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61、第 161 章 夕阳的余晖

　　战斗之后的废墟上，连不时闪烁的灯光似乎也带了绝望的意味，昏黄而黯淡。夕阳的余晖几乎消散殆尽，原本美丽的晚霞也在方才那一场战争之中被云烟遮蔽，雾蒙蒙的空中隐约能看到天边的几个月亮，举目四望，原本繁华的城市此刻只剩下黄沙漫天，焦土遍地。然而，无尽的废墟之中，却是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一名白裙的少女，静静躺在砂砾之间，浅紫色的长发混杂着砂石，洁白的裙摆被沙土掩埋，姣好的面孔之上也沾满了灰尘和泥土，然而，即使如此，仆仆风尘还是遮掩不了少女的美丽，沉睡之中的面孔，依旧恬静而安详。
　　“你觉得呢？是不是陷阱？”充满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废墟之中，几架巨大的AS刚刚清理完战场，将废墟之中昏迷的人群作为俘虏带回飞船之后，从地平线开来，走在最前面的巨大的黑色AS如实的模仿了驾驶员的动作：双手在身侧握紧成拳，随时准备迎战，甚至，透过AS头部的沟壑，能够想象得到驾驶员紧皱的眉头。
　　“O系？就算是普通的O系看起来也没有这么……柔弱的吧。”扩音器放出来的声音略有些尖利，双手环胸的AS微微偏了偏头，似乎还能看到AS微微扬起了唇角，“但是就他这副身板，肯定不会是A系B系，不管在帝国还是联邦，可都是宝贝，老大，老规矩，要不咱先把他带回去再说别的。”
　　“那就先带回去再说。”黑色的AS挥了挥手，立刻便有两架AS从后面跟上，三两下挖开黄沙，将昏睡的年轻少女托在掌心。
　　“上将，前沿汇报，帝国的凯特上将率领的荣耀军团还有十分二十三秒到达红土星，我们该撤退了。”说话的是一架和主人一样极为美型的AS，机体的钢骨是罕见的漂亮的银白色，即使是战斗的焦土和血污也没有在它的机体上留下一丝一毫的污迹，在月光下，钢骨的反光犹如钻石一般动人。
　　“撤退！”为首的黑色AS双手一挥，停留在旷野上的AS分开撤退，回到自己搭载的飞船，几架飞船喷出烈火和空气，缓缓离开这个因为一场战争彻底荒凉下来的星球。在收纳库里检修过自己纯黑的没有丝毫反光的AS，确定AS一切正常之后，上将带着自己最后发现的俘虏回到自己的卧室，透过卧室中的屏幕，看着这颗不久之前还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的星球，上将叹息一声，那么多人的心血就在一瞬间毁于一旦。可，今天不摧毁这里，等他们的研究出了结果，就该换自己的同胞经历这种事了。
　　红土星是一颗矿星，地下条件其实并不适合人类生存，但，因为其上宝贵的可以作为能量的晶石资源，这颗处在帝国边界的星球一直都是最繁华的星球之一，数不清的科学家和矿工摩肩接踵，学校，商店，农田，甚至娱乐设施鳞次栉比，而，只有短短半天的时间而已，一场战争过后，除去自己带走的俘虏，留给这个星球的，除了砂砾，就只有废墟。

　　“唔……”似乎是这一声叹息唤醒了床榻上沉睡的最珍贵的战利品，对方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许久，深邃的蓝灰色眼眸缓缓落在坐在自己床边的男子身上，一手扶额，似乎还有些诧异自己为何会在这里，然而，目光中的喜悦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完全掩饰，“撒加？真的是你！看来，我成功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撒加坐在少女身边，居高临下，双手锁住少女的双臂，晴空一般蔚蓝色的长发落在少女脸上，蹭得少女微微有些发痒，少女下意识偏了偏头，避过落在自己脸上的发丝，男子因为被慢待而略显不悦的声音依旧回响在自己耳畔，“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察觉到少女的逃避，撒加将少女的双手锁在头顶，空出一只手死死钳住少女的下颚，“说！”
　　“雅，雅典娜……我叫雅典娜。”少女微微皱了皱眉，真是……如果你不是我的圣斗士，信不信你敢这么对我绝对会没命的！
　　“雅典娜？”撒加皱了皱眉，松开手，“你在帝国是什么身份？”O系作为仅有的能够繁衍后代的人类，可是可以被称为战略资源的存在，无论是帝国还是联盟，都不可能存在没有被登记在册的O系人类。
　　“帝国？”少女皱眉思索了一下，“什么是帝国？”
　　“别想耍花样！”撒加皱起眉，神色严厉，“给我仔细说清楚！”
　　“我叫雅典娜，”少女微微皱了皱眉，“你叫撒加，我不知道这里是个怎样的世界，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发现了我，除了几个人名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挣开撒加的双手，少女坐起身，揉揉自己发红的手腕，“甚至，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这个回答，您满意吗，”回忆了一下自己半梦半醒之间听到的称呼，少女挑挑眉，语带戏谑，“上将大人，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您的浴室？”最后的尊称明显是日语用法。
　　“你现在能洗澡？”撒加皱眉看着少女。
