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怪物》天玄芝麻

6、最后的晚餐

　　今天是卓豪蹲监狱第三日，可是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卓豪觉得就像过三年时间那样漫长，因为他觉得监狱的生活简直是糟透了。
　　早上哪怕已过十点，阴冷的监狱犹如是身处在十八层地狱一样见不着一丝阳光，这里湿气重重，监狱的墙上常年累月挂满了点点水珠。
　　卓豪一人住在只有五平方大小的小房间里，房间虽小，但还是安装了一扇极度夸张的厚铁门。小房间内四面没有窗户，平常只要关起铁门，里面永远就是黑夜，可惜这扇铁门基本每天都是关着。
　　另外，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铁床，这张铁床给人印象最深的是除了长满褐色铁锈外，床板下还长出针刺细型的白色霉状物。过多的铁锈和霉状物把这间极度密封的小房间熏得到处是铁锈味和霉味，当然除了这些味，还有形如老鼠腐烂味！
　　在形如黑夜的小房间里，二十四小时卓豪可能只有两小时睡眠时间，而这短短的两小时睡眠时间里，每次不是被恶梦惊醒或者是房间内的臭味熏醒，就是被刘大圭狱长那犹如幽灵般的大脑袋给吓醒！
　　自从卓豪入监狱这三日以来，刘大圭狱长基本每天晚上十一点都准时光顾这扇铁门一次，每次他都带着阴冷的目光从铁门小格口处往房间里看，而最让人奇怪的是，刘大圭每次除了瞪直眼看房间内的卓豪动静外，其余一句话没说，他这行为总给人有种心事重重的感觉。
　　中午十二点前，监狱管理人习惯把一碗糨糊般的饭通过铁门小入口处给卓豪，卓豪看见这饭习惯的干呕一下后，结果还是慢吞吞的把这碗饭吃了。
　　用近半个小时，卓豪才把这碗饭吃完。他把碗筷像平常一样自觉的放在大门小窗口处横板上，等监狱管理员来收。
　　几分钟后，听见铁门有响声，还以为是管理员开小窗门收碗筷来呢。但现在不是，只见铁门大开，刘大圭监狱长和一位手里捧着一套有点崭新的白色衣服站在房间门外。
　　可能大铁门很久时间没打开之缘故，这次这么一开，一股臭气冲天的气味从密封的小房间里涌出来，熏得门外站着的刘大圭两人赶紧用手捂住自己鼻子，急忙把身子往后退几步。
　　等气味慢慢消散后，刘大圭再次走近铁门，斜视着坐在铁床边的卓豪道：“小朋友，今天送你一套新衣服，等下去澡堂洗个澡把衣服穿上吧！”说完急忙转身走出房间。
　　那位手里捧着衣服的小狱卒接着说：“现在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澡堂。”说完卓豪领意的跟在他后面往澡堂处走。
　　澡堂坐落在监狱的外面，只有一层楼高，楼顶是瓦片，墙壁是红砖，有两面墙壁还安装了两个大大的风扇，墙壁和屋顶拉满了一条条带刺的铁丝。这些密密麻麻的铁丝告诉我们，哪怕一只苍蝇飞进澡堂里，都别想安然无恙的飞出去。
　　这间澡堂可能是接近外界的缘故，只见久违温暖的阳光从瓦片缝隙和风扇缝隙处射进来，有几束光线还射在澡堂的地板上。
　　此时澡堂已经有几个人犯人身上只穿一件短裤在水龙头下洗澡，小狱卒把衣服交给卓豪后道：“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洗澡，洗好后和他们排队在澡堂外等候。”说完就转身走了。
　　好久没有洗澡了，眼见将要可以洗个澡，加上这里的空气比自己那间臭味冲天的小房间新鲜多了，这样卓豪的心情立刻有种无比舒畅感，赶紧把衣服脱了走在一个水龙头的下面。
　　正当卓豪在水龙头下认真的搓背时，有一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犯人从不远处走到和自己很近的一根水龙头下来。那位小犯人一面钮开水龙头一面对身边的卓豪说：“朋友，你今天也上刑场吗？”
