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17、117 “你可没事

　　“城户小姐，您事先可没告诉我要带这么多人进去，”沙加在警视厅门口加入了少女的队伍，下来接人的明智健吾看了一眼浩浩荡荡的人群，抽了抽嘴角，看见少女板着脸，这一幅什么话都不想说的模样，明智的决定闭上嘴巴，“监控室在这边，跟我来吧。”
　　“你说，这么做真的有用吗？”监控室内林林总总放了几百块小屏幕，每一块上面都是不同的道路或者路段，像素虽然不能算低，但也实在是没有多高，车速一快，就看不出车牌号了，那么多路和车子，凶手甚至还有可能中途换车，这么蛮干，真的有用？
　　“从帝都大学开走的车子都有什么？”少女伸出手，明智健吾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到少女手心，“都在这里了，从那孩子离开你们的人的视线到现在，总共也就半个小时，那个时间离开帝都大学的，总共只有十辆车。”
　　“好。”少女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面前的屏幕，手指随意翻动了一下薄薄的十页纸，然后皱起眉，“我知道了，谢谢。米罗，你跟我去找这孩子，清子，联系帕拉斯准备去俄罗斯的事情，艾俄洛斯，你带着剩下的人先去俄罗斯这个坐标的位置等我们。”少女随手扔下一张用铅笔写了几个数字的白纸，“看不懂的话去问凉子。”
　　“是。”

　　少女向明智健吾道谢之后，带着米罗最后离开这个房间，警视厅的走廊里，米罗看向少女，“您已经知道对方在哪儿了吗？”
　　“被我保护，让你觉得很不舒服吗？”少女停下脚步，那孩子身上早已有了自己的小宇宙庇护，一时半会儿，瑞亚的部下还伤不到那孩子，趁着现在，解决一下自家内部问题，别一会儿米罗出事了才好。
　　“殿下……”米罗撇过头，他一直都是最小的那一个，是被所有人保护的那一个，无论是当年的史昂还是后来的撒加，甚至是其他的黄金圣斗士，被人宠爱和保护的感觉的确很好，但，他已经长大了，也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他是男人，不是孩子，他也想要去保护别人。女神出现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够显得不那么弱小，尤其是当他知道女神不能对人类动用小宇宙的时候，他认为自己能够保护少女，无论是女神的年龄还是性别，似乎都不应该存在另一个选择。但，今天，他真正体会到，哪怕女神不用小宇宙，其实，他，他们所有人也没有资格和能力来保护这个小姑娘，她，远比他们所能想象到的极限优秀得多。
　　“现在我还是人类的身体，一次性用脑过度的后遗症是很严重的，米罗。”少女轻轻握住米罗的手，微笑，“所以，一会儿如果我一不小心晕过去，请你千万要接住我。”
　　居然还要一个小女孩来安慰自己，原本是个正常的男人都应该会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能透顶，然而，解开心结的米罗却莫名觉得温暖，是啊，她是女神，她是保护整个大地的神，她是人类的母亲，她本来就无所不能，她保护着整个大地，所有的人类，所以啊，被她保护，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的确没什么可以丢人的，“请您放心，属下一定能接住您的。”手背上能感觉到少女的体温，米罗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看一眼四下无人，跪在少女面前，“天蝎座黄金圣斗士米罗在此宣誓，此后，忠于大地，忠于圣域，忠于教皇，忠于女神，雅典娜。”
　　“钥匙在这里，进去吧。”在车里眯了半天的少女还没有完全恢复体力，有点头晕，下车之后，一手扶着额头，轻轻拍拍米罗的后背，“这里，原本就是星矢他们战斗的竞技场，银河战争之后，这里就成了我的伤心地，因为位置太偏僻，也没什么价值，就一直空在这儿了。那个案子结束之后，凌子前一阵才准备改造这里，还没来得及动手，他们，也真是会找地方。”
　　“您是看出来的，还是猜出来的？”米罗将钥匙插进锁孔，将少女拉到自己身后，护得密不透风。
　　“猜倒是猜出来了，但是这件事实在是太严重了，我也不敢随意下决定，所以，在看到他们驾车去的位置之后，我才敢确定。”少女靠在米罗的后背上，“我有点头晕，米罗，快点解决这里吧。”
　　“是。”打开门，米罗弯腰抱起少女，“请您指路。”
　　地下室没有任何守卫，只有两个男性的倾听者和昏迷过去的女孩，女孩已经全身赤裸被放进了棺材一样的机械，只不过，像是阿布罗狄的妹妹一样，这孩子也只是在其中睡了一觉，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感觉，等她醒来，她自己不会有任何变化，只是，原本不属于她的那一部分被拿走了而已。
　　“我不杀你们。”两个男孩用身体护住机械的核心部位，明显是做好了死的准备，少女摇摇头，窝在米罗怀里打了个哈欠，“我只要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放心，你们的主人不会为此责备你们的，她派你们来，就应该知道，你们所知道的一切，都不可能瞒过我。”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点点头，少女咳嗽了两声，语气有些虚弱，“告诉我，你们现在的基地，是不是在美利达岛。”
　　“是。”其中一人点点头。
　　“那么，你们在日本海岸线上布置的AS，是为了掩人耳目吗？”少女继续，如果是真的底牌，瑞亚绝对有办法不让别的人类发现的。
　　“是，主人安排的AS都没有搭载任何武器，她说，这东西对付不了您的。”另一个男孩子点点头。
　　“好，我不为难你们，但，请你们帮我办一件事可以吗？”少女微笑，“如果你们答应我的话，我和米罗现在就走。”
　　“请您吩咐。”人类不要忤逆诸神，也是瑞亚给这群孩子们灌输的常识。
　　“被你们抓来的这孩子，三个小时后就会醒来，但，我在她身上做了点手脚，所以一个小时之后，她身上不属于她的那一部分就会被拿走，所以，请你们在她醒来之前，把她送回去，让一切恢复原状，如何？”
　　“这样就行吗，殿下？”米罗皱起眉。
　　“能行啊，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瑞亚的命令，并非出自他们自己的意志。”少女扯出一个微笑，看向米罗，“我们走吧，米罗，先回一趟城户宅。”

