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家族罪恶》辛草

17、黑寡妇（5）

　　送走团子以后，家里只剩下了吴墨和凡千秋。凡千秋眼圈红红地坐在沙发上，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不好意思地对吴墨道：“让你看笑话了。”
　　吴墨在落家的时候只是个下人而已，凡千秋是她主人的朋友，怎么着也比她地位高很多。但是，凡千秋似乎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孩子，这让吴墨非常感动。
　　“阿姨，这有什么好笑话的，不过遇到点事情而已。回头我给家里驱驱邪就行。”
　　“我知道，你是小云叫来的，我当然放心。”凡千秋抹了把眼睛，“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不过我也看出来了，你这人太孤僻，我本来想着你和团子一起玩玩，也能做个伴的。”
　　吴墨想起凡千秋之前说的想让她和团子一起玩的计划，心里顿时又有一股暖流淌过。这么多年以来，就算是落云，也对她孤僻的性子不甚在乎。吴墨一时间感动不已，对着凡千秋诚恳地道：“阿姨，你信得过我就好。您要是想让家里安宁下来，还是得告诉我到底之前发生了什么。”
　　“嗨，还能有什么，撞邪了呗！”
　　原来不久之前，凡千秋的丈夫宋铁开夜车，搭载了一个年轻女子。那年轻女子要到郊区，等到了郊区以后，宋铁往后视镜里一看，发现那女子突然不见了。
　　“你说说，这大活人，怎么可能坐着坐着就不见了，不是鬼的话还能是什么？”
　　宋铁回来后就开始生病。凡千秋慌了神，又想起落家是擅长鬼神之事的，便给关系较好的落云打了电话。落云起初只是让一些人过来，帮宋铁定了魂。后来落云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就提出了那个破解的法子，说得让很多鬼魂轮流占据宋铁的身体，等宋铁的身体里的气味混杂后，那女鬼也就认不出他了。
　　“这两天他好多了，只是他硬是要白天也去开车。你看，这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吴墨正想再说几句宽心的话，凡千秋的手机响了。凡千秋接了电话后惊呼一声：“啊，什么？撞人了？”
　　宋铁晚上的时候被鬼上身，白天又硬是撑着出来开车，精神状态根本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说，那个被撞的是个姑娘，名字叫舒城。
　　贺远今天要出来买新的游戏，舒城一直陪着她。舒城威胁她道：“回头我去跟上面举报，说你玩忽职守。”
　　贺远气定神闲：“你觉得我走了能有什么好处？你能像人一样地呆在人间，你觉得这是托了谁的福？”
　　“话虽是这样讲，但是，贺远你未免太贪玩了些。”
　　“我老早便是这样了，当初他们遴选下一任神灵的时候，起初根本没把我给考虑进去。”贺远站在路边，遥遥地看着闪烁着光的红绿灯，“后来上一任神灵说，这孩子看着是个好热闹的主儿，把她放到地狱里去吧，地狱里不该只有哭叫声的。”
　　“地狱里那么惨，不哭的话才怪。”
　　“但是如果你把那些被害的人和动物放在那里的话，地狱里就成了正义之地。”贺远一字一句地说着，“被人杀害的人站在那里，看着杀了自己的人受苦，九泉之下便能瞑目。被屠宰的牲畜看着人类受罚，也会拍手称快。我倒是觉得地狱是个好地方。”
　　“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只要你别一生气就把我扔到那里去就行，我可没犯下什么大错。”
　　贺远心想你怎么没犯下大错，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她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则仍是那副悠闲的神色，她说：“要说错，你是有的。你太执着了，舒城。”
　　“对了，如果你能找到三娘的转世，你想做什么呢？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三娘是怎样的感情？ ”
　　“我只是想让她活着。”
　　“这便是你犯下的另一个大错。”贺远转过身，面对着她，用自己的手指在她的胸口那里比划着，“你看不清自己的心。回头我得申请多设一个地狱，专门惩罚你们这种人。”
　　舒城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怎么惩罚？”
　　“那太简单了。我要你们每天看着你们心上的那个人和不同的人结婚的场景，让你们心疼到说了实话为止。”
　　舒城搬开她的手，道：“好，你去设立吧。但是如果哪天你也犯下了这样的错，你就会知道这种事其实还不算是最痛苦的。”
　　贺远对此淡然一笑。此时，路上的车渐渐停下了，行人们开始向马路对面走去。
　　贺远和舒城并排而行，走得不紧不慢。而就在这时，舒城转过头，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等红灯的司机。
　　她的脸上闪过震惊之色。
　　贺远继续向前走着，走了十几步后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她往身边一看，只见舒城已不见了踪影。
　　贺远猛地回头，发现舒城还站在马路中央，发着呆。
　　绿灯已经亮了，车辆开始前行。
　　换做别的司机，看到还有人站在马路中间后，要么等着，要么按着喇叭催促，可是这个司机跟丢了魂一样，直直地往前开去，而且速度还不慢。
　　舒城就这么被撞得很远很远。
　　宋铁在撞了人后才回过神来，惊出一身冷汗。
　　远处，贺远皱起眉头。舒城是死不了的，只要她别主动去找道士，给脑门上贴着一堆符咒，可是要是舒城被送进了医院，那么会产生很多的麻烦。
　　面对着一个没有脉搏的活人，医生估计会怀疑世界。
　　贺远跑过去，扶起舒城，看了眼下车的宋铁。
　　宋铁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不停地说：“我会赔偿的，我会的......”
　　贺远本来不想着说“救人”这两个字，最终被他的态度给气到了，愤怒地道：“赔什么钱，救人！”