　　“不方便吗？但是现在身上很脏啊，我已经快要受不了了，抱歉，能不能麻烦您通融一下。”少女抿抿唇，面露难色。
　　“浴室在那边。”撒加在墙壁上点了几下，原本光洁的墙壁上渐渐开出一个门，透过半开的门缝，隐约之间，能够看到洁白的浴缸。
　　“那个，能不能借我一件您的衣服？”少女扯了扯身上沾满灰尘的白色裙摆，真是直男都不讲究啊，这么脏的人就直接往自己床上扔。
　　“浴室里有。”撒加站起身，“我最后奉劝你一句，别想耍什么花招。”
　　“这可是你的领地，我怎么耍花招啊。”少女暗自吐了吐舌头，起身进了浴室。舒舒服服洗完澡，少女在柜子里找了一件宽大的衬衫罩在身上，推开门，然后，正对上撒加紧皱的眉头。
　　“上将大人？”少女承认自己此时衣衫不整，但是，也不至于惹得面前那位这么生气吧？难道对方是洁癖，终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弄脏了床铺？但这也跟自己没关系啊！那时候自己又没有意识，完全是对方把自己扔上来的好不好！人是要讲道理的！
　　“我查过了，帝国没有你的资料。”双手死死钳制住少女的双肩，撒加眼中的阴鸷丝毫没有掩饰，“矿星上的中枢系统已经被我们截获，上面根本没有任何关于雅典娜的资料，你到底是什么人？O系人士，而且身份属于机密，这种人怎么可能在星球被攻破前没有跟着其他高层人士和科学家被送走？还成为了我们的俘虏？说！帝国给你的命令是什么，你想在联盟做什么？”
　　“如果我真的要在联盟做点什么，难道帝国不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身份吗？”少女每吐出一个字都相当艰难，抿抿唇，“放开我，否则我没办法说话了。”
　　“好啊。”撒加松开少女，然后，挥手剥下了宽宽松松罩在少女身上的外套，被迫和撒加坦诚相待的少女看了撒加一眼，拳头一次次攥紧，又松开。少女暗自安慰了自己不知多少次：没关系没关系，以前为了抢金苹果的时候，还曾经在那么多双眼睛面前裸过呢是不是？而且他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但是……你说撒加不是故意的连少女自己都没办法自欺欺人好不好！于是少女不得不换一个说法麻痹自己：不行不行，那是撒加，是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以后留着还要打架用，不能杀，不能杀，不能瞎，不能瞎，不能瘫，不能瘫……
　　然而，少女刚刚做好的心里建设，很快又被摧毁了，原因无他：有一只手试探一般覆上自己的身体，还是那种地方……
　　抬头看一眼对面神色无比无辜，还不停嘟囔着什么“这是身体原本的构造，不是受伤肿了？”的撒加，少女的脸色变了几遍，终究是没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撒加无法理解少女为何生气，眉头也皱紧又松开了好几遍，但终究是默默承受了这一巴掌，然后从地上将衬衫拾起来交给少女，“穿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少女扣好扣子，摆出滋味的姿势。
　　“我以为你受伤了，胸前肿起来那么大一块。”撒加低下头，不知是不是少女那一巴掌的后遗症，脸色有些发红，然而这样的不好意思也只是刹那之间的事情，他很快恢复了威严的神色，“你不是O系，你是什么人。”少女当然不知道，对于撒加而言，由于某种奇怪的心理障碍，他自认对少女已经很客气了。
　　“废话，我不懂你们的什么O不O系的，我是女人啊！胸前有肉不是很正常的吗？！”少女一手扶额，几乎快要崩溃，“你没见过女人吗？！”
　　“你是疯子吗？”撒加皱眉看着少女，“早在几万年前，人类离开太阳系的时候，女性就已经绝迹了。”
　　“绝迹了？！”少女一愣，“怎么会绝迹？女性绝迹了的话，那现在，人类如何繁衍生息？”
　　“能够抵挡宇宙射线的基因存在于Y染色体，而且一旦移植到X染色体上就会失去效果，在太阳系无法继续供给大多数人类居住之后，最后一批人类女性全都留在太阳系内，但银河时代的人类失去了太阳系的坐标，此后，男性截取了其他生物的基因，经过无数次实验之后，让数目极少的一部分男性具备了生育能力，他们的身体状态也越来越接近女性。”撒加皱着眉头给少女上生理卫生课。原本根据官方的说法，人类在最后一名女性死去之后才彻底不再检索太阳系的位置，但，现在这里既然出现了女性，恐怕当年的地球上，也还有女性的存留，于是撒加悄悄更改了宇宙中的常识。
　　“宇宙时代……”少女皱眉，自己这一下子跑得够远的，“将军，有件事我请您帮忙。”
　　“说吧。”撒加皱了皱眉，“你要做什么。”
　　“小说……”少女双手揉揉太阳穴，“只要时间背景选择的是当代，不管什么类型的小说统统给我拿来，我不挑食的。”
　　“好。”撒加微微点点头，O系已经是凤毛麟角，自己这次居然找到一个还活着的女性，这个消息绝对可以震惊整个宇宙，无论在帝国还是联盟，O系都是必须被礼遇的座上宾，更遑论女性。虽然不知道帝国到底从哪里找来还是根据基因重组创造出来一个女性，还因为什么原因把她留在红土星，但，看她这一幅懵懵懂懂的样子，也确实是不太像间谍的模样，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你在这里休息，回到联邦首都仙女星系，大概要十几天。”
　　“那个……”少女翻开电子书的第一页，忍不住伸手揉揉眉心，撒加是自己的圣斗士，无论多么匪夷所思自己都能够随时跟他交流没错，但，这并不代表自己能听懂别人的话，甚至，能看懂现在通行的文字，“我看不懂，你能不能，给我念念……”