　　“殿下，您回来了。”玛雅坐在房间里看书，心神不宁的样子连手里的书都拿倒了，看见窝在米罗怀里的少女，连忙迎了上去，“您现在这副模样，真的能去俄罗斯吗？”
　　“瑞亚要苏醒还得有一段时间，我去俄罗斯休息一会儿，应该还赶得上。”少女无力的摆摆手，“玛雅，两千年前你继任大祭司之位的时候，我交给你的那些东西，你还记得收藏在哪儿吗？”
　　“记得，殿下，我已经按照您的命令把那东西拿回来了，不过，您想好了？”玛雅的神色有些不安，“您已经失去神体了，人类的身体，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少女微微一笑，伸出手，“给我吧，孩子。”
　　玛雅一个瞬移消失，再度回来的时候，将一个木盒捧给少女，满眼都是担忧，少女微笑，拍拍玛雅的肩，“没事的，别怕。”

　　“殿下，您这是怎么回事？”西伯利亚的无人区，艾俄洛斯从废墟里找了个房间作为临时的落脚点，看着随时都有可能会睡着的少女，苦笑，“帕拉斯小姐已经进入了废墟中央，瑞亚的部下也带进去了一个小女孩，一会儿我们战斗的时候恐怕会有人类在场，您现在又是这副模样，能不能告诉我们，您是怎么部署接下来的战斗的？”
　　“等他们出来再动手。”少女笑笑，“那孩子现在还不是瑞亚，等她真正成为瑞亚的人间体，我们才方便说话，不过我估计，在里面至少还要等上两三个小时，我先睡一觉，帕拉斯出来了你们叫我。”
　　然而……
　　“我不是说了帕拉斯出来了让你们叫我吗，这是什么情况？”少女皱起眉，自己身边只剩下一个米罗，不远处，战斗的小宇宙丝毫不加掩饰，“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米罗拿起手表看了一眼，脸上还有些闷闷不乐的表情，明显是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被留在这里很不开心。
　　“好吧，帕拉斯出来多久了？”少女抿抿唇，“但愿我现在去还来得及。”
　　“不到三分钟。”米罗看向少女，眼中，隐约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殿下，您的命令是什么？”
　　“穿好圣衣，差不多，到了我们该出手的时候了。”少女微微一笑，打开木匣，蓝灰色的盔甲和少女的眼睛一样深邃而迷人，米罗上下打量着一身盔甲，手持权杖的少女，摇头，“怎么看怎么不搭调，殿下，您这是什么装备啊？”
　　“神话里不是说了吗，我是带着盔甲和盾牌出生的，”少女微微一笑，将泛着淡蓝色光芒的盾牌握在手心，“盾牌在这里了，只可惜，那把剑弄丢了。”赫准斯托斯最得意的杰作，雅典娜和赫准斯托斯尽释前嫌结为盟友的标志，带着少女对挚友最深切的怀念——帕拉斯之剑。
　　“我一直以为，您的武器是长矛。”和光芒耀眼的神圣衣不同，女神身上的盔甲看起来都有点破破烂烂，四处布满了锈蚀的痕迹，铠甲的夹缝里还带着残留的鲜血，靠近铁甲，血腥气扑鼻而来，然而，这一身盔甲套在少女身上，却令米罗只能俯首，不敢直视。
　　“长矛或者胜利女神，是吗，”少女微笑，“长矛就是胜利女神的化身，也就是，这根手杖的手柄。”摘下圆形的杖头，黑色的手柄反射出耀眼的太阳光芒，尖锐的顶部犹如通往死亡之国的利器，杖头化作神王的三重冠。少女将大地的王冠交到米罗手里，“收好了，米罗。这东西，还有一会儿帕拉斯他们的性命，全都交给你了，决不能出任何差错，明白吗？”
　　“是。”被委以重任的感觉，其实还是很好的。

