赛奇。那个时候，她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少女微微一笑，半倚在石床上看着赛奇，“接纳安格尔吧，圣战在即，而且这一次的圣战会比以前更严酷，我们需要战力。”
　　“萨沙小姐跟属下提起过，您说圣战会更严酷，是因为那位不知名的神祗吗？”赛奇抬眸，罕见的直视着女神的眼睛。
　　“是，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赛奇，这件事交给我，你负责为那几个暗黑圣斗士找到圣衣，但，有五件圣衣，你绝对不能打他们的主意。”少女的声音依旧温柔，然而，赛奇却在其中听出了虚弱的意味，“天马座，天龙座，仙女座，凤凰座，天鹅座。”
　　“五件青铜圣衣？”赛奇愣了一下，“您就算不提，属下也一定会率先选择白银圣衣，但，绝对不能动用？难道说，那五件圣衣身上有什么秘密吗？”
　　“是的，秘密，”少女苍白的脸颊浮起浅浅的红晕，眉眼间不由自主便带了想念的意味，“总之，我现在跟你解释不清楚，别问太多为什么，留下就是了。”
　　“是，属下告退。”看出少女此刻需要休息，赛奇行了一礼之后便退出房间，少女立刻便躺倒在床上，玛雅推开门，“您怎么样，殿下？”
　　“我没事，玛雅，”少女任由对方为自己垫上舒服的枕头，“既然已经回了圣域，我很快就能恢复，对了，你帮我看看那四件圣衣现在在哪儿。”
　　“天鹅座，天龙座，仙女座以前从未有过主人，尚未出世的圣衣都在嘉米尔保存。至于凤凰座，这一届的潘多拉一直没有出现，现在还在死亡皇后岛。”玛雅略一思索，回答了少女的问题。
　　“都带来圣域吧。”就算穿圣衣的人不在，能看着那些圣衣，也会觉得安心。曾经，城户纱织对自己的未来一知半解，虽不恐惧，但难免迷茫；而现在，雅典娜也是一样，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赢，却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赢，甚至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会不会对原来的结局有所改变。此时此刻，哪怕只能看着那些圣衣，所有的焦灼不安都会被抚平，就仿佛，他们还在自己身边，无论战斗多么艰苦，他们都将守在自己身边，护卫着大地。而他们，意味着不屈，意味着坚持，意味着奇迹，意味着胜利。
　　“是。”玛雅不太明白为什么女神会对这五件圣衣情有独钟，天马座倒也罢了，凤凰座的主人为圣域做了这么多年的卧底也勉强可以理解，可是余下三件……还从来没有人穿上过啊……“对了，撒加一直都在等您，您要不要见见他？还是，我去跟他说一声就好？”女神殿除了教皇之外，还从来没见过男人，可，撒加毕竟是女神的兄长。
　　“让他进来吧，没关系的。”少女微微一笑，“最近圣域的圣斗士选拔，撒加可是出了不少力。”雅典娜是圣域的主人，在圣域所发生的一切，哪怕是最隐秘的角落里的窃窃私语，只要少女想知道，都瞒不过少女的眼睛。
　　“不错，多亏了撒加，新晋的圣斗士的实力，比以前差了不止一个台阶。而且，以前的圣斗士们，也都进步了不少，”玛雅微笑着看向少女，“撒加绝对算是圣域的功臣，但，他为什么不肯穿上圣衣呢？我曾经一度以为，撒加会是狮子座圣衣的最好选择。”
　　“撒加有他的考虑，我也有，”少女微微一笑，安慰玛雅，“而且，就算撒加没有穿上圣衣，他也是圣域的战力，这一点，不用质疑。”

　　“您怎么样？”玛雅离开的时候还不忘顺手锁上门，撒加半跪在少女面前，“还好吗？”
　　“我没事，”少女倚着柔软的枕头侧过身，垂眸看着撒加，想要抚上撒加前额的手碍于石床，也只能碰到对方蔚蓝色的长发，“稍微体谅我一下行吗，撒加，让病人一直低头很不人道耶。”
　　“那，属下失礼了。”撒加抬眸，上上下下把少女看了一遍，微微点点头，“的确，圣域会帮助您疗伤，但是，教皇陛下去了什么地方，这会儿，他应该在您身边寸步不离才对。”
　　“你这话有歧义啊，赛奇可就在教皇宫，”少女笑笑，看着想要解释的撒加，“如果你是说星矢的话，我让他帮我去查一点事情，”少女微微一笑，“我能感觉到你的小宇宙，在外面等了很久吧，这时候的天气可算不上友善。”大白天的，圣域又在山顶上，太阳直射的时候站在没有任何荫蔽的地方，撒加也是辛苦了。
　　“这点温度如果能让我生病，那属下也就不配作为圣斗士了。”撒加微微一笑，低下头，“既然您没事了，属下告退。”
　　“你不好奇我让星矢去查什么了吗？”少女伸出手拦住撒加，来到圣域这么长时间以来，撒加的所作所为少女都看在眼里，此刻，少女已然暗下决定。
　　“如果您需要属下的力量，您会主动告诉属下的吧。”撒加微笑着，有些失落，“属下不想再擅做主张给您添乱了。”
　　“圣域的事情，你不是做得很好吗。”少女微微扬起唇角。
　　“属下所了解的，也只有圣域而已。”撒加如实回答，在圣域之内，我相信自己不至于给您添乱，但，其他地方可就不一定了，“对了，您允许暗黑圣斗士重新回到圣域，您到底是什么考虑？”