　　“……”撒加默默接过屏幕，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了一把作为父亲的感觉——哄女儿睡觉的感觉。

　　“人类的想象力还真是……”撒加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听了几个故事之后的少女默默感慨了一句，这都几万年了吧，故事的套路永远都是那几个，尤其是爱情故事中灰姑娘的套路，虽然说外表是花样翻新层出不穷，但内核始终没什么变化。
　　“还要听吗？”撒加本打算继续念书，却发现床上的少女已经开始眼皮子打架。
　　“不听了，睡觉。”撒加这里都收集了些什么小说啊，真是，拙劣的文笔，俗套的情节，打怪升级流的套路，唯一有用的恐怕也就是其中的背景了。
　　“好。”撒加从善如流，直接脱了自己的外套，少女愣了一下，“不是，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我的房间，你是我的战利品，你说呢？”撒加甩掉外套，动作娴熟自然，语调之间也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是相当顺理成章的事情，的确，在自己的房间休息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问题是我在这里啊啊啊！
　　“你这里有别的房间吗，实在不行，囚笼也无所谓……”说实话，少女是很排斥跟男性共处一室，而且，如果一定要住，那还是跟不认识的人住比较好，少女现在已经完全无法想象有朝一日撒加恢复记忆之后会怎么样了。
　　“这可是旗舰，怎么会有囚犯住的地方。”撒加淡淡开口，“飞船上资源紧张，除了我的房间，其他地方都是人满为患。”
　　“那好。”少女四下看了几眼，“既然是您的房间，我一个俘虏也不能太胡闹，我就睡在地上好了。”
　　“不用，”撒加一手扶额，不知又从何处拿了一套被褥，铺在地上，“我睡这里就好，你休息吧。”
　　“那就多谢了。”说实话，要让少女睡地铺，少女实在是有点不舒服的。
　　然而，尽管少女已经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了，夜半时分，还是感觉到一阵湿热的气息，还伴随着微微的喘息声，少女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往另一个方向挪了挪，然而，不仅喘息的气息紧随而至，甚至自己明明裹紧了的被子居然开始透了风，少女正想重新把自己裹严实，冷不防从风里又出了一只手，然后，缓缓触到少女的后背，到肩膀，甚至，隐约还有继续向前的趋势……
　　是可忍，孰不可忍！少女一怒之下，终于忍不住坐起身，将被子裹在身上，怒视着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上将大人，您到底想做什么？”
　　“嫁给我。”一瞬间的错愕之后，当撒加郑重其事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少女差点一头栽倒地上，坐直了身体，少女揉揉太阳穴，使劲挤了挤眼睛，“行了，我现在清醒了，大人，您刚才说了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我要你嫁给我。”撒加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你现在，可以说是整个宇宙唯一一个女人，你可以想想，如果你不嫁给我，你会经历什么。”
　　少女愣了一下，从刚才的小说之中大概能明白，无论是帝国还是联盟，对于O系虽然礼遇，但全部都采用了极为严格的管理制度，出生就要被打上芯片，此后，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连生存空间都早就被规定好了，简直就是被囚禁在与世隔绝的角落。然后，等待成年之后在合适的A系候选人之中选择一个与他进行□□，然后，就是一年一年的生孩子。那么，自己作为女人，虽说自己绝对不会被人类要挟，但，如果真到了那时候，要完成自己找回所有黄金圣斗士然后带他们回去的任务，中间还不知道要出多少差错，倒不如还是忍忍的好，“那个，你就说我是B系不行吗？”
　　“你的身材，放在O系里都是虚弱的，你觉得说你是B系，有人会信？”撒加嘲讽般的掀了掀唇角，“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笨呢？”
　　“那我们说好了，这段婚姻有名无实！有名无实！”少女双手护在胸前交叉在一起。
　　“好。”撒加一向板的平平的脸上，似乎微微扬起了笑意。
　　“那么现在，能麻烦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吗？”少女打了个哈欠，打开时空隧道可不是小事情，自己是真的累了。
　　“就算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至少也不能让别人看出破绽来，”撒加自如的抓起地上的被子，躺在少女身边，“你说呢？”
　　“不睡了！”少女瞬间清醒过来，“上将大人，麻烦您教我识字行吗？”
　　“识字？”撒加打开屏幕，调出一本小孩子的启蒙识字书，“来，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