　　“雅典娜，你果然来了。”支撑起结界，少女四下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形，泰莎看起来还没事，相良和一位男性倾听者正在使用AS战斗，几位圣斗士在另一边，一人负责对付一只巨兽，虽然险象迭出，但，看起来还不至于丧命。战场之外，还有十名让少女觉得分外眼熟的巨人，身上套着AS的铁甲作为伪装，闭着眼睛坐在一边，似乎还没有苏醒。
　　“你身边能有多少巨人，这次全都带来了啊，就为了杀我？那我还真是荣幸。”少女站定，浅紫色的长发在身后肆意飞扬，看着米罗将帕拉斯拉近他的保护圈之内，随后抬眸，看向站在巨人头顶的千鸟要，不，瑞亚的人间体，笑意温柔，仰着头，却丝毫不落下风。
　　“那么，我们就来试试看吧。”瑞亚挥出双手，十名巨人一齐睁开眼，向少女奔袭而来，艾俄洛斯有心帮忙却无力回天，他门几个人都无法对付自己面前的那一个巨人，更何况向少女袭去的有十个！
　　“米罗，你呆在原地别动。”少女嘱咐了一句还在纠结自己到底应该冲上来还是继续设下结界的米罗，微笑着下令。
　　高举起手臂，长矛向前凌空劈下，正面对着少女袭来的恩克拉多斯被从头到脚劈成两半；然后手腕一扭，长枪随着手臂转过一个扇形，律杜斯的下半身就这么硬生生被一条斜线劈开，再也没有还击之力，满脸写着不甘心，颓然闭上眼睛。米罗暗自喝了声彩，再看一眼还在跟一个巨人纠缠不清的几个同僚，忽然觉得，人类简直太幸运了。
　　阿尔克犹纳宇斯从左侧靠近少女，伸出硕大的手掌想要将少女整个人提起来，少女一跃而起，站在律杜斯的尸体上，左手举起盾牌挡住阿尔克犹纳宇斯的手，右臂带着长矛刺进海德拉的心脏；沾染着鲜血的长矛在空中转了个圈，割下阿尔克犹纳宇斯的头颅。只是转眼的功夫，那边相良宗介和那位倾听者还没在拳脚上过几招，少女就已经解决了四个巨人，即使是瑞亚，也不由有些诧异，“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当年的巨人之战，就连宙斯也没这么轻易打败这些巨人！而且，你当初明明被律杜斯后来居上压制住的！”而且这些巨人，明明比当年更强大了！现在这一幕，怎么可能？！
　　“当年，不是宙斯还活着吗？”少女回眸，全身早已被巨人黏腻的鲜血浸湿，发丝之间，也都没有了昔日飞扬的美景，被粘在一起，滴下了粘稠的血液，藏蓝色的盔甲在鲜血的浇灌之下，愈发明光耀眼，“而且，当初必须是人类才能杀了他们，现在，可没有这个预言的约束了。”说话间，扭转手腕，长矛在双手之间转了个圈，艾菲阿尔斯躲闪不及，被少女的枪划破了皮肤，暴怒的巨人双目喷出火焰；少女再度跃起，跳到赫贝罗斯头顶，单膝跪倒，长枪扎进赫贝罗斯的头顶；暴怒的吕伯特斯想要攻击少女，却被艾菲阿尔斯的火焰击中，刹那间烧成了黑炭。少女挑了挑眉，没想到那位的火焰居然这么有用，于是在余下的四个巨人之间上蹿下跳，波耳费里翁损失了右臂，克吕提厄斯失去了左腿，少女回眸，扫了一眼哀嚎呻吟的两名巨人，举起盾牌，敲碎了波耳费里翁的脑壳，右手的长矛刺穿了克吕提厄斯的心脏。然后跳到了厄律曼托斯的肩头，巨人不断抖动着身体，双臂捶打着少女所在的地方，希望能够杀死少女，少女咬咬牙，跳到厄律曼托斯的心脏部位，厄律曼托斯裹挟着劲风的拳头就这样击碎了他自己的心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希波吕特斯和最后仅剩的艾菲阿尔斯联手向少女袭来，少女坐在地上喘气，人类的身体穿着神衣动用神力战斗，的确太勉强了，即使自己已经努力速战速决，看来，人类的力量和速度还是差了不少。
　　不过还好，只剩下两个巨人了，少女咬牙站起身，长矛支撑着被巨人的风刃和激起的碎石划伤，流血不止的身体站在风中，眯起眼，计算了一下两位巨人向自己跑过来的角度，将长矛插在地上，纵身跃起，顺着希波吕特斯倒下的方向，将盾牌砸在希波吕特斯的头顶，失去平衡的巨人哀嚎着撞上长矛，少女最后看了一眼艾菲阿尔斯，丢出盾牌，盾牌尖锐的四周扎进艾菲阿尔斯的心脏，少女最后坐在艾菲阿尔斯身上，已经无力继续动弹。
　　“殿下！”少女昏迷之前，用尽最后的力量释放出自己的小宇宙，雅典娜小宇宙的金芒笼罩在整个废墟上空，看着向自己奔跑而来的米罗，少女闭上眼，露出淡淡的笑意，“啊，谢谢你了，米罗。”你一定能接住我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