　　哇哇的水龙头虽然水声很大，但这句话还是让卓豪清晰的听到了，卓豪赶紧把水龙头钮了，等水不再流出来时扭过头疑惑的对身旁的陌生人说：“什么，上刑场？”
　　“对的，我们洗干净后，就等去饭堂吃一餐送行美餐，他们就把我们押上刑场实行枪决了！”看也不看卓豪，那人渺茫的看着水龙头上叹道。
　　“朋友，你没搞错吧，我只是吃了几个包子不给钱，远达不到罪该枪决的地步吧，多半是你开的玩笑！”不见那人分辨什么，卓豪直视他，见他心事重重木木的站立在水龙头下“朋友，你犯什么罪？”卓豪轻轻的问。
　　那人瘫站在水龙头底下片刻后，轻轻抬头道：“我是盗墓的，因被人发现后，我一急失手把那人打死了。后来我来派出所自首，想最多也就判个过失使人致死罪，顶多也就被判个无期。但我自首入狱后，我听说我打死的那位是派出所一位领导的大舅，最后他们还是判我死刑了，而且立即押回刑场施行抢劫！”
　　说完那位少年两条眼泪汪汪的流出来，身旁的卓豪接着问：“那你什么知道今天将押上刑场……”还没等卓豪问完，那位少年说：“兄弟你这就不知，见你我将同走黄泉路我才过来和你塔话的，目的就是想在尘世间多和个活人聊几句。
　　你不知道监狱里的事，大凡中午洗澡，而且有白色新衣服穿的，大都是即将押上刑场的犯人。刚才我见你身后那位小狱卒手里递给你一套新白色服，我就知道你也将上刑场，所以我就过来和聊聊。
　　你说你只是吃几个馒头不给钱，我觉得判你死刑而且立即施行是有点大失天理，而且你我年纪都很相仿，犯罪也是未成年犯罪。但你想想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惹到什么恶势力了，人家有条件叫你我死咱也没办法！”
　　听他这么一说卓豪吓出一身冷汗的同时，双脚像秋风吹树枝上的枯叶一样抖动起来，就如刚才那人说的一样，自己是惹到恶势力了，现在一定是这股恶势力要杀人灭口。
　　卓豪终于知道答案了，事实的确如此，邕坝村东亚饲料有限公司那帮人就是通过层层关系，重金买断狱长刘大圭等人，让这些人在监狱里俏无生息的干掉卓豪。
　　可伶卓豪感觉自己将成冤魂鬼后，遥想自己含冤死去的父母和其他乡亲父老，还有现在不知死活的罗兵洋哥与唐阿姨。自己仇还没报就提前走上黄泉路了，想到这眼前一黑不省人世晕倒在地。
　　等卓豪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床单上，房间有点大，这间房间除了自己，还有今天中午一同洗澡的那几个犯人。
　　卓豪从床上坐起来，发现中午在澡堂上和自己聊天的那名少年正静静的坐在自己傍边一张床上。
　　卓豪问：“兄弟什么你们也在这里，请问现在几点了？”
　　那名少年微微的带头看了卓豪道：“现在可能是下午五点了，等六点他们就进来请我们去食堂吃一餐丰富的送别饭，到深更半夜十一二点，我们将被押赴刑场了。”少年说完又重新的埋着头一动不动的在那里苦想些什么。
　　晚上准时六点钟，监狱长刘大圭带五名小狱卒走进房间来，极度“友好”的把卓豪等六名犯人请去饭堂处，吃一餐丰富的送别晚餐。
　　监狱长没说什么，卓豪等人都知道这是一餐最后的晚餐，桌面上排满了山森海味，可卓豪等人没有哪个有心思去品尝这些美食。
　　晚上十一点多，正当卓豪等六名犯人安静的在房间里思考将有结束的人生时，有十二名头戴钢盔，手握机关枪，身穿迷彩服的武警冲进牢房里，紧接着两明武警夹持着一名犯人押出牢房走到监狱大院中，依依被押上一辆浅绿色卡车后，匆匆的朝着不知方位黑夜行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