　　“他们只是被别的神祗迷惑，算不上背叛，”少女抿抿唇，看着神色如常的撒加，微笑。
　　“只是被迷惑？”撒加有些话都已经冲到了嘴边，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如果这种事真的只是巧合，为什么赛奇和白礼会那么痛快的放任自己精心培养的黄金圣斗士候选人离开圣域？很明显，预备的黄金圣斗士背叛女神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甚至，有点约定俗成的嫌疑。但，看着少女那样温柔甚至满足的笑容，撒加并不忍心，也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女神，圣域之内，没有任何事能瞒过女神的双眼，哪怕是女神尚未降临圣域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只要女神想知道，她也一样一清二楚。女神既然愿意这样自我欺骗，自己又何必点破女神最后的幻想。
　　“说好了，借你的，两分钟之内必须还回去。”一道金芒闪过，肌肤接触到熟悉的质感，少女的声音传进撒加耳畔，撒加正在诧异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身上，覆盖了双子座的圣衣，撒加抬眸，少女已然勉力坐直了身子，向他伸出手。
　　刹那间，撒加觉得自己全身都在战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因为兴奋，女神将圣衣借给自己，这意味着什么？
　　“我原谅你，撒加。”是原谅，不是宽恕，我看到了你赎罪的诚意和行动，正式承认你作为圣斗士的资格，从此，你不再是罪人，不必背负罪孽前行。我也……从此不会因为那一场变乱之后的所有后果，无论是计划被全盘打乱，还是星矢的死，对你心怀芥蒂。
　　“是……”撒加眨眨眼，不让自己眼中的泪水落下来，站起身，向少女走近几步，郑重的跪下，握住少女伸出的手，在少女指尖，落下轻盈的一吻，“以我之生命，我之灵魂起誓，我双子座撒加，将向您奉上我永远的忠诚。”
　　“时间到了，”黄金圣衣重新组合成整体的形态，回到双子宫，少女竖起手指在愣住的撒加眼前摆了摆，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罕见的露出明明是在高兴，却掩饰不住懊恼的微笑，“天哪，这么一来，双子座圣衣属于你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加隆不就没了圣衣，他会砍了我的……”
　　“他敢。”回过神来的撒加脸上难掩喜色，一直隐约皱起的眉头也破天荒的松开了，“冒昧的问一句，殿下，我是第几个？”
　　“第三个，”少女一手点了点下巴，思索了一下，“第一个是艾俄洛斯，在他临死的时候；第二次是艾欧里亚，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第三个就是你了。”
　　“那几个孩子……”撒加抿起唇，欲言又止。
　　“他们身上有诸神的血统，而当初，我从三位神王手里拿到大地的统治权的时候，他们一人提了一个条件，”少女的眼神有些渺远，“宙斯的交易条件就是，我的身边不能再有除了人类之外的任何生命，哪怕是半神或者仙女也不行，所以，虽然我们关系很好，虽然他们一直都以圣斗士自居，但，我不可能把冰河他们当做圣斗士，我的同盟也不可能认同他们是圣斗士，所以，我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向我誓忠。”
　　“难怪您的身边没有从神，”撒加了然，随即皱起眉，“那……教皇陛下……”
　　“他曾立下神誓要手刃这世上所有神祗。”少女唇角扬起苦笑，看着撒加愕然的眼神，解释，“他当然不可能完成，而且，他的话引起了众怒，被罚去了提斯克斯河。”
　　撒加静静看着少女，等待少女接下来的故事，少女温和的声音讲述着遥远的过去的历史，“提斯克斯河拥有奇异的平衡能力，它能平衡神和人之间的差距，它给予阿喀琉斯不死之身的力量，来自于它曾经吸收的不少违背神誓的神祗的灵魂，星矢是唯一一个从那里活着出来的神祗，但，代价就是，他再也不是神祗，他变成了人类。”
　　“所以，他能陪在您身边。”撒加的语气，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感慨。
　　“何必羡慕他，你不也一样吗？”少女看着撒加的神情，笑得有些无奈，“撒加，现在，我需要你的力量。”
　　“是，殿下。”撒加郑重的跪倒，等待女神的命令。

　　“萨沙小姐不见了，殿下。”撒加刚刚离开，还没等少女休息一会儿，玛雅连敲门都来不及，直接推门就跑进来，“抱歉打扰您休息，但，属下觉得，这种事应该告诉您。”
　　“萨沙不见了？”少女抿抿唇，“有多久了？”
　　“赛奇来找您之前她还在圣域，赛奇一回去就不见了。”玛雅叹息一声，“赛奇派阿斯普洛斯兄弟两人去找她了，萨沙会去哪里，您有头绪吗？”
　　“随她去吧。”少女叹息一声，有雅典娜的小宇宙打底，还有潘多拉救场，萨沙是不会出事的，“对了，查查看，水瓶宫的图书馆里，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是。”玛雅领命，退出少女的房间。

　　入夜，终于睡够了的少女从床榻上起身，缓步离开自己的房间，凉风习习，轻轻吹过肌肤，看着月色之下矗立的女神像，少女仰起头，和那石像对视许久，终于，缓缓跪了下来，闭上眼，双手合十，似乎是在祈祷，又似乎，是在祈求。
　　“向女神祈祷吗，纱织小姐。”刚刚结束任务的雅柏菲卡刚从教皇宫述职完毕，出门便看到了跪在石阶上的少女。
　　“雅柏菲卡大人，”少女睁开眼睛，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雅柏菲卡，“您回来了，嗯，看起来没受伤。”
　　“是啊，女神一直在守护着我。”雅柏菲卡伸出手，让少女看到手腕上似曾相识的花环。夜风拂过，只穿着长裙的少女不由打了个寒噤，雅柏菲卡连忙解下披风覆在少女肩头，拉着少女坐在台阶上，坐在少女身边，风口的方向，“女神不见了的事情，您知道吗？”
　　“听说了，”少女自己伸手将披风系好，似乎真的没看到雅柏菲卡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女神毕竟是女神，没那么容易出事的，殿下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吧，对了，您的玫瑰还好吗？”
　　“嗯，自从您走了之后，玫瑰园一直疏于打理，您的身体什么时候没事了，能不能来帮帮忙？”雅柏菲卡转过头看着少女的侧颜，衬着漫天星斗，“如果圣战结束之后，我能活下来，纱织小姐，能经常光顾玫瑰园吗？”
　　“圣战，不是还没开始吗？”少女叹息一声，“不要急着去说那么久之后的事情，雅柏菲卡大人，我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镇定。”
　　“抱歉，失礼了。”雅柏菲卡暗自后悔自己为何要提起那么遥远，那么残酷的事实。
　　“没关系，咦，史昂大人？”月色之下，看见穿着黄金圣衣跑出教皇宫的史昂，少女皱了皱眉，随即了然，去嘉米尔调查迷惑安格尔的人选，除了史昂之外，还能有谁？女神不在的现在，白礼自然是要和赛奇一起在圣域坐镇的。
　　“时间不早了，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大事，教皇陛下找他们至少说了一个小时。”雅柏菲卡迅速掩去自己的不悦，“这时候才说完，教皇陛下一向都是能说一句不多说一个字的，还真是难得。”
　　“是吗，看来这次是出了什么大事，难道是女神不见了的事情吗？不过教皇陛下既然已经派了双子座的圣斗士，史昂大人，似乎不是负责去找女神的吧。”少女抿抿唇，装出迷惑的样子，“除了史昂大人之外，教皇陛下还叫了谁？”
　　“希绪弗斯，阿鲁迪巴，阿释密达，马尼戈特，还有笛捷尔，”雅柏菲卡皱起眉，“明明其他人也都很闲，不知道为什么，教皇一定坚持要派笛捷尔和马尼戈特去，他们明明刚带回暗黑圣斗士，也不让他们稍微休息一会儿。”
　　“看来是真的出了大事了。”少女附和着雅柏菲卡，却在暗自思索，自己要不要亲自去那些地方走一趟，而且，恐怕那位不知名的神祗，也不会继续待在原地了吧，甚至，人类能不能找到他都还是个未知数……
　　“纱织？”有人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少女回眸，看着满脸担忧的少年，“你没事了？怎么这么晚坐在外面吹风？我看看生病没有。”说着，大喇喇的把手覆上少女的前额，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毫不掩饰自己的亲昵，不，应该说，平时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都没见他对少女这么亲昵，“倒是没发烧，时间不早了，怎么还不休息？”
　　“我刚醒来，睡不着。”少女解下披风还给雅柏菲卡，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娇嗔的意味，“要你找的东西，都找着了？快给我看看。”
　　“那也别在这么冷的地方坐着，小心生病，我们进去吧，进去之后，我一件一件跟你说。”少年丝毫不顾，或者说正因为雅柏菲卡就在旁边，一把拦腰抱起少女，走进女神殿，自始至终，没有多看雅柏菲卡一眼。少女窝在少年怀里，嗤嗤的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